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鐺——咚——”
“發現屍體了!一段時間調查後將進行學級裁判!”
黑白熊尖刻的聲音出現在廣播裡,仿佛一場久違的噩夢。
將幾乎已經忘掉動機的人們所持有的充滿了幻想的夢一口氣打碎。
就像玻璃的碎片一樣,散落一地,不僅疼還扎心。
黑島嵐漠然地看著眼前的屍體,西園寺小小的身體被埋在書堆之中,隻留下一隻手在外面。
看起來弱小無助且可憐。
但死去的人,就算曾經再怎麽強大都不過如此,不是嗎?
只不過她並不想像這樣如此悲哀的死去。
她不是那種慈悲的人,不如說,從小無論是在面對著那些在熒幕中的死亡還是面對在現實中的死亡時,她都能面不改色地看著,就像是在看著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死去之後,就變成了一具什麽,沒用的物體。
她不斷地在內心告誡自己,沒有必要如此悲哀的死去。
但這從未是她想要去活著的理由。
黑島雙手合一祈禱一秒,默念“失禮了”走上前,看了看那隻已經呈現出屍斑,僵硬的手。
地上留下一大攤血跡。
看起來非常觸目驚心的場景,在狛枝眼裡,他身邊的女生看起來完全沒有任何動搖的意思,甚至已經開始了淡定的調查。
真是有趣。
“我去叫別的同學過來,他們興許還不知道地點。”
狛枝的表情帶著一絲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驚慌,催促著黑發女生打開手銬,以便自己去喊別的同學。
卻被女生抓住了手腕。
“我問你……”女生清冷的聲音裡沒有一絲害怕,也沒有一絲慌張。
就好像是在在詢問一件非常普通非常平淡的事情一樣。
“……狛枝君,你上午究竟去了哪裡?”
就好像習以為常。
“現在不是懷疑我的時候吧……應該先去叫別的同學……”他試圖掙脫女生的手,但不知為何女生的力氣突然變大,完全掙脫不開。
以前她也有這麽大的力氣嗎……
“回答我。”
“我……”
“你們在做什麽?!”
日向從門口衝了進來,黑島松開了狛枝的手腕,然後離開屍體幾步遠,站住。
“西園寺死了。”
她就像平淡地訴說這一件和她完全無關的事一樣。
“……啊。”隻發出了一聲,日向的臉上就呈現出了崩潰的表情。他僵直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後面的七海推了推他,才勉強地探出頭來。
人們陸陸續續地來齊了。女生們在看到西園寺後幾乎都發出了慘叫,尤其是小泉真晝,她直接跪在了那堆書之前,崩潰地看著她面前不成人樣的西園寺的屍體,整個人似乎都快失去意識了。
不過,除了索妮婭和七海,也沒有其他人顧及到小泉,大家嚇得紛紛後退。
貳大忍著血腥味將西園寺的屍體搬了出來,黃色的和服緊緊地貼在幼小少女的身上,四肢似乎是因為被砸過而彎曲成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尤其是頭部,看起來被狠狠地被什麽東西砸過。
雖然小泉似乎想繼續衝上前撲到西園寺身上,但被七海攔住了。她說著要保護現場,讓大家都站在了外面,並囑咐搬出屍體的貳大盡量不要破壞現場。
好不容易搬出了屍體,
黑白熊卻仿佛看完了戲一般姍姍來遲。他興奮地給大家頒發了“黑白熊檔案2”的iPad,告訴大家一段時間後要參加學級裁判。 日向顫抖著拿起“黑白熊檔案2”,劃開屏幕,上面寫著西園寺的狀況。
“頭部遭到重擊,全身有多處骨折,且有部分淤青和出血,死亡時間推測是早上7點30分左右。”
“沒有寫死亡原因,說明死因有待商榷是吧。”黑島湊過來,看了看,平淡地說著。
“啊!”日向後退了一步,“……你什麽時候過來的啊!剛剛不還在狛枝……”
他回頭看了看,發現狛枝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日向君原來還沒習慣這一點啊。”黑島無奈地歎了口氣,“狛枝君的話,剛剛我把他放走了,調查不需要他在旁邊待著。”
“不過……如果待會他要是碰到你了的話,嗯……還記得我昨天說的話嗎?”
“……?”
“不,也許是我想多了。”黑島戴上了帽子,開始看起了現場,留下日向一個人呆呆地看向平板。
“……死亡原因嗎?”
黑島靠近西園寺的屍體,值得慶幸的是,犯人似乎還有一點良心,西園寺是臉朝下被埋在書裡,她慘白的臉蛋好歹沒被書砸爛。
……
身上多處骨折……不出意外是被書砸的,一部分出血也是來源於那些骨折處,不過最大的出血量似乎是來自頭部。
畢竟是頭部受到重擊啊。
死因的話……說不定是頭部,不過只是看其他傷口,真的會有那麽多的出血量嗎?
她看向地上那一大灘血從書堆下流出,不管怎麽樣看起來出血量都太大了點。
她蹲下來,看向那灘血跡,雖然西園寺被搬了出來,但她的手指上似乎沾了一點血跡。
……畢竟被發現的時候,“恰好”隻伸出一隻手嘛。
在那灘血跡邊緣,模糊地寫著幾個字,看起來最為突出的是一個“九”字……
……九頭龍嗎?
如果早上沒有去圖書館,黑島恐怕現在已經相信九頭龍會在這裡殺掉西園寺了。
更何況西園寺死於早上7點。
9點多還在圖書館的小泉和黑島沒理由看著西園寺倒在書堆裡,還無視掉那麽多血腥味。
看來是屍體轉移的戲碼。
說不定這裡還真有汙蔑九頭龍的家夥,畢竟那位少爺行事一向特立獨行,被汙蔑也是肯定會有的事,不過被他看到恐怕會炸的吧。
……嗯?我為什麽要叫他少爺。
說起來九頭龍那家夥看到屍體好像也沒什麽反應,該說是習以為常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呢。
……亦或是為了演戲給所有人看。
不過,居然有人為了給那個傲嬌少爺抹去嫌疑而蓋掉了名字……
不過之前他似乎也說過,有人會告訴他消息什麽的吧……
不過,殺人地點不在此處的話,就算是被九頭龍殺掉也說不準。
黑島搖了搖頭,在本子上記下了這一條。
她抬頭看向書架,書架被人扶起過,看來原來是呈現倒下的趨勢。
犯人為什麽要刻意扶起書架呢?如果倒下的話更容易偽裝成書架造成的死亡事件吧。而且血濺得書架到處都是。
……如果裡面有什麽外面的關鍵資料就糟了,真是礙事的家夥。
想要殺人的話,明明可以選擇其他的地方吧,布置這種場地的人還真是糟糕透頂。
她煩躁地摩挲著手腕的繃帶,指甲毫不留情地抓撓著。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何時過來的罪木發出了一聲慘叫,“黑……黑島同學……你……你在做什麽啊啊啊?”
“嗯?”黑島回過頭,她冷冷地看向罪木驚訝震驚的眼神,轉而看向手臂,看見不知何時人被抓撓地方已是鮮血淋漓。
雖然沒有鏡子,但看到罪木的反應,黑島覺得現在的自己恐怕比地上的屍體還要恐怖幾分。
因為罪木被她的表情嚇到後退到了牆角。
“哦,沒關系的。”黑島拍了拍手臂,拉起衣袖,就像拍掉了無足輕重的灰塵一樣。
“黑……黑島剛才那個樣子很可怕!!而且……而且手臂出血了要包扎起來!”
罪木強硬地衝了過來,但被黑島拉住了。
“我說了,沒—有—關—系。”她冷冷地瞪著罪木的眼睛,看著她驚嚇地退縮,才刻意緩下聲慢慢說道,“罪木同學應該有自己能做的事吧,比如……”她指向西園寺的屍體。
“雖然很勉強,但是能幫忙檢查一下西園寺的屍體好嗎?”
“……好……好的。”
似乎是被黑島冷漠強硬的神情嚇到了,罪木老老實實地退到一邊,她開始檢查起西園寺的屍體。
看起來有罪木在,屍體的檢查也會順利很多。
當然,除非罪木是凶手。
黑島看了看專心做著驗屍工作的罪木,後者似乎感覺到了視線,莫名其妙地冷汗直流。
……看起來可疑的樣子。
……不過這應該和案件沒什麽關系。
她瞥了瞥安放在書架上的面具,覺得莫名眼熟。
看來這邊的線索應該沒有了。黑島在本子上劃掉“圖書館”這一地點,下面應該去那個地方了。
“黑島同學,我有事想要和你說。”
跟著日向檢查了一會現場的七海突然拉住了將要離開的黑島的袖子。
“七海同學?”
“黑島同學,我有一件很疑惑的事想要問你。”她低下頭,思索了幾分,開了口,“今天早上,黑島同學吃完早飯以後,有看到狛枝同學嗎?”
“……”
“?怎麽了嗎?”
“很抱歉,這是我的失職。”黑島拉了拉圍巾,“早飯之後我就沒有看到狛枝了。不過,他六點到八點至少是在房間裡的。”
雖然一晚上都處於昏睡狀態,但在六點醒來八點離開房間的黑島是不可能放任狛枝在七點大搖大擺地出門殺掉西園寺的。
“……啊,雖然這樣說來狛枝同學的嫌疑就被排除了。”七海點了點頭,“不過我上午來找黑島同學和小泉同學的時候,看到狛枝君在附近亂逛呢。”
“……是嗎?我知道了。”黑島點點頭,“我會去問他的。”
“還有一點……”七海突然看了看小泉,那個女孩還在失神的狀態,好像還沒有在死去的好友面前緩過來。“關於小泉同學……我有一點疑問。”
“?”
“雖然之前小泉同學有說……和我一起準備甜點,但我其實打算14點30分左右過來的呢,不過因為在圖書館附近碰到了小泉,所以就和她一起去了餐廳裝了點別的東西……這麽一來就有點晚了……”
“而且,她那時看起來有些慌張。”
七海猶豫地看向小泉,後者眼神放空,似乎已經失去了知覺。
“……”
“你覺得她在演戲嗎?七海。”
黑島撐起了下巴,似乎是在思索。
“……我不知道,雖然,我也不願意這麽想。”她失落地戴起帽子,離開了黑島,走到了日向身邊。
離開了圖書館,黑島按照筆記本上列出的幾個疑點,徑直走向了“海之屋”。
直覺告訴她,這個地方可能會有什麽線索。
……
但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狛枝這家夥在這裡啊?!
她一臉無語地看著白發男子在她面前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這不是黑島小姐嗎……怎麽?是想邀請我這種人組隊調查嗎?”
“……組隊調查?”黑島冷淡地瞪了一眼狛枝,“狛枝君是想讓我和你一起調查然後再被你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嗎?”
“唉?黑島小姐也太看得起我了吧。”狛枝眯起眼睛,歎了口氣,“怎麽說我都是所有人裡才能最垃圾的那個,居然就被黑島小姐這麽忌憚了,究竟該說黑島小姐是因為沒有才能太過弱小呢,還是說你太高看我了呢。”
“兩者都不是,別想太多。”黑島走到“海之屋”中央,開始調查。
“是我自己的問題,只不過不是弱不弱小的問題。”
她小聲地說著。
地板中央有一處淡淡快要消失的血跡,不出意外的話那應該是那天晚上留下的。黑島看了看自己的手,血跡不算大。她抬起頭,看向自己剛剛走進來的門。
那扇門並不是對著沙灘和海,而是對著快餐店的那條小路,仔細查看的話會發現那扇門上和地板附近似乎有著星星點點的已經乾涸的血跡,和地上的不同,那一點血跡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特別像是……被人人為擦乾淨的。
看起來出血量極大,說不準就是因為頭部的重擊……
除此之外地上似乎還漏著一些看起來像水果糖的東西。
“我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哦。”狛枝一臉“看我也沒什麽用”的表情,“黑島小姐應該也是覺得,圖書館並非第一案發現場對嗎?”
“……是。”
“真是冷淡啊,不過待會這邊調查完了,黑島小姐可以去一下第一座島那邊的飛機場嗎?”狛枝無奈地攤開手,看向專心搜查的少女。
“你是有什麽事嗎?”
黑島看向狛枝,後者一臉輕松地把話說完:“你還記得動機嗎?我只是想找一下動機中的幾個同學了解一下情況而已。”
“……那你現在就可以問我。”黑島回過頭,開始檢查飲料櫃,“雖然我也有點事想問你來著,雖然要在調查結束之後。”
“是嗎?不過,我可不想搞特殊呢,既然黑島小姐不想去的話,那我只能在這邊等著一會把你一起拉過去了啊。”
“……隨便你。”
“那我們就算組隊調查了哦。雖然我這個人實在是很垃圾,但是如果能夠幫上忙的話還是會幫的呢。”
“畢竟黑島小姐,和別人不同,是預備學科無才能的人啊,比我這樣的垃圾還要差勁呢。”
“……”黑島頭疼的扶了扶額,從口袋裡拿出了耳機。
這個家夥,不妨礙調查就謝天謝地了。
“海之屋”內部除了血跡似乎也沒什麽異常,她走進淋浴間,據莫諾美所說,淋浴間是壞掉的,姑且也沒有什麽犯人留下的痕跡。
不過,倉庫倒是需要好好看一下。
她轉頭回到倉庫,偌大的倉庫裡放著一個活動車,不過,仔細看的話,活動車的輪子上有著些許血跡。
聯系上剛才在大廳看到的不自然血跡,自然很容易聯想到……
西園寺日寄子恐怕是在“海之屋”殺害的,這一個微妙的事實。
不過,圖書館和“海之屋”的距離並不是很近,屍體的運送時間肯定在小泉和七海還有黑島的離開之後,需要花一定的時間進行運送。
……看來是有共犯的咯。
黑島拉了拉圍巾。
不過,也說不準,線索太分散了。
她抬頭看向置物架,上面的衝浪板多半是全新的。
有一塊衝浪板被放在了外面,而它的包裝盒不自然地打開著。黑島回頭看了看活動車,除了滑輪以外,沒有任何的血跡。
不過,包裝盒上卻是有那麽一點,可能是血液已經乾涸,被刮下來的紅色的碎末。
嗯,運送方法基本上是知道了,不過共犯想要運送屍體的動機……
她看了一眼狛枝,後者在她的注視下無害地笑了笑,一副並不想妨礙調查的模樣。
如果是狛枝還好說,但如果是別人……
黑島把要點記在了本子上,她在本子上圈圈劃劃,不想放過任何一條線索。
畢竟關乎生死。
她在生和死之間劃了條線,然後又劃掉。
“海之屋調查結束了。”
黑島合上了筆記本,她走向從剛才開始既沒有打擾她搜查,也沒有出聲的無所事事的白發男生。
“不愧是搜查員小姐,那麽快就把‘海之屋’調查完畢了。”狛枝笑了笑,“有時候真想知道為什麽希望之峰會判定你這樣的人是平庸的預備學科。”
“請不要再扯上關於我有沒有才能的話題。”黑島冷冷地說著,“所以說,你到底想問些什麽?”
“不要著急。”狛枝笑著說,“雖然有些麻煩,不過勞煩黑島你陪我一起去找一下其他同學吧。”
“……”
雖說還有許多疑點,不過在第一座島上,她確實還有一些想要調查的東西。
“我知道了,我跟你一起去。”黑島打開“海之屋”的門,忽視了狛枝在她身後一抹詭異的微笑。
他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外面天黑了呢。”
小泉真晝從看到屍體的那一刻,除了撲上去,大腦就陷入了一片空白。
打死她都不敢相信,眼前那具破敗不堪的屍體就是她的好友西園寺日寄子的。
就連索妮婭在旁邊呼喊她的名字都沒有聽見。
“小泉同學?”索妮婭碰了碰小泉的身體,她如同一隻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索妮婭同學,小泉同學能不能交給你……”七海走了過來,她看了看小泉,又看了看索妮婭。
“雖然我無法原諒……自相殘殺這種事,但是……”七海握了握拳頭,似乎在下定決心,“但是小泉同學這個狀態的話,是無法進行搜查的。”
“好……”索妮婭無奈地點了點頭,“雖然我也……並不擅長搜查什麽的,不過,小泉同學就暫且交給我了。”
她鼓起了乾勁,把小泉拉到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紅發少女依舊在不停地顫抖著,呆呆地望著前方那具屍體。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不停地呢喃著。
“日向君?”七海走向正在勘察現場的日向,雖然是第二次做這樣的事,但日向分明看起來還是很不熟練的樣子。
害怕和不安的成分都有吧。
畢竟是我們中間的一個人殺掉了西園寺同學。
“嗯……七海?怎麽了嗎?”
“我想和日向君一起去一個地方,看起來這邊的搜查也結束了。”七海拉了拉日向的袖子,“而且關於動機……”
“……其實我沒有搞懂動機是什麽意思。”日向撓了撓頭,苦惱地說,“不如說,只看了探索篇的‘第一天’和‘第三天’的我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啊……”
“……”七海用非常無奈地眼神看了看日向。
“明明之前和我對戰的時候還有機會超過我呢……為什麽玩到這種遊戲竟然連通關都做不到啊!”
她拉住了他的手臂向外走,看起來似乎很生氣。
“一定是日向君又放水了。”
“……”日向愣了愣,隻好被七海拉出了圖書館。
“不過在解開動機之前,先去一趟‘海之屋’吧,我有些東西想要看看。”七海拉著日向的手臂,因為動作過於僵硬,日向反過來牽住了七海的手,七海的臉紅了紅,但很快恢復了原狀。
如果不是在搜查的情況下,現在的場景要是被左右田看到,日向可能會被他羨慕嫉妒恨的眼神殺死。
然而迎面走過來的並不是左右田,而是剛從“海之屋”調查完畢的黑島和狛枝。
原本是為了分開搜查而摘掉的手銬,現在正在狛枝的手腕上晃蕩,而相對地,黑島纏著繃帶的左手被狛枝緊緊地握在手裡。
要問日向怎麽知道的。
都出血了好嗎??
如果不是看著黑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日向差點想呼喊黑白熊。
這兩個人怎麽回事??
日向內心的吐槽器開始了運轉。
“喲,是日向君啊。”還是狛枝先上前打了招呼,“看來是在圖書館那邊調查好了嗎?”
“……是又如何啊,話說你這家夥剛剛不就跑沒影了。”日向沒好氣地看了狛枝一眼,他總感覺這家夥可能想搞什麽事情。
“不要對我這麽防備嘛,我也只是想向日向君稍稍了解一下關於圖書館的……”
“有什麽話可以問我。”狛枝的話還沒有說完,黑島在一旁冷不丁地開口,“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閑聊。”
“……”差一點忘記這邊還有個黑島了,日向揉了揉太陽穴,每次遇到這兩個人都感覺有些說不清楚的頭大。
七海默不作聲地拉了拉日向的手,似乎也想快點離開這邊。
“因為黑島小姐之前不是說不想告訴我還在懷疑我嘛,所以我只能問一下日向君咯。”狛枝看起來一臉委屈,“而且日向君看起來比你好說話多了呢,是吧,日向……?”
……
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日向已經被七海拉走了。
“……”狛枝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雖然給人看起來有一種嚴重打臉和吃癟的感覺,但這依舊讓黑島嵐露出了異常嫌棄的表情。
“……那,黑島小姐可以……”
“我拒絕。”黑島看著狛枝異常失落的表情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反正待會也會見到好說話的日向君,你還是去問他吧。”
說完,她就拔出自己的手,徑直走了。
“而且,天挺亮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