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頭痛欲裂,仿佛受到了重擊,混混沉沉的令人難受。
“這是什麽?”東無望的聲音響起。
“這是小僧夢寐以求的東西。”三禪和尚語音帶著歡愉。
東無望冷笑道,“不就是一塊發光的石頭嗎?”
“不錯,是發光的石頭,既然你們那麽不在乎,小僧就帶走了。”三禪和尚將其用黃布包裹起來,雙手合十一拜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大師如願以償,也算張某人沒有失言,接下來還請大師相助,這樣才能一同離去。”
三禪和尚將包裹好的東西放在了懷中,那雙明眸透著古怪的光芒,向著張旭豪點頭道,“這個自然。”
東無望大笑起來,許久道,“如果此間事情不了,誰都別想要離開這裡。”
“對啊,那還等什麽?”張旭豪向著那盤旋而上的樓梯而去,腳踩在了樓梯上,樓梯發出咯吱咯吱聲響。
東無望等人跟在身後,我將一切看在眼中,想要爬起來,可是渾身莫名疼痛,根本不聽使喚
正在擔憂之際,聞到了熟悉的香味,隨著模糊的視線,看清楚原來是申屠寒的身影。
接著隻覺得一輕,似乎被提了起來,起起伏伏、顛顛簸簸地向著樓梯上行去。
這好像行走在漫長的黑夜中,看不到盡頭,我腦海中浮現出那老者的身影,但是奇怪的是,那人究竟是誰,一時也弄不明白。
但是我又想起了曾經的畫面,那是常常的走廊裡,能清楚感覺到在下的台階,我們被裝在麻袋裡,隨著跌跌撞撞,總能撞擊在牆角處。
疼痛蔓延著,可是偏偏不敢呼喊出聲,只怕那些凶惡的漢子一惱怒,將我們也扔進海水中。
心底的害怕,想要克服是很困難!
我瑟瑟發抖起來,接著睜開了雙眼,這才發現,這寶塔內部螺旋向上,台階因長期踩踏,變得光滑起來,能清晰地看出來,是木質的樓梯。
但是不明白,東碩為什麽偏偏要住在這麽高的地方,他每天怎麽進食?
說來也怪,我又想到了自己開始想要闖入寶塔門時,所遇到的阻撓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掙扎了下,身體晃了晃。
“你要是在晃,掉下去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申屠寒提醒著。
我暗自奇怪,當視線清晰後,才發現,這台階如同插入寶塔岩壁上的木板一樣,層疊而上,在右手邊,也就是我此刻處在的位置上,居然沒有任何的護欄。
但凡申屠寒一松手,我便會掉落而下,一命嗚呼。
我大氣也不敢喘息,只能任由這樣向著寶塔上層攀岩而去,然而看著那懸空的寶塔下,腦海中嗡嗡直響。
“伯父,你怎麽了?伯父,你醒醒。”史魅的尖叫聲響起。
能聽到申屠寒松了口氣。總算是爬上來了。
當踏入閣樓內時,才發覺,這寶塔修葺的太過簡單。外面看起來神秘莫測,裡面卻用簡單的木板隔了起來。
我很期待見到目標人物,當出現在這閣樓內時,一股腐臭的味道迎面撲來。
腳踩在地面上發出咯吱咯吱聲響,似乎隨時可能掉落而下。
隨著申屠寒將我放下時,我才看到,這裡似乎很久沒有打掃了,地面上到處都是雜物,甚至看到了牆角的馬桶。
我揉了揉眼睛,視線逐漸適應後,發現這方圓的空間牆壁上,畫滿了簡單的人物肖像,但看輪廓時,又有些熟悉,當看清楚後,才發現,居然是黃裕的畫像。
由此可見,這人究竟是有多麽地喜歡黃裕,但是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們成了如今天人永隔的地步。
想象著黃裕的容貌,我不免期待,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得到這樣漂亮女人的垂青。
我忙忍著疼痛,擠進了人群,逐漸看清楚了那人的容顏。
這出現的人穿著一身的鶉衣,一頭烏發生亮,然而那張臉卻不敢恭維,甚至是面容由上而下,斜著一道傷疤,可是唯獨吸引人的是那一雙眼睛,透著說不出的精光,仿佛能看穿人的心底。
“阿彌陀佛,總算是見到施主真容了!施主可讓我們一通好找。”三禪和尚合十退在了一旁。
申屠寒卻走了出來,仔仔細細看清楚東碩的面容後,整個臉上變得難看起來。
東碩坐在地上,臉色痛苦,那一道疤痕,顯得令人不寒而栗,他滿頭的冷汗,似乎是受了重傷一樣難受。
“大叔,你醒醒,你醒醒。”可惜無論史魅怎樣呼喊,東碩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東碩渾身顫抖著,瑟縮在一起。
史魅焦急切地向東無望呼喊道,“無望哥哥,大叔病了,我們快帶他下去看大夫,你看他現在的樣子多痛苦啊?”
“死了最好。”東無望眼睛抽搐著,倔強地瞥向了一旁。
“無望,你終於肯來見我了?”東碩勉強坐起身,痛苦地看著東無望道,“我以為我死之前是見不到你了。”
“本來我也是這樣打算的,可是你命太長,總死不了,而且這些人偏偏要來見你,我又不能阻撓,只能來這裡見你了。”
“有人要見我?”東無望這才看向了我們,隨著目光逐漸清晰後,他臉色難看,甚至整個人變得亢奮起來。
他艱難地想要站起來,可是渾身無力,又跌到在了地上,雙眼透著怨毒,盯著張旭豪怒道,“你還敢來見我?”
“哈哈,我到沒有想到,你如今成了這樣子?真是令我感覺到無比的意外。”張旭豪顯得很輕松,向著張旭豪走去,甚至忘記了史魅的可怕,“我更沒有想到,你還活著。”
東碩怒道,“我當然要活著,要不然怎麽能為裕兒他們報仇呢?”他努力了幾次,可惜仍站不起來,索性放棄了掙扎,向著史魅哀求道,“魅兒,幫幫我,殺了這可惡的家夥,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他後面。”
“大叔,我沒有殺過人。”史魅流露出懼怕神色,同時又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道,“這究竟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要來找你?”
“魅兒,不用怕,他們是壞人,死有余辜,難道你不想要幫我嗎?”東碩近乎哀求。
小高衝上來,護著張旭豪的身軀。
東無望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休想大開殺戒。”
東碩瞬間呆住了,凝望著東無望,甚至忘記了疼痛,仿佛這一刻,時間都陷入了靜止中。
“無望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對大叔呢?”史魅被嚇到了。
東無望大笑道,“這你要問問他,當年是怎麽丟下我們母子的,如今能讓他活到現在,也算是對得起他了,我母親說過,他這人靠不住,只能放在這不著天地的地方。”
“他可是你的生身父親,有什麽不能原諒的?”史魅站起來,挺起胸脯道,“總比我好,父親死在了海上,想要見到都難了。”
“這事和你無關。”東無望惱怒地打斷了她。
我來到了申屠寒的身旁,卻發現牛皮傘在申屠寒的手中,忙向著牛皮傘抓了過去。
申屠寒瞬間警覺,一側身躲開,眉眼一寒,怒道,“怎麽?你難道忘記了我們之間的賭約?”
“你將牛皮傘給我,算我輸,我隻想要完成委托。”我想到了黃裕的樣子,所有的一切都決定妥協。
“你肯認輸?”申屠寒玩味地瞧著我道,“輸了可是要關掉獨一角的。”
“我答應你,反正這也是我最後一次接受委托。”
“奇了,你竟然肯為了她而放棄獨一角?”
“不瞞你說,我早想要關掉獨一角,只是時機還沒有成熟而已,如今正好一切就緒,我可以去尋找自己的身世。”
“你覺得你的身世真的很重要嗎?”申屠寒猝不及防問了一句,令我有些迷亂起來。
“當然,如果一個人不知道自己的根,那同死人又有什麽區別。更何況,我也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誰。”
申屠寒失神道,“恐怕有些結果,你知道了,不見得是件好事情。”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說,不知道為什麽,她看我的樣子,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情愫。
我竟然失神起來,充滿了期待,伸手抓了過去,輕易便奪過了牛皮傘。
東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向著張旭豪衝來,“我和你同歸於盡。”
小高出手如電,瞬間止住了東碩,然而就在此刻,一股幽香的氣味飄來,小高身體晃了晃,那張臉上不布滿驚恐,頭重腳輕地倒了下去。
張旭豪忙捂住了嘴巴,可是其余人並無大礙。
東碩怒道,“我求求你,幫我殺了他,就算你讓我死,我也毫不猶豫。”
東無望仰頭大笑,“你越要殺他,我到越要保護他。”
“你為什麽變成了這樣?”東碩軟在了地上。
“我為什麽變成了這樣?那嶽老三用我母親的命來要挾你的時候,你不也是這樣無動於衷嗎?她如今已經,已經……你還要這樣誹謗她嗎?”
東碩喘息道,“那不一樣的,不一樣的,我,我是被那該死的女……”
“你住嘴,你沒有資格說我母親。”東無望怒意噴湧,似乎要將這眼前的人吞噬掉。
嘰嘰喳喳的鳴叫聲響起。
“既然這樣,不如我就湊個數,讓我將其帶走得了。”張旭豪又鎮定了下來,甚至透出胸有成竹的樣子。
奇怪的聲音越來越密集,仿佛就在身後。
“我都說過了,在這裡,除非我同意,要不然誰都休想離開這裡。”東無望雙眼中充滿了殺意。
張旭豪道,“恐怕不是這樣的,如果你肯去外面看看的話,你會發現,此刻下面有數十門小鋼炮對準了這裡,只要我一聲令下,恐怕這裡會變成一片廢墟。”
“你說什麽?”史魅奇怪道,“這怎麽可能,你們所有的人都被我們抓了起來,關在了地牢中,不可能的,更何況你們的所有的小鋼炮都被我們繳獲了,你還能怎樣?”
“那可未必,都是你們自以為是,我並沒有說過,我們只有這幾個人而已。”張旭豪狡詐地看著身後的軍漢們,使了個眼色,那軍漢嘴裡發出嘰嘰喳喳的聲音,沿著寶塔風口向著下面傳去。
接著那密集的聲音再次響起,由遠而近,逐一出現在了入口處。
當我們回頭的瞬間,看到了很多的軍漢穿著濕噠噠的衣服奔了進來,他們身上的水漬還沒有落乾淨,似乎是從水裡剛爬出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