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麽?”
被點名的紫發女生抬起了頭,她似乎還在狀況外,她轉過頭看向身旁面色帶冷指向她的黑島,似乎有些驚慌失措。
“那……那個……黑島同學……我一定是……聽錯了吧。”
“你說……我是凶手?”
“怎……怎怎怎麽可能啊?”
“哈?那種連蟲子都殺不死還會被蟲子反殺的人會是殺掉那兩個人的凶手?”終裡也一臉不可置信。
“對……對對對啊……像我這種笨拙又慢性子的烏龜是殺人犯……那那那那是不可能的事啊!”
罪木結巴著發出了辯解,但她對上的那雙赤色的眼睛滿是堅定。
“……嗯,老實說,這次我也不怎麽想相信……”黑島扯了扯自己的頭髮,“但是啊……”
“……我想活下去,所以沒有辦法只能犧牲掉了你了……非常抱歉。”
黑發少女一本正經地鞠了一躬,看得周圍的人一愣一愣的。
“……喂,你這家夥在說什麽啊?”終裡突然不淡定了,“為什麽突然說到罪木……”
“而且說實話,這種遲鈍的家夥真的能夠殺掉兩人嗎?”開口的是田中。“真是難以置信。”
“遲鈍……去掉也可以啦。”索妮婭嚴肅地糾正了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嗚……嗚嗚……就……就是啊……我這種人怎麽可能去殺人啊……”罪木不由得哭出了聲,“我明明……明明好不容易救回了黑島同學……為什麽……”
“雖然還沒拿出證據……但直接哭出來了可還行?你倒是稍微辯解一下啊。”狛枝冷冷地在旁邊吐槽,看起來有些不耐煩,但下一秒就笑出了聲。
“可是……在黑島小姐這邊打感情牌是沒有用的不是嗎?”
“特別是在這種情況下……”
“……別說的你很了解我似的……雖然的確如此。”
黑島瞪了狛枝一眼,拉了拉圍巾,接著開口。
“嘛……真要說證據的話,其實講到會議室的時候……我就明白九頭龍看到的那個影像的‘原理’了。”
“哈?你說什麽呢?這難道不是澪田自殺時的影像嗎?”被cue到的黑道少爺愣了愣,隨即不滿地開了口。
“那個……不是……”開口的是日向,“因為,會議室有著和演出廳一樣的布景……再加上左右田的通訊設備是可以分開使用的……不如說實際上犯人可能是夜晚時間就在演出廳殺了人,再打開空調破壞掉驗證死亡時間的機會,接著拿走了通訊設備中的攝像頭,然後和我一起再回到醫院偽造澪田自殺的影像,最後讓你看到……”
“……以此來製造不在場證明罷了。”
“……”黑島默默地扯了扯帽子,看了一眼日向,眼神仿佛在說既然你都說了那我就歇歇。
“……日……日向君……你……你也不相信我了嗎?”罪木忍不住發出了哭腔,看起來楚楚可憐。“我……我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啊!”
“額,不是……可是,事實上那時候也只有你能做到啊!!”日向忍不住解釋了起來,“因為當時看到影像的是九頭龍,我待在被捆綁的狛枝身邊,而且,你自己都說了去樓上的休息室休……”
“……休息。”日向腦內一個激靈,“不對啊,黑島同學昨天不是被我們搬進休息室了嗎?這樣的話你……你一定會去會議室的不是嗎?”
“……唔!”像是被噎住了,
罪木依舊是嗚咽著解釋,“可……可是我在休息之前想檢查一下大家的狀況就去查看病房了啊……然後才發現澪田和黑島同學不見了……” “……但那時候只有你有那種可能去拍攝會議室的影像吧。”黑島默默地接上了話,聲音異常的平靜,“按照剛才的說法,九頭龍是在大廳看到了影像,日向和狛枝待在一起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而且醫院到大廳只有一條路,九頭龍也沒有看到別人走進醫院,終裡生病了也不可能拍攝影像,也只有你會去做這些事了吧。”
“……也對。這樣的話,當時唯一可能拍攝影像的就是這家夥了吧。”九頭龍也附和著,看起來似乎接受了兩人的推理。
“所以說,果然是罪木這家夥……”
=
“請,請等一下啊!!”
“我會去殺人這種事……怎麽可能啊!!”
罪木忍不住再次“嗚嗚”地哭出了聲。
“……”黑島頓了一下,一臉無語,“罪木同學,我可是有好好的在闡述我的推測哦,你至少得用能夠證明你清白的證據來反駁我吧。”
“……呐,這家夥真的凶手嗎?”終裡看起來表情有些捉摸不定。
“不是……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啊!!”
罪木趕快把委屈的目光投向了終裡,終裡的眼神也有了一瞬間的軟化。
“確實……感覺罪木同學和殺人犯完全沾不上邊啊……明明至今為止還算很可靠的呢……”
索妮婭也忍不住開口。
“被這種弱小的家夥殺掉還真是難以想象啊……”田中的語氣裡也是難以置信。
“……但是目前會去這麽做的人可只有罪木哦,不然的話,誰來解釋一下影像的問題呢?”七海也開口說道,看起來似乎也在懷疑罪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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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我知道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遇到這樣的事……每次都是我被欺負什麽的……”
“……”
“……反正……反正每次都是這樣……大家看到這樣的我都會去欺負就是了……”
“……”
“是啊……這次……這次我都被稍微說服了呢……”
“……”
“但是……這樣的我真的不可能去殺人啊!!真的不可能的!!”
“……”
“雖然……雖然很不要臉,但請大家相信我好嗎……嗚嗚嗚……”
罪木可憐兮兮地哭著,看起來相當讓人同情。
=
“所以……這是到底要怎樣啊,日向?”左右田本想向黑島投去求助的眼神,不過隱約感覺有些不太對頭,隻好把目光投向了同樣在作證的日向。
“哈?”被提名的日向愣了愣,他正想開口,就聽見罪木繼續“嗚嗚”地哭出了聲:“日向……日向君已經討厭我到這個地步了嗎?……嗚嗚……”
“日向!你可是把女孩子欺負哭了啊!”終裡也忍不住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喂喂為什麽都來迫害我啊!!明明指認出罪木是凶手的是那邊的……
日向一臉糾結掙扎地向黑島看去。
“喂……黑島,你倒是稍微也說兩句啊。”
“……黑島?”
=
……
……
……
……
……沉默。
雖然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打感情牌的對手,一直抽泣哭鬧的家夥也不是沒有見過。
但是……
……被欺負什麽的。
……因為所謂的“被欺負”言論所導致的僵局。
……明明可以反駁的啊魂淡!!
……被欺負就加倍還回去啊魂淡!!
……不管是以暴製暴還是……別的什麽……
……
但是,別人如何關我什麽事呢……我又不是什麽救世主……我又無法改變別人一貫以來堅持的做法……
只不過……唯獨這件事非常讓人生氣啊……
=
【花火節前的下午依舊是演出廳】
“我說你啊,就這麽不合群嗎?”
接下對方的匕首,小泉雖然稍稍放下了戒備,但她依舊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前這個大熱天戴著帽子圍巾,獨自行動的家夥。
“……合群?我不是還算挺合群的嗎?前面還一直和狛枝一起行動。”
黑發少女看起來本想給完匕首就走人,並不想進行接下來的對話。
“狛枝不算……你明明可以多和別人互動啊,就算你是個面癱臉,風評依舊比某些人好了不少……”
“……如果某些人指的是狛枝,那可真是謝天謝地。”
“……”小泉看起來被噎了一下。
“說起來……罪木同學好像很喜歡你。”
“我不搞百合。”
“……你能不能別想到奇怪的地方啊喂,人家是真的欣賞你好嗎?”小泉忍不住吐槽,“雖然不知道你倆以前發生了什麽,但是啊……”
“……就算在這種情況下稍微合群一下也挺好的吧。”
“……畢竟偶爾也需要可以信任的同伴什麽的。”
“……是嗎?”
黑發少女搖了搖頭,轉頭丟下一句話便離去。
“……就算,你已經不認為我是你的朋友了。”
留下來的紅發女生喃喃自語。
=
多事。
真是多事,本來不會想到這麽多的……
小泉那家夥總是這樣,老是多事地開導大家。
……不管是我,還是罪木……恐怕她都會這麽說吧……
……所以,為什麽還要說著“被欺負”的言論呢。
明明那兩個人都根本沒有欺負你不是嗎?
明明我們已經也在認可你了不是嗎?
……所以,為什麽呢?
……為什麽還要說著那種話?為什麽要做那種事?
……唯獨這一次……
……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
“……”
“嗚嗚……抽泣……抽泣……”
一旁的罪木還在哭個不停,周圍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羸弱的少女身上,因為平常她所表現出來的模樣,在場的各位都紛紛發聲表示難以置信。
場面一度很僵硬,僵硬到懷疑自我。
而有了幫腔的罪木似乎哭得越發厲害了。
日向頭疼地看著眾人,除了沒什麽表情的七海和在思考著什麽的狛枝,連黑島的臉都埋在圍巾裡,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雖然這是猜測……但是,做到這種事的家夥難道真的不是罪木嗎?
他躊躇著,一股煩躁湧上心頭。
……罪木……是同伴……
……還是敵人?
……可是證據指明……
他回想起之前的點點滴滴,罪木難得一見的舒爽笑容,還有那時她說想要救回黑島時的那份決心。
的確沒有……在騙人吧。
可是……
=
“……呐,我說,罪木啊。”
正在內心苦苦掙扎的日向抬起頭,聲音,是從對面傳來的。
聽起來雖然平靜,但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語氣裡滿滿的都是火氣。
“嗚嗚……嗚嗚……”
罪木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是哭個不停。
“我說你啊,到底要哭到什麽時候才會正視現實啊?”
“能不能別哭了,嗚嗚嗚嗚哭個不停真是吵死了!”
黑發少女不耐煩地扯了扯自己的帽子,雖然表情冷漠,但還是帶著怒氣吼出了聲。
“……嗚嗚……唉?”被突然的大吼所嚇到的罪木愣了愣,但好在沒有繼續嗚咽下去。“黑島……黑島同學……你難道也這麽討厭我了嗎?”
“喂,黑島你什麽意思啊,沒看見那家夥哭得傷心……”終裡忍不住幫腔。
“哈?她哭得傷心關我什麽事啊?”黑發少女看起來比剛才更加不耐煩……或者說已經不是不耐煩了,她的臉上帶著非常明顯的鄙視和厭棄。
“和討不討厭完全沒有關系好嗎?哭得傷心就是有道理了?拜托,我們可是一直在講道理講證據唉,又沒凶她又沒怎麽地的,合著把證據提出來還成了我的錯嘞?”
“啊既然這樣那你們乾脆都別活了,現在隨便投票大家一起死吧……不,或者黑白熊你現加個規定吧,投對的人才能活下來。”
“很殘念呢前輩,並沒有這樣一條規定呢kuma。”黑白熊立刻回復。
“你……你TM在說什麽呢你?”
“切。”她冷冷地開口,似乎既是在對黑白熊表示不滿,又好像在厭惡著什麽,“能不能稍微看清一下我們現在的立場,只是把證據說了出來而已,就一直在這邊哭,現在的裁判根本無法進行下去啊!”
“而且哭有什麽用,有本事就反駁我啊?反駁都做不到那就是說明你已經承認自己是犯人咯?”
“我……”
“切,嘴上一直掛著別人怎麽怎麽欺負你了,你倒是說說看我們哪點欺負你了?澪田和小泉也欺負你了?她們對你做了什麽嗎?而且,我有證據說你是凶手,那你呢?你的反駁呢?反駁都沒有在這邊只顧著說我們欺負你?”
“罪木蜜柑,我原本以為你還算是一個善良可靠的女生,至今為止的學級裁判也承蒙了不少幫助,但是你現在是個什麽意思?”
“你現在是在逼著我們同情你用命保你一條活路對嗎?”
“你是想讓大家一起下地獄嗎?”
黑島的眼神裡透露著濃重的鄙視和憤怒,看起來和平常的冷漠完全不同……不過好像每次到了某個點就會這樣……這一次尤其爆發了呢。
“我可不會因為你在這邊哭就放棄讓我自己活下去的機會,我好像早就說過了吧,為了活下去我什麽都會做的。”
“哪怕是……犧牲一切!”
她輕喘了幾口氣,像是結束了發言一般重新恢復了冷淡的口氣。
“所以,你現在冷靜下來了嗎?可以開始你的反駁了嗎?”
=
不光是罪木,連終裡都愣了愣,而日向也因為矛頭不再對準自己而長舒了口氣。
“我……我……可是……我真的不會去殺人啊……”罪木忍不住崩潰大叫起來,眼裡還噙著淚,“就算是反駁什麽的……我也不知道該反駁什麽啊……”
“證據。”黑島冷冷地在一旁提醒,“拜托,我覺得你平常智商也不低啊,難道這個時候還需要剛剛指認你的人教你該怎麽反駁嗎?”
說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再次戴上帽子不說話了。
“什……什麽……”罪木迷茫地看向黑島,見少女不再理她,這才老老實實地回過頭。
“嗚……嗚啊啊我知道了……”她似乎冷靜了下來,低下頭思索了一會才開口,“……對……證據,現在這個推論是猜測的話,就是說明也沒有證據證明是我乾的吧!!”
她激動地看向眾人,試圖從那一雙雙眼睛看出一個讚同的眼神。
=
“證據什麽的……有啊。”
開口的是一旁的狛枝,他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眯起了眼睛,原本不耐煩的神情似乎是因為黑島的話而舒緩了許多。
“……哈?”罪木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看向黑島,面露失望,黑島聳了聳肩表示不關自己什麽事。
“雖然我是個關鍵時刻都不在場的貨色,但多虧如此,我從最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進行搜索,所以才發現了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實呢。”狛枝看了一眼驚恐的罪木,冷笑了一聲,接著開口。
“哈?你到底想說什麽?”日向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是說我發現了決定性證據啦。”狛枝仿佛恢復了溫和的笑容,處變不驚地開了口。
“……”黑島輕輕扯了扯圍巾,“啊,果然又是和照片一樣,要到關鍵的時候才說出口什麽的……”
“……不過真沒想到這次狛枝先生你居然如此積極,是因為沒有親臨現場搞事的緣故嗎?”
“才-不-是-呢。”狛枝乾笑了一聲,神情突然嚴肅起來,“因為這一次的犯人啊,是絕對不能放過的存在啊。”
“……”黑島看了他一眼,白發少年的臉上少見地滿是陰霾,她輕捏著了耳機線摩挲了一會,便不再說話了。
“……真……真的有這種證據這種東西嗎?!”罪木忍不住發出了大叫,看起來難以置信。
“嗯……是這個東西啦。”狛枝從身後掏出了一根繩子,“是這個,是殺死澪田用的那條繩子來著。”
“……你……你居然還帶在身上啊?”左右田忍不住吐槽,“不覺得很髒嗎?”
……你好意思說別人嗎?日向內心也開始了吐槽,不過他還是看向了狛枝手裡的繩子。
……明明記得當時那家夥……
=
“嘛……隨意了,反正這就是個證據。”狛枝聳了聳肩,“你們看,這根繩子是從超市新拿的吧,既然是新的那麽為什麽這根繩子從中間開始就像是強烈的擦痕一樣立起了粗糙的毛刺呢?”
“粗糙的毛刺……那是怎麽回事?”日向愣了愣,“等下……你當時不是說,什麽都沒發現嗎?”
“……嘛,反正也沒有規定一定要在學級裁判上說真話啦。這點我也算是學習了一下犯人……更何況不是有黑島小姐那樣的‘騙子’存在嗎?”狛枝和善地笑了笑。
“………”黑島沉默著拉了拉圍巾,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被黑島無視的狛枝無奈地聳了聳肩,繼續解釋了下去:“不過,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這根繩子是用來吊死澪田的,那麽為什麽中間反而會起毛刺呢?”
“吊住澪田脖子的環狀部分在更前段,而且另外一邊掛在照明燈上的部分也在更後面……原本中間應該很新吧。”
“所以我在想,當時這根繩子恐怕是這麽使用的……犯人應該是雙手拉住繩子兩端狠狠地勒住了澪田的脖子,繩子中間的痕跡應該就是那時候落下的吧。”
“……然後呢?繩子中間的痕跡又怎麽了呢?”左右田發表了疑問。
“……啊?就到此為止咯。”狛枝笑著回復了左右田,後者一臉雲裡霧裡。
“……所以這算哪門子的證據啊!!”罪木忍不住反駁。
“確實……這個特意提出來是有什麽意義嗎?”黑島輕輕扯了扯圍巾,她抬起頭看向還在笑著的狛枝,後者地表情稍微僵了僵。
“……唉,黑島同學,果然剛才的那些都是誤會嗎?”罪木的眼睛亮了亮。“哎嘿嘿……我就知道黑島同學是唯一不會討厭我的人……”
“……”這話總感覺很別扭,黑島默默搖了搖頭,算了,假裝沒聽到吧。
“……難道說,黑島小姐你……咳,我應該是想多了。”狛枝面色冷了冷,“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為黑島小姐解釋一下吧。”
“其實從剛才的手法證明澪田實際上是被犯人用繩子勒死的,但是啊,在詢問屍體狀況的時候,罪木卻給出了澪田是上吊而死的意見呢……”
“……啊,抱歉打斷一下……澪田一開始不就是被勒死的嗎?”黑島疑惑地開口。
“……唉?”這回輪到狛枝愣了愣。
“可是,黑白熊檔案上應該是沒有澪田的死法吧。”田中默默地開口。
“……”黑島抱著臂,半晌,像是有些艱難地開口,“實不相瞞……我的大哥是醫生,我只是偶爾聽他說起過這類事就記住了而已……”
“雖然沒有聽過罪木這種言論,但是澪田被勒死這樣的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你怎麽不早說啊?”左右田忍不住吐槽。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啊……畢竟,上吊和勒死之間的差別還是挺大的……首先勒痕就不一樣啊……”黑島聳了聳肩表示無辜,“而且一般來說犯人殺人時用上吊這種手法也是不可能的,因為就算是得了病的澪田,從生理本能上也會掙扎,可是她的屍體上完全看不出因為犯人逼迫著上吊而掙扎的痕跡吧……”
“……再加上犯人用繩索勒住的痕跡,所以很容易判斷是勒死吧……難道,你們沒有近距離觀察過屍體嗎?”
“……誰會近距離觀察那些東西啊!!而且一般看到屍體的反應誰會像你這麽平靜啊喂!”左右田滿臉震驚。
“……抱歉。”黑島歎了口氣。“我以為你們已經習慣了。”
“……”左右田感覺自己無話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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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狛枝看起來莫名松了口氣,“那這樣就更奇怪了呢。”
“這可是連最普通的黑島小姐都能判斷出來的死因……身為超高校級的保健委員,你為什麽要說謊呢?”
“唉嘿嘿……唉?”罪木瞬間愣住了,她看了看黑島又看了看狛枝,原本剛松了口氣的笑容再一次變成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這……這算什麽啊?我又不是專業法醫,出錯也是正常的事吧!!”
“黑島同學……她也只是一時記住了她哥哥說的話而已!!”
“……只是單純地把理論運用到實踐而已。”
不用這麽解釋了啊少女!!日向壓抑住自己內心的吐槽器,他看向罪木,紫發少女的眼角再一次掛上淚珠。
“不如說……她到目前為止做的已經很不錯了呢。”索妮婭於心不忍地開了口。
“可分清上吊和勒死連喝醉酒的醫生都能分辨出來吧。”狛枝忍不住吐槽。
“……危險,這可真沒準。”不知道為什麽黑島皺著眉頭接了一句。
“倒也不是在包庇她……那家夥天然又會出錯還真有可能。”九頭龍也附和著。
“對……對啊,就是這麽蠢蠢的我才會不小心犯錯嘛……”
“罪木她可一直在看護我,就這麽懷疑她我可忍不了。”終裡看起來快要發怒了。
=
“……看護啊。”
面對眾人的對峙,狛枝忍不住喃喃自語。
他看了一眼戴著帽子不知在想什麽的黑島,稍稍眯起了眼睛,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改了口。
“正是因為能夠看護大家,所以才能夠做這麽多事吧……帶走聽話的澪田,搬走黑島小姐,然後再把我綁起來……怎麽想都是每天晚上都留在醫院的罪木能做到的事吧。”
“這次還特意找日向君做了不在場證明……但這恰恰證明你有工夫去第一座島的超市且在晚間出門了吧!”
“……”日向陷入了沉思。
“嘛,當然,澪田得了那種老實巴交的病,說不準黑島小姐都是被她搬運過去的……別看她骨架子好像很大其實輕的不行啊……”
“……把前一句去掉可以嗎……”黑島默默地在一旁吐槽。
“難道……罪木一開始拿出看護的名號就是為了殺人才……”剛開始庇護罪木的終裡立刻倒戈了。
“……這也有點過分了吧。”九頭龍皺了皺眉頭忍不住發聲。“畢竟當時我們這裡相對專業的就只有罪木啊。”
“嘛……過分的只是罪木吧,只有她是殺人犯呢。”狛枝笑著,眼神裡卻不帶一絲笑意。
“真的不是我啦!!請放過我好嗎!!”罪木再一次大哭了起來。“黑島同學!!我實在辯解不下去了啊啊啊!”
“……”黑島默默地拉了拉自己的帽子,但無奈罪木的聲音實在太大了。
“辯解不下去我也沒有辦法啊喂……”她小聲吐槽,雖然很不厚道,但辯解這種事靠別人真的有用嗎?
……更何況原本就是我指認你是凶手啊……
=
“我說,罪木同學。”
身旁傳出了相當冰冷的聲音。
“非常不好意思呢,只有這次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哦。”
“唉?”罪木愣了愣地看向隔著兩個格子的白發男生,那人的臉上不僅帶著一絲冷漠,還帶著一絲莫名的厭惡以及……憤怒。
“我可不會像黑島小姐那麽寬宏大量地幫忙……”
“只有這次……無論是在看護上的問題,還是犯罪上的問題,都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先不說原不原諒……連關鍵證據都沒有找到就直接指認罪木同學真的……好嗎?”索妮婭毫無底氣地吐出了這句話,實在也是因為罪木的處境似乎看起來太可憐了。
=
“……”狛枝突然沉默了,他像是遺憾地擺了擺手,不再去看面前的眾人。
“沒想到依舊是一邊倒的趨勢呢,果然我這樣的人的話是無法被大家接受的啊……”
“不過……大家還真是溫柔呢。”
“既然這就是大家的選擇的話……那我也只能放棄啦,畢竟我是非常尊重大家的判斷的呢。”
“嘛,我就是這樣一無是處的渣滓,難得的高光時刻也就是在這裡了吧。”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這就是身為超高校級的大家所希望的嗎?”
“閉嘴吧狛枝,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揍你……”終裡握起了拳頭。
狛枝老實的閉上了嘴,但表情上似乎有著勉強妥協的不甘,日向愣愣地看著面前還在哭泣的紫發女孩。
……的確,無論如何,他都不願意去相信吧,相信眼前的女生……同伴是凶手這種事。
也只有那兩個人會毫不留情地指認出來啊……
所以說……到底是相信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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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雖然現在的情況好像很嚴肅,但可以稍微打斷一下嗎?”
許久不聞的聲音再一次從對面響起,日向抬起頭,黑發的少女已經摘去了帽子,她輕輕摘下耳機,環顧著面面相覷的眾人。
“……嗯,我覺得狛枝先生可能已經說夠了……所以是不是該輪到我……”
她赤色的瞳孔稍稍收縮,面對著寂靜的裁判場,她轉過頭看向了旁邊低氣壓的白發男生。
“……是狛枝先生又在搞事情了嗎?”
“為什麽大家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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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慢啊。”狛枝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少女輕佻的話語好多少,看起來還有些許抱怨的意味。
……真是難得,黑島默默地扯了扯圍巾,不過不管怎麽說,先把這一場裁判結束掉才是重點吧。
“……一直這樣安靜著是想要就此止步於此嗎?……嘛,既然終裡同學覺得我在胡說八道,那麽不如來稍微聽聽黑島小姐的話吧。”
“……唉?”罪木眼睛亮了亮,“果然……果然黑島同學剛才……啊雖然我很厚臉皮但是……”
“……黑島同學也還是準備幫助我嗎?”
“……?”黑島稍稍愣了愣,似乎沒有回過神來,她轉頭看向狛枝,對方露出了萬分無奈的眼神歎了口氣,黑發少女心領神會似的默默地點了點頭。
“……稍微原諒一下我這種人的腦子嘛……明明都說過了不擅長推理什麽的……”
“……原來發展成這樣了啊……我知道了。”
“那麽,讓我來告訴大家關於我剛剛想起來的一個……被這些無關緊要的事耽誤了很久的疑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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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無論如何,這場裁判都必須要有一個終點,不管大家能不能接受……”
“所以,在我再一次提出這個疑點之前,我想先說句題外話……希望能夠得到大家的回答。”
黑島嵐露出了少有的笑容,赤紅色的瞳孔不帶一絲猶豫。
“僅此一次,大家願意賭這一把,把性命交給我這種想要活下去的家夥嗎?”
“……可以相信我這樣的人嗎?”
——“……畢竟難得也需要可以信任的同伴什麽的。”
“可以……信任一下我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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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