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領敗兵回報馬超,馬超大怒,親領兵來戰。西涼騎兵浩浩蕩蕩,漫山遍野而來,其中不乏有作異域打扮的羌兵。城外張遼聞兵至,出營迎敵。兩軍列陣,馬超白馬銀槍,單騎向前挑戰,張遼則點起麾下七八員偏將一同出馬。原來馬超與董卓大小十數戰,董卓軍中眾將皆服其勇,知道無人能敵馬超,故每次陣前與之對敵,必數人群起而攻之。馬超見七八人一同出馬,怡然不懼,舉槍相迎,一眾人廝殺成一團。少頃,一將中槍落馬,又有一將被槍尾掃到,飛出數丈再無聲息。余下眾將見狀,戰戰兢兢,愈加束手束腳不敢施為。不多時,又有兩將落馬,馬超周圍隻余下四人,全靠張遼苦苦支持。馬超越戰越勇,張遼見事不可為,心生退意,便打了個呼哨,拔馬便走,余下幾將欲退之時,卻被馬超掃倒一個,又刺中一個,只有一人幸免,隨張遼回到陣中。
馬超得勝,趁勢揮軍而進,張遼連忙引軍退回城中,被樊稠接應,而後關閉城門,據城而守。
馬超繞城轉了一遭,只見這城雖不大,城牆亦不甚高,但牆上守軍甲仗鮮明,鬥志昂揚,知道強攻恐難以奏效,便令軍士尋來當地土人詢問。當地土人說道:“新平城內水源稀少,既鹼且鹹,不堪飲用,若圍城日久,城中必定斷水。”馬超聞言大喜,命重賞了土人,然後大軍將城池緊緊圍住,圍而不攻。這樣圍了四五日,城中缺水,眾人報與張遼,張遼便命軍士半夜縋出城去,偷偷取水,然而馬超早有準備,伏兵於城外水源處,將出城軍士盡皆殺了。張遼取水不成,又在城中找不到水源,又苦苦支撐兩日,實在無奈,正欲領兵突圍而出,卻見城外西涼大軍緩緩退去。張遼大喜道:“此必定是丞相大軍到了。”隨命眾軍出城取水。眾軍出城,剛將水運回,突然遙見遠處煙塵大起,西涼大軍又回。張遼忙令眾軍返回,緊閉城門,繼續堅守。
夜中,城內突然火起,樊稠得訊引兵來救,突然街角轉出一將,大喝一聲:“龐德在此!”樊稠大驚,正欲抵擋,龐德已手起刀落,將其斬於馬下。龐德隨後引兵開了城門,放馬超大軍進城來。張遼抵擋不住,引敗兵從南門逃出城去。剛出城外,又遇到馬超堂兄馬岱引兵截住,大殺一陣,折損無數。張遼望見馬超從後引軍趕來,連忙棄了馬岱,領著數十騎落荒而逃。
馬超此戰大勝,得了糧草輜重無數,遂從軍中選了一千健卒,穿上董軍衣甲,打董軍旗號,詐開扶風城門,一擁而入,佔了扶風。此時董卓聽聞馬超大軍往扶風去了,正派出兵馬支援,兵馬到時,扶風已失,然而援軍不知,又被誘入城中。人馬才進去一半之時城門突然關閉,城內伏兵盡出,董軍又敗,敗軍連忙逃回報與董卓知。
此時大軍方過鹹陽。董卓見己方數遭大敗,馬超連勝,氣勢正盛,不敢直攖其鋒,便令大軍退回鹹陽。
數日之後,馬超領大軍到,兩軍列陣於野,對峙於城外。
此時曹操與袁紹之間戰事亦起。袁紹早已聽聞馬超起兵,董卓提兵迎戰,知一時半會董卓無力東顧,於是增兵白馬,另遣張郃引軍向南進取官渡,而自引大軍屯於黎陽。白馬守將是曹操族弟曹洪,得知袁紹兵至,便領兵出城迎戰。麴義在軍中暗藏巨弩,望見曹軍陣中曹洪出戰,便令發矢。曹洪聽得弓弦響如悶雷,又聽得箭矢破空嗚咽之聲,心中大驚,不及細想便翻身躍下馬來,堪堪避開箭矢,滾落於地。麴義見曹洪躲箭落馬,
縱馬挺槍直取曹洪。旁邊侍從忙將馬讓與曹洪,他剛上馬,麴義已到面前,倉促之間不及取刀,隻好拔出腰間佩劍與麴義相搏。戰不數合,被麴義一槍刺在手臂,棄劍而逃。麴義隨後揮軍掩殺,曹軍大敗,往南而逃,麴義進佔白馬,飛馬報與袁紹。 袁紹大喜,遂領大軍渡河,屯於白馬。此時曹操方才引軍趕到,見白馬已失,隻得引軍退守延津。
張郃這一路兵欲進攻官渡,到了黃河邊,卻見河對岸上密布營寨,遍插旗幟,尋來當地人訊問,得知在對岸屯兵的是張繡,自汝南至此已有半月多。張郃於岸邊征調船隻,尋了一個淺灘渡河,船到江心,對面便有箭矢如雨般落下,船上士卒忙舉起盾牌遮擋,然而船隻操縱不便,在江心打橫,無法渡過,隻好又劃回岸邊。張郃試了多次,無法渡河,隻好先收兵回營。此時袁紹命人傳命言道麴義已得白馬,大軍俱已過河,命張郃移師延津對岸,待大軍進攻延津之時,渡河夾攻。張郃得了命令,便引軍沿河而下,於延津對岸扎營。
張繡在對岸見張郃兵撤走了,也派人傳訊與曹操,說張郃自官渡渡河未果,引軍不知所蹤,教曹操小心提防。曹操得報,命探子渡河搜尋,不久果然尋到張郃所部。見其扎營在延津對岸,便知袁紹欲要進攻延津,先使張郃於河對岸策應。於是他命夏侯淵引兵伏於岸邊,隻待張郃半渡之時擊之。
此時曹仁護送大批糧草輜重自兗州來,為袁紹探馬偵知。袁紹遂命高覽引兵去劫。高覽領兩千精騎驟至, 曹仁兵少,只能先護著一部分糧草輜重往延津走,丟下許多。高覽見狀,命眾軍將曹軍所遺輜重堆到一起,縱火焚燒,此時曹操得報,派軍來救之時,高覽已經領兵退走。眾軍趕緊救火,自火中搶出一部分,其余則盡被焚毀。曹仁向曹操請罪,曹操歎道:“未能料到援軍來劫,是我之錯。你兵馬不足,方有此失,何罪之有。只是此戰若是持久,恐怕我軍糧草難濟。”
曹仁道:“此前兗州與豫州所籌集的糧草,征徐州之時用掉三成,今日又被焚毀三成,余下的已都在軍中。如今方才入夏,秋熟甚遠,再籌糧草恐怕極難。可否報與朝廷,自關中調糧?”
曹操道:“馬超已於西涼起兵,關中亦在打仗。一者關中未必有余糧,二者縱使有糧,亦無人馬運送。今日黃河兩岸,我與袁紹兩軍犬牙交錯,糧草自關中一路運來危險萬分,若又被袁紹所劫,則此戰有敗無勝。如今軍中糧草可支用多少日?”
曹仁回道:“以常理度之,可支用二十日日,若改使小斛,可用三十日。”
曹操道:“一月以內,必當決戰。”於是遣使下戰書與袁紹,約定明日決戰。
翌日一早,曹操升帳聚將,點起大軍,浩浩蕩蕩開出城外。袁紹亦引軍出城,兩軍列陣,相對而望,只見兩軍俱是人馬健壯,衣甲鮮明,刀槍鋥亮,旌旗蔽天。兩軍軍容之整,氣勢之強,可謂旗鼓相當,不分軒輊。兩強相爭,勝負難料。
曹操單人獨騎走到陣前,大聲道:“漢前將軍,兗州牧曹操,請袁本初出來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