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第二座島到第一座島的路並不是很遙遠。
盡管中途回了一趟圖書館,在圖書館裡,被兩方同時拒絕的狛枝不得不自己調查了一遍現場,順便通知了罪木、澪田和小泉要去飛機場的事。
小泉的情況依舊不是那麽穩定,看起來就像還是處在崩潰之中,但因為之前七海的提醒,黑島也不太願意和小泉過多地親近。
人心叵測,沒有人比黑島更清楚這一點了。
在這樣的事件中,或許每個人都在演戲。
更何況如果她真是凶手。那現在的親近也只是為接下來的絕望所作了一層鋪墊而已。
索妮婭倒是強烈要求陪同小泉一起,看起來,這位感性的王女殿下還真是一個非常認真負責的家夥呢。
……只不過這一份認真和負責……真希望能夠走到最後。
她回頭看了看索妮婭,發現對方也沒有閑著,和一旁的邊谷山科普起了關於“殺人鬼閃閃醬”的故事。
……我剛在想什麽呢?
黑島搖了搖頭,感歎了一下自己真是在浪費時間,看著狛枝正在不緊不慢地搜查,自己正無所事事。
明明還有其他的地方想要去調查……黑島突然開始有點後悔聽狛枝的話了。
明明也有想問他的問題,可那必須在調查結束之後……
……如果不是什麽要緊的,那他一定完蛋了。
不遠處感受到黑島瞪視的狛枝不由得感覺背後發涼。
“黑島同學……那個……之前說的驗屍什麽的……”罪木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她的眼神不時地往黑島的手上瞟,大概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包扎的欲望。
“……罪木同學?”黑島回過頭,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瞪了狛枝許久,還是因為等得不耐煩,面部表情完全黑化了,總之罪木看到了她的表情之後再一次大叫著“不要討厭我”退縮到了牆角。
……黑島尋思自己平常也並不像是個惡人,只是有一點癱,真的只是有一點點癱。
她勉勉強強地向罪木露出了一絲友好的微笑,然後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雖然對方依舊是戰戰兢兢的。
在安慰了罪木一陣之後,她總算能正常說話了。
“啊諾……其實在查看西園寺同學的屍體時,我發現她脖子上也有些許淤青……雖然這麽說不太好。”她緩了緩,“感覺是被什麽人勒過了一樣,太殘忍了。”
她指了指書架:“被那麽多的書砸中的話,如果能夠造成脖子上的淤青的話,西園寺同學的脖子也許就會直接骨折了,但是……她的脖子還是完好的……不過還有一個疑點……”
“……你是想說她的樣子並不像被勒死或掐死的對嗎?”
“……是,西園寺同學的臉上沒有青紫的痕跡,眼睛也沒有那種凸出來的感覺……而且按照我的驗屍方法來看……西園寺同學應該是即死,也就是沒什麽痛苦得死去了”罪木失落地低下頭,“對不起,屍體雖然被破壞得這麽嚴重……尤其是頭部……其實感覺上被遭到襲擊的傷口有兩次,一次輕一點……另一次就大概是致命了……但幸好西園寺同學本身應該是不會感覺到這麽殘忍的事的……”
她嗚咽著擦了擦眼淚:“希望……希望這個對大家能有點幫助呢……就算只有一點點……”
“沒關系,罪木同學已經做得很好了。”黑島展露了自認為和善的微笑,“說不定這能夠作為學級裁判的重要證據。
” “……唉……是……是嗎?”她因為被誇獎而臉紅了一下,接著發出了“哎嘿嘿嘿嘿嘿”的聲音開心地跑開了。
……不過為什麽會發出那種聲音啊,果然感覺還是很可疑。
黑島擦了擦流下的一滴冷汗,繼續看向了不遠處的狛枝。
狛枝那邊也搜查完畢了,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一向遊刃有余的他此刻看起來卻有些疑惑。
“……怎麽了嗎?”
出於對他異常狀態的關心,黑島走上前開了口。
“嗯,覺得很可疑啊。”
“什麽?”
白發的男生臉色一冷,他看了看不遠處約著去飛機場女生們,小聲地靠近黑島:
“你沒有想過,小泉同學會殺掉西園寺同學嗎?”
“想過,但是她沒有動機。”黑島也壓低了聲音,“在那個動機條件下最可能殺人的是九頭龍君,小泉……暫時沒有理由。”
“我覺得並不應該靠著這一次的動機判斷犯人哦,黑島小姐。”他笑著看向一本正經的黑島,繼續說,“在這樣的地方,想出去,想知道真相或者是想要隱瞞什麽的希望可比什麽動機都要讓人興奮呢。”
“……”
“……那你三番兩次想要殺掉我,是為了知道什麽東西呢?”
黑島冷冷地瞪向狛枝,白發的少年眯了眯眼睛,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後走了出去。
“不告訴你。”
調查的時間已經過了大半。
但是凶器似乎依舊沒有什麽著落。
到了飛機場,四個女生站在那邊,一臉擔憂地看著進來的兩人。
“總之就是想把你們集合起來問一下問題啦。”狛枝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即使如此,除了跟在身邊的黑島,前幾天直面他崩壞的女生們都警覺地看向了他。
“哈哈,別那麽緊張嘛,我只是在做和搜查有關必要的事而已。”
“她們不是緊張,只是單純地怕你而已。”黑島不客氣地吐槽,“好了,所以說,磨蹭了那麽長時間,你究竟想要問些什麽?”
“我想知道你們有沒有去玩過那個動機遊戲呢?”狛枝笑著看向女生們,“九頭龍那家夥一直待在房間裡,連黑白熊都喊不出來,所以只能先問一下你們了呢。”
“我當然沒有玩過啦!”澪田率先舉起了手,“唯吹本來就不擅長那種動腦子的遊戲的說!”
“……我也……我也不是很擅長……這類遊戲的……”罪木小聲地說著,“而且不是說……大家都不要去玩的嗎?”
“……總會有人犯戒的。”黑島忍不住開口,“我就去玩了一下。”
“唉——”兩人異口同聲發出了驚呼,看起來確實很驚訝。
“嗯,那麽最後一個,小泉同學呢?”狛枝看向似乎已經緩過來的紅發少女,“你去玩過那個動機的遊戲了嗎?”
“……”小泉眼睛暗了暗,“我也玩過了……這一點……你和嵐桑應該是知道的吧。”
“……?”在場的其他兩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過索妮婭倒不是很意外,或許她也是玩過動機遊戲的那個人。
“……也是,說起來,我還不知道真晝為什麽要去見九頭龍君。”
“……”小泉害怕地抖了抖,但還是勉強地站住了身子,“這一點……我暫時還不想說。”
她抱歉似的看了看黑島,然後無視了狛枝,對著索妮婭說想自己靜一靜,就一個人離開了。
“黑島同學……那個……”罪木靠近黑島,小聲地說,“小泉同學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呢……不過……我也不擅長那種安慰人的事……”她自卑地戳了戳手指,低下了頭。
“罪木,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她才剛失去了西園寺。”
“……嗯,好。”
之後狛枝又問了幾個看起來完全沒什麽用的問題,她不耐煩地回答完後就無視了狛枝“我們不是組隊了嗎”的邀約,徑直離開了飛機場。
還有想要查的東西,而那個家夥明明就在拖時間。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不過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過了今天,或許看管的關系就可以結束了。
在回旅館調查之前,直覺告訴她要去一趟超市。
女生的直覺總是準的,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超市裡她就發現了許多類似於掉落在“海之屋”的“gumi”糖。除此之外,在角落裡她還看到了一排金屬棒球棍。
因為沒有棒球場的緣故,棒球棍上落了灰,但似乎只有一根上面乾乾淨淨,還泛著光。
……奇了怪了。
這裡又沒有什麽“超高校級的棒球選手”,應該也沒有什麽人會去做什麽棒球運動吧。
來到島上那麽多天,黑島對於許多同學的認知還僅僅停留在看到對方能叫出他們的名字的地步而已。
之前提醒日向君去收集希望碎片也只是覺得莫諾美就算沒了主權,但規則依舊還在,在重視規則的“她”面前,碎片收集完畢或許真有可能脫離這座島,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
……不過說起來她本身也並沒有想要收集碎片的意願。
雖然被告知失去了記憶,還被告知進入了希望之峰成為了預備學科的學生,但或許是肉體記憶的緣故,她潛意識裡並不想接觸這裡任何的同學。
意外太多,猜忌太多,這些都不利於自己的生存。
……所以她並不明白自己在第一次學級裁判結束後為什麽要接手狛枝的事,也不明白之後要和小泉一起行動,明明這種事理應和自己的生存理念相悖。
……但先動起來的不是不停叫囂著必須冷靜的大腦,是身體。
……是因為,這樣做的我,也算是成長了嗎?
不過至少,小泉的確是被她所救,而狛枝,因為有著看管的緣故,大家對他的排斥也沒有那麽深。
至少是還能勉強說話的地步。
也不都是壞事吧。
……是嗎……
……不都是壞事啊。
黑島搖了搖頭,現在並不適合陷進這種容易鑽牛角尖的問題,如果自己肉體的記憶都想欺騙自己的話……
那活著本身也就沒有什麽必要的了。
……
“……抱歉。”她自言自語,不知道在對誰說著,她抬起頭看向超市,超市裡似乎也沒有什麽可以調查的東西了,黑島爽快地離開了超市。
出乎意料的是,她一出門便碰上了落單的日向創,他身邊也沒跟著七海。
“你說七海嗎?她說想要找九頭龍聊聊。”日向撓了撓頭,“不過說起九頭龍那個脾氣,還是有點讓人擔心啊。”
“……嗯。”黑島拉了拉圍巾,“那麽日向君現在是想去調查哪裡呢?”
“應該會去一趟旅館吧,只是覺得西園寺的房間會有一定的線索。”
“那麽……要一起嗎?我倒是也想回一趟旅館。”黑島點了點頭,日向想了想也表示同意,兩人便一起去了旅館。
旅館依舊是冷冷清清。多半原因是其他人都在忙裡忙外地搜查,亦或是在勘察現場。
不過奇怪的是,西園寺的房門大開著。
就好像有人去搜查過了一樣。
“那是因為有人說想要進去搜查喲,所以我就把所有房間都開放了呢!”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黑白熊突然發聲,不管多少次出現都把日向嚇了一跳,相比之下黑島看起來冷靜多了。
“是誰?”
“……”黑白熊突然沉默了下來,它一臉不開心地低下頭,“不能告訴前輩呢,那人特意囑咐我不要告訴前輩什麽的………”
“唔噗噗噗,看來又有人在懷疑前輩是凶手呢~真有趣。”
“……”黑島無視了還在笑著的黑白熊打開了西園寺的房門走了進去。
“……你不反駁嗎?就這麽放任黑白熊在那邊胡說八道?”就連日向都覺得黑島似乎有些冷靜過頭了。
“……反駁有用的話,我們早就離開這座島了。”黑島拉了拉圍巾,“更何況,我不是凶手這件事可不只我自己知道。有這個時間的話還不如多調查一下,萬一像上次一樣漏掉什麽線索的話,死的可是所有人。”
“我還不能在這裡死去。”
“這是我調查的唯一理由,像上次那樣突然莫名其妙放棄討論這種荒誕的事,我也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
“如果發現了關鍵線索,就不會受到誤導,也可以保證存活。”
她回頭看了看日向不在行動有些呆滯的臉,仿佛是在驚訝於她一口氣又說了那麽多話。
“抱歉,我又說多了。”
“不……沒事。繼續調查吧。”
她回過頭不再說話,日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西園寺的房間堆滿了“gumi”糖的包裝紙,看來她是真的非常喜歡那種糖果,不過,這也證明了她確實去過“海之屋”,黑島記下了這一條線索,轉而看到了西園寺的床上。
床上放著一個文件袋,黑島拿起來抖了抖,發現裡面是幾張照片。
“照片?”日向也湊上去看了看,第一張是罪木澪田和西園寺,看起來她們關系確實很好,第二張是花瓶的照片,第三張是死去的九頭龍的親人,而最後一張是最終死去的女生E子的照片,女生墨綠色的頭髮星星點點地沾著血液,看起來觸目驚心。
“不過,為什麽要選擇殺掉西園寺?”顯然已經玩通遊戲的日向不由得有些自言自語,“怎麽看和這件事關系最大的也應該是小泉吧。”
“……不過這也應該是一個證據,而且還有一張匿名紙條。”黑島指了指從文件夾裡漏出來的東西,“上面盡是一些威脅性的話語,不過聯系一下遊戲和說話語氣也會知道是誰寫的吧。”
“……”日向仔細看了看紙條,點了點頭。
西園寺的房間已經搜查完畢了,兩人便一起走了出去,一出門便看到一個兩人都不怎麽想看到的白發男子正盯著西園寺的郵箱,仿佛在觀察著什麽。
“……”
“……”
“喲?是日向君和黑島小姐呀。”似乎是注意到了兩人的目光,狛枝抬起了頭微笑著看向兩人。看著兩人同時從西園寺的房間走了出來,他的眼神微微暗了暗。
“你在做什麽?”先開口的是黑島,她走上前,卻發現狛枝把手縮向背後,好像在藏著什麽東西。
“……”如果不是非常時期,黑島並不想知道狛枝這家夥在藏著些什麽,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狛枝這個混蛋說不定會藏掉什麽線索。
萬一是什麽關鍵線索就完蛋了。
以上一次的經驗來看,如果狛枝再次介入了這次事件,絕對會把關鍵線索隱匿到最後。
畢竟這個家夥……
而且以目前的線索來看,他很有可能介入了這次的事件。
……那就很有可能是敵方了。
“啊,我並沒有在做什麽呀。”狛枝笑了笑,“不如說,或許算是發現了什麽關鍵性證據呢。”
“哈?你找到了什麽?”日向也跟了過來。
“跪下舔我鞋就告訴你。”
“……”
“浪費時間。”黑島似乎並不想理睬狛枝,她拉了拉圍巾向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唉?我是開玩笑的!”狛枝少見地露出了慌亂的神情,跟著黑島小跑了過去。
……
……
這兩個人真是莫名其妙。
日向撓了撓頭,不過按照之前在公園那邊碰到狛枝的提示。
餐廳還是要去一趟的。
在那之前……雖然很不願意跟著那兩個人。
但七海所說的話務必需要驗證一下。
……正好黑白熊把所有人的房間都打開了。
“所以說,日向君為什麽跟著我們一起過來了呢?”狛枝雖然是笑著回答的,但言語裡似乎並不希望他跟著過來。
“……那請問狛枝先生為什麽也要跟著我過來呢?”黑島毫不客氣地反問。
“我們不是說好組隊了嗎?”狛枝依舊是露出了燦爛的微笑,“而且萬一和上次那樣,黑島小姐豈不是還沒參加學級裁判就可能被殺掉嗎?”
“……你也好意思說?”黑島打開了自己的房門,轉頭對日向說道:“裡面有點亂,讓你見笑了。”
“啊,沒事的……反正只是搜查而已啦。”
日向撓了撓頭,說起來,除了七海,還有剛剛西園寺的房間,其他人的房間他沒有去過呢。
誠如黑島所說,她的小屋確實有些亂。偌大的房間除了床和衣櫃,地上打了地鋪,旁邊還放著一個略顯粗糙的手工書架,上面放滿了書,甚至還裝了個小巧的黑板,靠近門的地方放著一些烹飪用具。
如果懶一點的話,黑島大可以窩在房間裡不出門,當一個蝸居的蟲子。
無視了兩個還在莫名其妙地大眼瞪小眼的男生,黑島走向了自己平時不怎麽用的床頭櫃,床頭櫃雖然看起來完好無損完全沒有被動過,但畢竟房間裡住著的不止她一個人。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了櫃門。
然後“砰”得一聲迅速地把它合上了。
“怎麽了嗎?”她的反常行為立刻收到了兩個男生的關注,黑島搖了搖頭,雖然說著沒什麽,但臉色瞬間黑了。
如果不是因為時間緊張,黑島絕對會好好調查一下自己的房間,看看還會找出多少根錄音筆。
不過現在……算了。
等到把狛枝丟給別人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告訴下一個倒霉的受害者(雖然可能根本不一定會有),一定要時時刻刻注意這個混蛋會不會做出什麽出格行為。
她感覺自己冷靜的神經正在被挑撥上了巔峰。
“黑島同學,可以陪我來一下嗎?”
似乎只看到黑島房間的門開著,七海走了進來,她和日向打了個招呼就轉向了黑島。
“七海同學?請問有什麽事嗎?”
“嗯……九頭龍完全拒絕和我交流呢。”七海垂下了頭,“不過,想去一下餐廳。黑島同學之前發現屍體的時候,圖書館門是鎖的吧。”
“對,是那種只能用鑰匙打開的鎖。而且鑰匙似乎只有一把。”黑島點了點頭,“我正好也想去一趟那邊。”
不遠處傳來兩人吵鬧的聲音。
“黑島同學……他們兩個人不要緊嗎?”七海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看著兩個已經開始在房間吵鬧男生。“這麽看起來,日向君和狛枝君關系可真的是很好呢。”
“是啊。”她輕輕瞥了一眼,點了點頭,“所以不用在意他們了。”
“反正,就算真能搜查出什麽,恐怕也不是我的證據。”
看著兩個女生結伴離開,日向本想也跟著上去,可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和七海打個招呼,就被狛枝拉住了。
“好不容易等黑島她離開了呢,正好想給日向君看個東西。”
狛枝走到書架旁,從中間抽出了幾張紙,遞給日向。
日向看著紙上的黑白熊印記,稍稍皺了皺眉頭。
餐廳裡只剩下貳大和終裡,也許是因為不擅長搜查吧,兩人正坐在餐廳裡討論著什麽。
很少能看到兩人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以往看見的時候,不是大打出手就是大打出手。
不過這並不能證明兩人就是所謂的“單細胞生物”,不得不說這兩人有時也會提出一些可靠的意見。黑島默默地看了他們一眼,最後還是絕對不去插入他們的對話,接著便和七海一起來到了遊戲廳。
“鑰匙本來是放在那邊的。”
七海指了指遊戲廳不起眼的角落,有個掛著鑰匙的地方,仔細看似乎還有其他地方的鑰匙。黑島很少去遊戲廳,如果沒有黑白熊的提示,或許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地方會有那麽多鑰匙吧。
看起來所有封閉空間的鑰匙應該都存放在這裡了……除了自己房間的鑰匙,不過房間都是聲控門,有沒有鑰匙恐怕也無所謂。
不知道有沒有備用呢?
“……應該是沒有備用的吧,這裡的鑰匙如果被判定丟失,黑白熊就會進行補充……怎麽說呢,黑白熊自己那邊有備用也說不準。”七海拉了拉背包帶,似乎在思索,“說起來這也是黑白熊告訴我的呢。”
“嗯……這樣啊。”黑島點了點頭,陷入了沉思。
雖然還有疑點,但能調查的地方已經差不多了。
“叮——咚——當——咚——”
鈴聲適時地再一次響起,黑白熊的聲音回蕩在島上,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中央島的黑白熊山上。
無論想要搜索什麽,也是來不及了的呢。
黑島想著,戴上了耳機。
只能隨機應變了吧。
這一次,也稍稍聽聽別人的意見吧。
小泉似乎是在索妮婭安慰下,暫時恢復了元氣,看見不遠處慢悠悠走過來的九頭龍,她忍了忍眼中的怒氣,抿住嘴,沒有再像以往一樣與九頭龍對峙。
罪木緊張地看著兩人,看起來想要上前說話,但被九頭龍凶狠的眼神逼了回去。
其他人似乎也感覺到了這邊箭弩拔張的氣氛,紛紛躲到了一邊。
最後才來的狛枝少見和日向君走在了一起,不過看日向君的樣子,不僅一臉不情不願,還向黑島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感知到視線的黑島假裝自己並沒有看到,並在心底暗搓搓地思考要不要考慮把狛枝丟給日向。
他們倆看起來關系還真是不錯。
不過,似乎沒時間問他“那件事”了。
電梯下行——
再一次開始了。
雖然搜查的差不多了,黑島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筆記本,上面記得要點密密麻麻。
死去的人變成了西園寺。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呢。
那麽,請大家繼續守護我吧。
讓我帶著大家的希望……
活下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