嶽舞煬抬手示意,兩名兵士從廳外抬進一條草席,席上兩瓣屍身,慘不忍睹,正是蘇中景的屍體。
嶽舞煬臉色一變,厲聲說,“喬青溪,十三年前蘇中晚盜走骷髏晶石,至林息城後失蹤。當年我來林息城查此大案,你百般抗辯,楚王又出面阻撓,讓你逃過一劫。如今,蘇中晚獨子蘇烈突然現身林息城,蘇中景捉拿蘇烈時你出手相護,再將蘇中景押至將軍府,蘇中景離將軍府不久便死於桶木林中,而蘇烈直到現在也不知去向,這些你又該作何解釋!”
最後嶽舞煬一指地上屍體,語帶得意,“若不是我聽聞蘇烈現身後派員早赴林息城監視,這蘇中景的屍體或早就被你毀跡。”
這時喬書源忍耐不住,昂首說,“嶽舞煬,蘇烈和蘇中景於林息城內鬥戰,毀物傷民,後蘇烈逃脫,我才將蘇中景押至將軍府。蘇中景死於桶木林中另有別情。凡此種種,我父親並不知情,怎容你如此信口開罪!”
嶽舞煬青眼一翻,對喬書源並不理會,繼續說,
“喬青溪,你牽涉骷髏晶石大案,先後協助蘇中晚、蘇烈出逃,此罪已是難恕。但你另有一罪,骷髏晶石大罪與之相比卻不過爾爾。”
說著嶽舞煬又一抬手,兩名兵士抬來第二張草席,席上卻是一副早被燒焦的屍骨。
喬書源一看之下既驚且疑,這分明便是赤弓坊內赤羽祖父的屍骨,卻不知嶽舞煬要用這平平一個製弓匠人的屍骨羅織什麽罪名。
“喬青溪,此人於林息城隱匿十余年,你所用的青龍長弓就是此人所製。此人的身份還需我來點明麽!”嶽舞煬厲聲說。
見喬青溪面色鐵青,不發一言,嶽舞煬冷冷一笑,“帶他出來。”
語聲剛落,兩名雲護場侍衛押出一人站在帥案旁邊,正是喬青溪的副將李明朝。
李明朝自歸日皇國時期便跟隨喬青溪左右,一直忠心無二,兩人名為主從,實為兄弟一般。此時喬書源眼見李明朝黑眼深陷,面如死灰,心中不禁一顫。
“說!”嶽舞煬冷聲喝令。
李明朝雙目垂地,嘴唇剛一微張,身體便要向前傾倒。一名侍衛伸手拽住李明朝衣領,另一名侍衛順勢向他膕窩一踢,李明朝立時癱跪在地。
“講!”嶽舞煬再次喝令。
只見李明朝身體搖晃幾下,最後恨歎一聲,啞聲說,“當年我與將軍在聖都永月宮受封,回林息城前被喚至楚王府。那日在楚王府火花園中,楚王命將軍將一老者和其尚在繈褓之中的孫女帶至林息城妥為安置,並再三告誡,此事萬不可告外人所知。回林息城後,將軍為老者在城東建起一間製弓小坊,從那時起,老者便帶著孫女居於坊中,日間以製弓為生。因那老者來歷非常,將軍極少與之來往,平日多由我去坊中探望,後那老者為表感激,親為將軍製作一副青龍長弓。此外,少主幼年時與那老者的孫女偶爾相識,後過從越密,將軍對此事向來反對,但因少主,因少主年幼任性,將軍也無可奈何。”
“李明朝,直到此時你還愚忠護主,就是不肯說出那老者和幼女的身份!”嶽舞煬語帶威逼。
“那老者便是前歸日皇國憂人聖皇石北岩的叔父,山中王石上舟,那幼女便是石北岩的長公主,石羽。”李明朝語聲震顫,體如篩糠,話一說完即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