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咚——當——咚——”
“發現屍體了,一段時間搜查過後要進行學級裁判!”
=
第二遍。
也就是說,除了眼前已經倒在血泊中的田中眼蛇夢,還有一個人被發現了屍體。
還有一個人……死了。
……
……又是雙殺。
=
索尼婭因為第二聲屍體發現通告而停止了哭泣,她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屍體,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以及恐懼。
另一個死掉的人是……?
“……這,算什麽啊?”
先開口的是終裡,原本她就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而現在的狀況讓她更加脫力地靠在了牆上。
“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死掉的該不會是……”
日向看起來相當惶惑不安,他正在不斷地碎碎念,大概是想起了已經失蹤一天的七海,就算是已經中了“黑白熊病毒”的她也……
而且現在的狀況明顯對七海非常不利啊……那家夥可是被黑白熊指定說中了“黑白熊病毒”,只要松綁就會想著去殺人的家夥。
……田中和另一個不知名死者的事很有可能就是她做的……當然按照這種,也許會有人先下手為強殺死七海。
“可惡!”
“……等等,現在應該已經七點三十了,那為什麽在草莓館的各位還沒有過來呢?”
聽到第二條屍體通告的時候黑島難免不會想到住在樓上的某個白毛,但是……那家夥應該不會這麽容易就死掉的吧……
她扯了扯圍巾,如果那家夥死掉的話……約定就又……
心臟稍稍有些刺痛的感覺,和之前胸口的陣痛不同,每當那家夥有危險的時候都會有這種感覺來著……該不會真的是……應該是心理作用吧。
果然自己一系列的心理活動和不自覺的行為都是因為,潛意識裡已經認知到那家夥是和我作出約定的人,即使之前在沙灘,在罪木面前也是……
救他……他能完成和我的約定,能帶給我死亡,而不是喜歡。
更何況那家夥是因為才能,才會來親近我的……
……絕對不是在喜歡我。
……絕對不可能會喜歡我這種人。
……我這種廢物怎麽配的上他的喜歡。
……
所以不希望他就此死掉。
她搖了搖頭,扯了扯圍巾,小聲告誡自己不要瞎想,死掉的說不定是別人。
而且,雖然自己習慣於往壞處想,但這裡真的如江之島所說是程序世界的話……那麽在這裡死掉也並不意味著“結束”。
她安下心,環顧四周。
草莓館的各位還沒有來。
只要來了就知道另一個死去的人是誰……不過剛剛發現了屍體,恐怕也都在恐慌中吧。
她勉強冷靜了下來,看了一眼田中的屍體,朝著還在發愣的剩下三個人發出了疑問。
“的確……如果是貳大的話……聽說他的新功能裡有鬧鍾,怎麽可能會遲到……?”日向也冷靜了下來,而他身邊的終裡也愣了愣,像也是意識到了什麽皺起了眉頭。
“貳大大叔……不會吧?”
“他才剛剛復活啊!”
=
“啊咧啊咧?沒想到逗留在葡萄館的只剩下四個人了啊?”
又是那個悠哉悠哉的聲音,明明一直在監視著大家,發生了殺人案也不去阻止,強迫沒有殺意的人進行互相殺戮,
此刻倒是不嫌事大,從聲音聽起來還開心地不行。 “黑白熊,你還真是惡趣味。”
她已經完全鎮定了下來,即使第二個死者還沒有確定,即使那個死掉的人有可能就是狛枝。
……如果不冷靜下來的話,是無法做任何事的。
……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即使是過去也是如此。
只要冷靜。
她在心裡默念著。
“wow,前輩你還真是冷靜,就不怕第二個死掉的是狛枝君嗎,唔噗噗噗噗。”
“啊對,畢竟是行家,遇到學級裁判這種事就會不由自主地興奮起來呢,真不愧是前輩。”
“畢竟前輩你可是經常看著別人死亡啊,即便是面對這種慘狀也完全麻木了吧。”
“……”
黑島皺了皺眉頭,扯了扯圍巾不去理他,黑白熊也一臉興致缺缺,視線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一旁的索尼婭看了看黑白熊,臉色變得有些發黑,她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沒有開口,旁邊的日向也瞪了黑白熊一眼。
“你這家夥又想來幹嘛?”
“啊咧啊咧,日向君竟然還有力氣叫板,還真是有精神啊~不如待會的食物也別想要了哦。”
黑白熊不耐煩地亮出了爪子,看起來氣勢洶洶,剛剛帶著半分凶狠的日向默默地後退了一步。
盡管他心裡的“鏡子君”剛剛冷冰冰地來了句“不要慫,上去幹他。”
……那我也得乾的過他啊!
“少在那邊廢話了,你現在過來是為了把食物和黑白熊檔案一起給我們吧。”
一旁的黑島冷冷地說著,朝著黑白熊伸出了手。
“給完快滾,別妨礙我們調查。”
“唔噗噗噗,黑島前輩居然難得地霸氣起來了……不過也沒有辦法,畢竟你們還不知道另外一位死者是誰嘛……”
“萬一是自己在意的對象……那可就絕望了呢唔噗噗噗。”
黑白熊大笑著環顧四周,除了索尼婭,剩下三個人的臉色都黑了下來,它漫不經心地抽出平板丟在了黑島手裡,接著給每個人發了牛奶和紅豆包,並囑咐在場的各位不要吃壞肚子。
……正在狂塞食物的人們已經沒有人願意理他了。
迅速吃完的黑島強迫自己咽下了食物,無視了因為食物壓迫而產生的胃部疼痛,接著打開了黑白熊檔案。
已經是黑白熊檔案4了,說起來算到現在確實已經經歷了四個案子。
那麽之前的44147回合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點開了平板,把亂七八糟的事情先踢到一邊。
目前,先關注這一次的案子就行。
又是一輪生死考驗啊……但是,自己還不能止步於此。
約定好了的事還沒有做到,就這麽死了才沒臉去見他們。
即使這裡真的是程序世界……也不可以。
她看向了平板,平板上顯示了田中的狀況:
黑白熊檔案(田中):全身骨折,四肢向外彎曲,頭部受到重擊,無其他外傷。
往下劃就再沒有別的東西了,既沒有寫出死因,也沒有寫出死亡時間,還沒有第二個死者的信息,就好像剛才的“第二個死者”是錯覺。
“喂,黑白熊,你這是什麽意思?”
同樣已經吃完恢復力氣的日向也湊上來看了看平板,接著朝著還在原地打轉的黑白熊發出了質問。
“為什麽沒有第二個死者的身份和死亡原因?難道說……?”
他眼中帶著一絲微妙的希望,站在他身邊的黑島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歎一口氣,仿佛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
“真遺憾呢,本熊臨時新加了個規則,在葡萄館的各位可以獲得田中同學的‘黑白熊檔案’,而在草莓館的那些人可以獲得另一位死者的‘黑白熊檔案’呢~”
“什……”
日向的表情瞬間低落了下來,眼中甚至透露出了一絲絕望。
“至於怎麽知道另外一位死者的情況?很簡單啊,就用你們最喜歡的團結合作來解決啊~”
“不過順便一提,這邊的電梯好像出了點故障呢~就是說,現在在草莓館的各位是無法到達這裡的呢~當然是理論上來說kuma~”
黑白熊大笑著,表情裡充滿了愉悅,已經補充好能量的終裡立刻衝了上來,似乎是想乘其不備偷襲,但黑白熊迅速地躲開消失了,終裡再一次撲了個空。
從之前的經驗來說……襲擊黑白熊本身就很難成功吧。
黑島看了眼還在懊惱的終裡,視線回到了黑白熊平板上。
全身骨折,四肢向外彎曲,這種死狀不出意外是高處墜落導致的結果,頭部受到撞擊……
黑島抬頭看了看門上的石柱。上面還殘留著一些血跡。
……應該是撞到那個了吧,還真是慘。
不過,田中死去的面容似乎有些……安詳?這麽慘也會安詳的嗎?這家夥到底經歷了什麽啊?
不過不管他經歷了什麽……這家夥也已經死了。
……在失去罪木以後,這裡就沒有什麽醫療行家了,驗屍就成了一個大的問題,尤其是在黑白熊檔案並沒有提供太多信息的情況下。
黑島把平板遞給了日向,雙手合一在心裡表示抱歉,接著迅速走上前伸手扯開了田中的外套。
“喂……黑島你在……?”
後面了是吃了一驚的日向,黑發少女回頭看了他一眼,便小聲回復。
“……檔案上沒有寫的東西,就只能靠自己調查了。”
“哦,哦。”
日向突然回想起之前她也親自去調查了澪田的屍體,便不再在意,轉頭看向了別處。
=
屍體還沒有僵硬,田中昨天晚上七點還出現在她面前和她聊過幾句,如果在那之後立刻死掉的話反而會出現屍僵的現象,現在看來,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四個小時。外套上只有少量血跡,相對來說,地板上的血跡卻多的嚇人。
嗯,有點矛盾。
黑島掏出了隨身帶著小本子默默地把疑點記了上去。
旁邊的錘子似乎就是凶器,但沒有記載死因的話,很有可能這個錘子是障眼法?畢竟田中的狀況實在像是從高處墜落而死。
不過,日向那邊似乎在研究錘子,錘子上沾了大量血跡,但田中的屍體除了頭部受傷以外,四肢雖然骨折且彎曲,但最多能看到關節處有淤青,實際上並沒有出血。
這也是外套上隻沾了少量血跡的原因。
如果說是用錘子擊打的話……那上面沾著的血跡就很成問題了。
是為了掩蓋死因嗎?
黑島想起在“終極死亡之間”的冰箱裡還發現了一部分血袋,也許又是一個偽裝現場的行為吧。
她默默地把外套蓋在了田中身上,回想起昨天的對話,她再一次在心裡表示對田中的遺體表示抱歉。
不過……等等……
外套上後腰附近有一塊是破破爛爛的……一塊地方破了?
好像是被利器劃破的樣子,但是這家夥身上似乎沒有其他外傷……
……有什麽意義嗎?
黑島習慣性地扯了扯圍巾,心想不能放過一絲疑點。
接著她看到了自己手中同樣偏長的圍巾。
……田中的才能是“飼育委員”但是現場似乎沒有看到那四隻倉鼠。
不如說倉鼠連同田中的圍巾一起不見了……那家夥不是和自己一樣天天把圍巾戴在身上不離脖子的嗎?
仔細看屍體的脖子上似乎有勒痕……勒痕?
……青紫色的勒痕,黑島小心地用手試探了一下田中的脖子……不出意外,斷了。究竟是勒斷還是摔斷的有待考證,不過……
……更傾向於勒斷的,難道說黑白熊檔案中的死因沒有顯示就是因為,犯人不僅要誤導沒有了解到“整人公館”結構的人,也要誤導已經了解公館結構的人嗎?
……從某種意義上這個犯人的偽裝措施做的還真是很完備呢。
但是……之前就發現了,如果是活著的生物進入塔,平台就不可能上升或下降,也就是說田中如果確定是從上面摔下來的話,就一定是以屍體的形式摔下來的。
畢竟屍體並不算是“活著”的生物。
那麽死因就必定不是“摔死”,而是別的東西……絞死嗎?
黑島抬頭看了看,真正的草莓館的大門被迷彩隱去了身形,完全看不清究竟在哪裡。
說起來,發現田中的時候,田中身上還捆著繩子,繩子的一端好像打了個結,繩子的末端濕漉漉的,但卻不是沾上血跡的那種粘稠。
好像是單純的水……
可是,之前在Octogan的冰箱裡並沒有看到類似的……也可能是沒仔細翻……
黑島懊惱地揉了揉額頭,心想待會還是得上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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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是草莓館的大門。
已經了解公館結構的黑島自然是知道對面什麽都沒有,不過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日向一臉疑惑地站在草莓館大門,看著被鐵絲纏上的門鎖。
“這樣就無法打開了啊……對面的草莓館,雖說好像電梯也有了故障……這麽說起來對面的情況完全不知道啊可惡。”
他在碎碎念著什麽,接著踢了一腳大門。
……喂喂,就算踢一腳也沒有什麽用啊。
黑島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不過……日向這家夥該不會還沒有通關“終極死亡之間”吧。
她看著日向再一次踢了一腳通向草莓館的門,然後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看來鎖上草莓館的門似乎也是一種誤導方式呢,這樣看起來只有葡萄館的人才能殺掉田中了,但如果了解到了整座館的結構,做出這樣舉動的犯人很有可能就在草莓館的三人之中。
不過說起來……捆著田中的那根繩子……
把田中整個拖過來也太可憐了,黑島還是決定剪一段繩子,對著草莓館大門的縫隙塞了進去。
……看起來正好能塞進去,仔細看繩子上端還有摩擦過的痕跡。
所以說……是延時裝置嗎?
難怪也不把田中的死亡時間記錄上去……完全對凶手不利啊。
那麽臨近早上七點半時聽到的那個聲音……田中那時恐怕已經死去多時了。
不過……犯人為什麽要調時間呢?為了讓屍體再晚一點被發現嗎?
“說起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到一個聲音啊……”
在一旁冷靜下來的索尼婭突然開了口。
“什麽?”
“就是在黑島同學叫我們之前一段時間,好像聽見很大一聲‘砰’哦。”
“……的確,有聽到呢。”
黑島輕聲回復,一旁的日向倒是愣了愣。
“我也聽到了,還以為是做夢就也沒在意。”終裡撓了撓頭,歎了口氣。“如果知道是這家夥的話,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
日向沉默了許久,總感覺只有自己的耳朵出了點毛病。
=
在塔裡面的調查已經告一段落,只不過除了自己,其他人也沒有像以前一樣摸魚,都開始了調查。
畢竟人手嚴重不足,這次死了兩個人,其中一位身份不知道不說,另一邊的屍體調查還得完全仰仗草莓館的三個人,不鼓起乾勁來調查絕對會遭殃的。
……當然,所謂的完全仰仗,也是在所有人都沒有通關“終極死亡之間”的情況下。
索尼婭也在田中的屍體附近調查,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趁現在去搭話,順便問一下她昨天的不在場證明吧。
說老實話,昨天晚上她好像一直都沒有看見索尼婭回到房間……
“索尼婭桑,雖然現在說起來不合時宜,但是……我想對昨天的放鴿子道歉……是我失約了呢。”
“放……鴿子?那是什麽?咕咕咕嗎?”
王女殿下一如既往地對俗語不太了解啊。
“啊……就是說,昨天晚上本來不是和索尼婭桑一起約了在天台嗎……唉……”
索尼婭的肉眼可見地皺了皺眉頭,好像不太高興,但那只是一瞬間地事,下一秒她立刻就恢復了平常溫和的笑容。
“那個啊……沒關系哦,黑島同學昨天晚上應該也有別的事吧……畢竟大家都要調查這個‘整人公館’來著。”
“……抱歉。”
黑島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算是索尼婭說不介意,剛才那一瞬間的表情也……
果然還是被討厭了呢。
……嘛,當然本來失約就是自己的錯,說起來如果昨晚是左右田上去找她的話……
“其實我昨天晚上也沒有去天台呢……所以黑島同學不要太介意。”
“啊?”
黑島抬起頭,索尼婭的聲音非常溫和,就好像剛剛那一瞬間的不高興只是錯覺。
“昨天我可是一直待在房間裡呢……看了會書就早早睡覺了,所以說啊……黑島同學沒有必要那麽內疚哦。”
“……”
黑島愣了愣神,眼前溫文爾雅的少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便繼續去搜查了,只是在離開的時候,黑島注意到她本就偏高的衣領口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青色。
她默默地盯著已經遠去的索尼婭,思索了一會,便離開了葡萄塔。
下面,應該前往草莓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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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轉換→狛枝視角】
在第一聲屍體廣播響起後,破舊房間的九頭龍就急匆匆地敲響了狛枝房間的房門,叫醒了還熟睡在豪華臥房的白發少年,原本睡的正香的狛枝在被告知了情況後瞬間清醒了過來,而同樣位於隔音較差房間的貳大也來到了門外,急匆匆地跟隨著兩人來到了一樓的電梯口。
電梯的按鈕出了故障,沒有辦法再去葡萄館了。
是想造成兩座館的隔離麽,犯人還真是麻煩。
也就是說……屍體現在在葡萄館,至於是誰死了還不知道。
說起來,為什麽在草莓館的只剩下了三個人?
黑白熊還沒有出現,恐怕是因為還在對葡萄館發現某人屍體的那些家夥公布死亡檔案吧。
不過為什麽這邊……
……少了兩個,田中和左右田不見了。
“可惡,怎麽會這樣。”
九頭龍憤怒地說著,拳頭狠狠地錘了錘牆,看上去即使在這種饑餓的環境下,那家夥依舊不希望會有殺人事件發生吧。
不過……這群家夥可是待定的“絕望殘黨”……就算死掉,最好也是恰好死掉一些真正的“絕望殘黨”,那樣可真不錯。
比如說已經被判定成“絕望”,或者說是感染了“黑白熊病毒”已經消失了許久的七海。
……即便是“內奸”,那家夥也已經感染了所謂的“黑白熊病毒”,傷害黑島的時候也露出了完全絕望的表情。
那家夥已經絕望了呢,還真是讓人失望,原本以為所謂的“內奸”,也就是和黑白熊對著乾的那些人,至少不會絕望才對。
……
……等等,屍體在葡萄館的話,那家夥不是也在……
應該……死掉的不是她吧。
他突然感覺有一瞬間地慌亂,就像是前天看見“終極死亡之間”門口的“Game over”一樣,但下一秒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怎麽可能,那家夥……之前不是那麽多次都死裡逃生了嗎?
要相信她,她可沒那麽容易死掉。
如果死在這裡……
如果死在這裡……
那就說明……她也不算什麽懷抱“希望”之人吧。
那就,沒必要,在意呢。
但是……那個解釋的話……原本昨天晚上就應該……
不行,不能再多想了。
他假裝這是在安慰自己,閉上眼睛長呼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那顆正在躁動不安的心臟慢慢地冷靜下來。
=
“話說那啥,田中和左右田怎麽不在這裡?要去找他們嗎?”
貳大像是這才發現了哪裡有些不對,撓著頭開口。
“啊哈哈,俺昨晚後頸的‘晚安’按鈕不知道怎麽就壞了,害得俺通宵了一晚上沒能睡著,看來現在腦子不清醒啊。”
但現在在場的兩位似乎沒人高興理他。
“對啊這兩個人也不在房間……這種時候到底跑到哪裡……”
九頭龍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露出了恐慌的表情,接著直接朝樓上跑去。
狛枝也從剛才的胡思亂想中清醒了過來,他跟上了九頭龍的腳步,還不忘回頭朝著貳大說了一聲“你也附近去找一下他們”,便跟著九頭龍朝樓上跑去。
=
二樓,既然剛才九頭龍把自己叫出了房間,那麽顯然,田中和左右田已經不在這裡了。
九頭龍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直接放棄了二樓的搜查,本想打開學生手冊的他看了一眼公共休息室的時鍾,還是放下了學生手冊。
“五點三十分……定位功能不開放啊,可惡,真是費事。”
他低聲咒罵著,接著朝樓上跑去。一旁的狛枝看了一眼時鍾,像是想到了什麽,但還是搖搖頭跟著九頭龍上了樓。
感謝草莓館的長方形房間,佔地面積小,至少在搜尋人的這件事上可以說是一目了然。
三樓並沒有人,準確的說,也沒有什麽藏人的地方。
狛枝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看了一眼旁邊憂心忡忡,卻還在觀察著三樓有沒有什麽藏匿地點的九頭龍,拋下他朝天台跑去。
=
“噫……”
天台上看起來相當慘烈,讓他不由得感到一絲嫌棄。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拖痕……血跡的拖痕。
顯然,有人被按在地上拖了一下,不過拖痕很短,更多的是斷斷續續的血跡,而在那血跡的的終點是……
狛枝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的玻璃防護欄,玻璃防護欄上有一塊玻璃連同護欄一同消失了,他趕忙衝到防護欄邊,朝下面望去。
六層高的整人公館,下面倒意外是一塊空曠的平地,只不過現在的平地已經不單單是平地了。
粉色頭髮的男子正躺在一片血泊中,這麽遠看過去還能注意到他瞪大的雙眼帶著一絲面臨死亡時的驚恐,而這……便是超高校級的機械師左右田和一的末路。
……又一個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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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狛枝你這家夥怎麽突然就跑上來……”
九頭龍嘴裡還帶著一絲抱怨,看見狛枝趴在防護欄上,他心生不妙也朝樓下看去。
“左……左右田……!!!”
他大喊出聲,緊接著就聽見不知道哪來的廣播發出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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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當——咚——”
“發現屍體了,一段時間搜查過後要進行學級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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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樓下搜查的貳大好不容易爬上了天台,而站在天台邊的九頭龍和狛枝,以及神出鬼沒的黑白熊已經等候多時了。
“唔噗噗噗噗,真沒想到居然還死了第二個人了呢。”
黑白熊依舊是賤賤的語氣,不過就連原本脾氣暴躁的九頭龍,不知是因為饑餓還是懶得理黑白熊,只是“哼”了一聲保持沉默。
“啊咧啊咧,你們就沒什麽反應嗎?這可是死了第二個人了哦。”
“唉?難道說你居然想讓我們有些反應?這時候不應該是趕緊把黑白熊平板和食物拿過來然後讓我們好好調查嗎?”
白發少年冷淡地開口,眼神卻已經開始環顧四周。
……得在現場破壞前先記住有沒有什麽疑點。
萬一凶手是這兩個人的話……說不準會破壞現場。
即便是這群準“絕望殘黨”殺人,在我眼裡也是不可饒恕的。
他皺了皺眉頭,陷入了思索。
說起來之前好像也偷聽到,黑島那家夥似乎是和那個叫藤原的妹妹兩個人聯手殺人才脫出的吧。
也就是說……可能會出現“雙凶手”的事情咯?
“……wow,真不愧是狛枝同學,和前輩那種家夥混久了,所以也開始對這種學級裁判產生興趣了嗎?”
“說起來你這家夥居然說了和前輩一樣……啊咧說漏嘴了呢。”
“……一樣的什麽?”
黑白熊瞬間拿出了食物和黑白熊平板,閉上嘴交到了狛枝手裡。
“請好好使用哦~不過對於你們來說,團結協作的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吧?”
狛枝立刻把紅豆麵包叼在嘴裡,接著劃開了黑白熊平板。
“黑白熊檔案4(左右田和一):全身骨折,內髒大出血,身上有擦傷,死因判定墜落身亡,屍體已僵硬,死亡時間大約在昨天晚上八點左右,右手手腕有利器劃傷的傷口。”
“……”
他往下劃了劃,平板上隻記錄了左右田一個人的屍體狀況,另外一個屍體的身份狀況完全沒有顯示。
“喂,黑白熊,另外一個……”
“黑白熊那家夥已經離開了。”
九頭龍一邊回答著狛枝,一邊默默地看著手中的牛奶,陷入了沉思。
接著把牛奶摔到了地上。
“可惡!!就沒有除了牛奶以外的食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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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忍著腸胃不舒服的痛感,九頭龍還是默默地把牛奶撿了回來喝掉。而已經吃完食物的狛枝拿著平板開始了調查。
“雖然說屍體狀況記錄得很詳細,這是想杜絕大家到底部去進行屍體檢查嗎?”
狛枝看了看在躺在平地上的左右田,無奈地歎了口氣。
估計是為了保證“整人公館”構造的神秘性,黑白熊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們三個下樓調查了。
“從七樓摔下去啊……嘖嘖,左右田這家夥也真是慘。”
九頭龍在一旁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在為左右田的死狀而感到默哀。
不過……七樓?
“九頭龍君居然知道現在是在七樓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草莓館連著天台可只有四層樓哦。”
聽了這話,矮個子的黑道少爺愣了愣,接著頭扭到一邊改了口。
“唉……沒辦法,畢竟四樓摔下去也是可能摔死的啊……左右田這家夥還真是可惜了……”
說著便走到另一邊開始了調查,不再理睬自己。
他已經通關“終極死亡之間”了呢,不過還是覺得不方便告訴別人嗎?
不過……待會還是得去那邊通關一下吧,畢竟這樣的話才能得知第二個死者的信息以及線索。
不出意外,黑島那家夥待會可能也會上來,問問她也行。
如果黑白熊所謂的“說漏嘴”是真實可信的話。
知道她沒有死,還真是讓人稍微有些安心呢。
雖然之前一直沒有想過……難道這種情緒就是……
……雖然昨天還鬧了矛盾啊,不過畢竟要“團結協作”什麽的。
狛枝的嘴角輕輕上挑,他把平板交給一旁的貳大,開始調查現場。
說起來,現場也算是一片混亂呢,不愧是晚上作案的犯人,雖然有大量時間,但依舊來不及收拾吧,畢竟夜晚的話,天台的能見度還真是低。
天台的玻璃房間和外部觀星點都沒有燈,凶手犯案依靠的恐怕是附近遊樂設施夜晚照過來的燈光。
這點看來黑島那家夥的嫌疑已經排除了。
就那家夥的視力,在這種能見度較低的情況下殺人還真是省省吧。
現場有扭打的痕跡,地上的血痕就是證明,不過……左右田的檔案上似乎寫著右手手腕被利器劃傷。
“啊……這把匕首。”
在一旁同樣搜查的九頭龍在那幾架觀星望遠鏡下面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匕首……看樣子那就是劃傷左右田的“利器”了。
這裡不能驗證血跡DNA和指紋,不過至少在場的兩個人身上並沒有什麽受傷的痕跡,也許扭打的人身上會帶著傷?
狛枝走上前仔細查看了一下缺了一塊的玻璃防護欄,螺絲有松動,所以就……
“啊咧啊咧,狛枝君好像對這塊玻璃防護欄很感興趣哦。”
不知何時又出現的黑白熊也盯著防護欄看了許久,口中還念念有詞。
“奇怪了……這個防護欄前兩天的確有些松動……不過我記得我派莫諾美去修理了啊。”
“說起來莫諾美這家夥這兩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找都找不到,身為哥哥的我還真是傷心啊。”
“妹妹進入叛逆期了,找到了一定要好好打一頓才行呢……”
他不停地碎碎念著什麽,接著無視了狛枝走遠了,仿佛剛才的搭話都是沒來沒頭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狛枝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在心裡記下了這個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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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搜查已經告一段落,貳大和九頭龍還在忙裡忙外地尋找著什麽。不想和他們再待在一起的狛枝順勢來到了二樓。
二樓,記得在房間的另一塊空地上是草莓屋和蘋果屋,兩個巨大的水果佇立在大廳中央,顯得非常擁擠。
到底是誰做出了如此奇怪的設計啊。
白發少年在心底默默吐槽。
繞著兩個建築走了一圈,在蘋果屋的角落裡居然撿到了一把匕首。
不出意外,剛才那些東西都是從Octogan裡拿出來的東西。
只不過這把匕首並沒有沾血……是防身用的嗎?
因為發生了七海的事情……大部分人應該多少都會感到一絲警覺……大概除了日向君那種預備學科的樂天派,啊,這裡當然是貶義,不愧是沒有才能的日向君。
……所以通過“終極死亡之間”的人恐怕有很多。
畢竟人與人之間完全不能相互信任呢……當然黑島那家夥實屬例外。
不知道那家夥……調查得如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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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匕首?”
白發少年愣了愣,不遠處的拐角裡傳出了一個清冷的女音。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他快速走上前,一隻藍色的兔子正蹲在角落裡不知道在看著什麽。
“這個地方為什麽會出現匕首……而且不沾血的話……啊!!”
眼睛突然被蒙住了,少女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她不由自主地叫出了聲,緊接著是腦袋本能地向後撞擊。
“猜猜我是誰……啊啊啊!”
原本想逗一逗少女的狛枝發出了一聲慘叫,他感覺自己肋骨發出了詭異而不詳的聲響。
大概是快要斷了。
“……”
收斂了驚嚇表情的黑島重新獲得了光明,她轉過頭看了看身後正捂著胸口的狛枝,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怎麽是你啊??狛枝先生。”
“……哈啊,本來看著認真的黑島小姐就忍不住想……”
“都死了兩個人了……你倒還真有閑心來逗我……還真是悠哉。”
“該不會,狛枝先生你就是凶手吧?”
她帶著一絲懷疑瞪著自己,顯然還在對剛才的事情表示不滿。
“唉??怎麽這樣……我可是一直在等著別人來殺我唉,怎麽可能去殺人?……而且我們之前不是約定好的要一起活下去嗎?”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慌亂的解釋, 就好像覺得……趕緊排除她對自己的嫌疑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
冷面少女聽到約定兩字後舒展了眉頭,不過很快又皺了起來。
“哼……那又怎樣,明明就是因為……才接近我……”
她小聲地說著,臉也泛起了淡淡的紅色,她的視線轉向遠處,雖然抱著臂卻感覺內心正在掙扎著什麽似的撕扯著手中的衣服。
“因為才能嗎?最初可不是哦……”
他輕聲說著,眼前的女生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
“什麽……?”
原本就是想離開這座“整人公館”之後再解釋的,就算昨天還在不斷地自我暗示,實際上休息了一晚上之後,自己就已經有了答案了。
在出現有人死亡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也是如果那家夥死了,這個解釋就沒有辦法再傳達到了……不過好在這家夥現在活下來了。
還活蹦亂跳的,像隻兔子。
狛枝忍不住摸了摸少女的頭,接著就被殘忍地打到一邊。
“別,別碰我!”
她依舊是別扭地轉過頭,眼神也不敢和自己對視了。
她還真是個有些可愛的家夥……狛枝突然再一次莫名感受到,自己為什麽會被這家夥吸引了。
……就算在心裡不斷暗示自己,那也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才能”。
不過……
“唉,算了……先專注搜查吧,等到這場裁判結束……”
“……我一定會給黑島小姐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