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餐廳和七海還有小泉簡單地做了椰蓉糕,一起聊了會天,黑島的心情似乎好了一點,分開的時候,她和小泉約好15點見面,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狛枝從進入餐廳後就沒有再說話了,似乎是因為感受到黑島身上一直若有若無的怒氣,又或是被小泉不安地瞪了一會,哪怕是回到房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不如說,一回到房間的黑島就躺到了床上,開始了午睡,而另一邊的狛枝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看到她飛快地拿起耳機塞住,還是閉上了嘴。
陽光透過房間的薄紗輕輕地灑落在床上,黑發的少女久違地進入了夢鄉。
白發的少年坐在地鋪上看向窗外,明明是在如此溫和平靜的時間裡,他卻露出了可以說的上是癲狂的表情。
“唉……本來想稍微給一點提示的。”
“不知道,誰會成為‘第一個’發現者呢?”
“真期待呢。”
——為什麽要做出改變?
——明明按照一樣的“事件”走下去就好了。
——現在的話,根本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是嗎?
我保護她有錯嗎?
——都是因為你,就算救了她又怎麽樣?
——不要去幹涉那些“既定的口口”啊!
——這不是你這個想要“口口口口”的人做的事啊!
——馬上你就會發現的……
——無法改變的……
——說不定還會更糟呢……
——清……口口……笨……口口……會……
……吵死了。
下午14點。
黑島嵐一貫有著非常準確的生物鍾。雖然當時拜托別人幫忙養成這個習慣的時候經歷了非常慘痛的訓練,但對於黑島來說,有時間概念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白發的男生久違地待在屬於他自己的地鋪上,似乎在閉目養神。黑島坐了起來,在衣櫃裡找了找泳衣,不知道是因為偷聽到了女生們的計劃還是什麽的,衣櫃裡居然放了許多種……甚至連男式的泳衣也有,黑島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攝像頭,然後把男式泳衣全丟了出去。
黑白熊真是多管閑事。
……什麽時候還是和別人商量一下把這個麻煩轉讓吧,這樣下來不久她自己的房間會莫名其妙變成擁擠的雙人房了。
雖然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對方畢竟是個男生。
而且是個想要弄死自己的男生。
一次就算了,事不過三。
作為必須活下去的人實在不想放著一個沒事就盯著自己性命的人在身邊。
她歎了口氣,拿出了一件中規中矩的泳裝,去浴室換上。
確保身上不該露的地方都沒有露出來以後,她看向了鏡子裡自己。
頭髮扎成一把馬尾,美瞳……還是戴著吧,反正也不準備下水,兩隻手臂上纏上了繃帶……意外地像個忍者?
……不過,這也是最正常的打扮了。
從某一時刻開始就不再接觸泳裝的黑島默默地想著。
圍巾還是戴著吧。
“你這是準備穿著泳裝過去嗎?”一出門就看到了已經醒過來的狛枝,他正在一堆被黑島丟出來的泳裝裡翻找著什麽。
“……”黑島抬眸看了他一眼,並不想說話。
“嗯……本來以為黑島小姐不會被邀請的呢……不過如果要看管我的話,果然我也得去了吧。”他一臉惆悵地蹲在那裡,突然散發出了非常低落的氣息。
“難得我把衣服都帶到這邊來呢,因為總感覺黑島小姐會長期看管我嘛……” “想要去就直說,還有,把你的東西搬回去。”黑島一臉冷淡地說著,一邊在心裡給無辜被誤解的黑白熊說了句抱歉,“你這種家夥我明天就會轉手。”
“是嗎……”他看起來不知為何還有些失落,不過看到換了泳裝出來的黑島突然又興奮了起來,“黑島小姐原來穿泳裝都沒有放棄戴圍巾啊,真是莫名的……執著呢!”
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黑島掛在脖子上松松垮垮的圍巾就被狛枝扯了下來。
“!”
大概是沒想到狛枝會突然來這一出,黑島也被這家夥突然加速的動作嚇了一跳,她本能地捂住了自己胸口,但還是晚了一步。
“……”
狛枝也愣住了,女生常年因為圍巾遮住的鎖骨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雖然被泳衣遮住了一半,但明顯已經衍生到胸口了吧。
“……把圍巾還給我!”黑島凶狠地扯過狛枝手裡的圍巾,白發少年似乎被她的氣場嚇了一跳,他後退了一步。而黑島也已經快速地戴好了圍巾。
狛枝少見地一本正經地說了聲抱歉,但黑島並不領情地等他換好了泳衣,然後毫不留情地拿起手銬銬住了他。
男生默不作聲地跟在黑島身後,似乎陷入了沉思。
她關上房門,走到小泉所在的房間,按了按門鈴。
……
……
……不在?
黑島後退了一步,一種莫名心慌的感覺突然出現,仿佛在預示著什麽……
……小泉並不像是一個會失約的人。
她放棄了敲門,轉而向第二座島走去。
“小黑島還真是熱衷於戴圍巾呢!明明都穿著泳裝過來了嘛……”
剛到集合點,澪田便跑了過來,她和罪木兩個人都在衣服裡穿了泳裝,除了她們倆,還有日向和左右田,意外的是居然還有田中,三個男生看見黑島身後的狛枝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左右田甚至放棄了評價黑島的泳裝,轉而把眼裡的驚恐化為了顏藝。不過奇怪的是,狛枝並沒有理他們三個人。
“澪田同學,真晝她來過了嗎?”
“你說小真晝?她沒有來啊……”澪田摸了摸自己頭,一臉疑惑地說。
“西園寺同學倒是說自己不來呢……”罪木小心翼翼地說著,“啊,雖然這是聽邊谷山同學說的……但是感覺西園寺同學已經一天都不舒服了……也不願意讓我看一下。”
罪木少見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而此刻的黑島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她總感覺很慌,有什麽不好的預感出現了……
“啊……你們已經先到了呢。”
“抱歉啊,嵐桑,我以為和千秋一起去準備甜點趕得上時間呢……”
七海和小泉從門口出現了,她們倆提著兩個盒子,也穿著泳裝,只不過在聽到這句話後,七海疑惑地看了看小泉,但沒有說什麽。左右田立刻開啟了花癡模式,田中則一臉無語地說著一些正常人聽不懂的話,大概是想說左右田沒出息。而日向看著七海的泳裝也臉紅了幾分,也不好意思地誇獎了一下,而聽到誇獎的七海臉也微微泛起了粉紅色。
小泉則走到黑島面前說著“抱歉”,看到小泉還在,黑島不由得松了口氣,排出內心的違和感,也放心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不過,接下來就變成了小泉對四個男生為什麽會來“女子會”的質問。
因為發起人是索妮婭,小泉也沒有多說什麽,在經歷了終裡因為和二大打架打得滿頭是血被罪木拉去包扎的小插曲以後,據說繞著島遊了三小時左右的邊谷山和身穿潛水服的索妮婭終於出現了。
索妮婭也不好意思讓男生大老遠地就回去,也就應允了四人一起去“海水浴”。除了狛枝,剩下三個人迅速地去“海之屋”脫了衣服,女生們也來到了沙灘上。
盡管已經是下午,海水有些涼,除了堅定不移不想下水的黑島,其他人都開始了玩耍。黑島坐在野餐布上,看著海水將貝殼衝上沙灘,看著螃蟹在沙子上慢慢地爬。
果然剛剛心裡的那種不安,只是錯覺吧。
雖然有著“動機”,但事實上,有著最大安全隱患的真晝如果能夠慢慢地和九頭龍解開心結就好了。
更何況……雖然黑島非常清楚黑白熊的特性,但或許,這個事件會不會有一絲可能是誤會什麽的呢?
她舀了一杓七海帶來的冰淇淋,放進嘴裡,默默地想著。
真甜。
一直這樣的話就好了。
也不是沒有幻想過,在這樣的環境裡活下去,就算僅僅是一刻的幻想也罷。
明明知道黑白熊並不會放過大家,明明知道最具有殺意的家夥就在身邊,黑島還是陷入了一瞬間的幻想。
明知是不可能的事,明知偶爾那一下幻想也許明天就會變成絕望,但還是忍不住……
如果,沒有自相殘殺的話……
她想起早上聽到那句話的一瞬間,明明只是認識了幾天的人,卻突然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心臟也漏了一拍。
……我們的關系或許也不會那麽糟糕吧。
“小黑島!看招!”不遠處已經脫掉衣服穿著泳裝的澪田突然捧著滿滿的海水,向黑島潑了過來。
“……!等一下啦澪田同學!”索妮婭衝了過來,似乎想要阻止澪田,不過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黑島閉上了眼睛,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
……
狛枝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擋在黑島面前。
大概是因為他在很久之前在某次同樣是修學旅行的時候,對著死活都不願下海的交換生做了一個微小的惡作劇。
——把海水潑到了那人身上。
雖然事後想要去說抱歉,但打開那扇微微掩蓋的門,卻看見受害者正死死捂著胸口疼得抓破了衣服。
然而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很快就忘掉了那個交換生的相貌,不過那人當時的樣子莫名其妙地與眼前的女孩的樣子重合了。
明明不是一個人,性格也……
性格倒是也有些許相似……
黑島睜開眼睛,她看見狛枝正一臉笑容地看著她。
“……”她默不作聲地瞪著男生,臉微微泛起了粉紅色,她在思考是不是該說一聲感謝。
不過他怎麽會知道……
“說是討厭海水浴,其實是這個原因吧。”
“……是。”
“很巧,我認識的那個人也是這樣。”
“……哦。”
“……黑島小姐好冷淡啊,不用對我說一句感謝嗎?”
黑島瞪著白發男生的眼睛,嘴角輕輕咧了咧。
“……那真是謝謝你了,狛枝先生。”
在他們對話的這一段時間,海面上已經炸開了鍋。左右田一臉羨慕嫉妒恨的表情看著不遠處的兩人和被圍在女生們中間的日向,腦內可能已經yy起了如何帥氣地壁咚索妮婭。田中依舊蹲在沙灘邊,看起來似乎是為了照顧不能下水的倉鼠們,不過左右田很快就為了避免落單把田中拖了下去,隻留四隻倉鼠在沙灘城堡上。
邊谷山則繼續繞著島開始了游泳。
但這畢竟是癡人說夢般的幻想。現實中的索妮婭正和罪木一臉擔憂地跑到了黑島身邊,而那邊闖了禍澪田也吐了吐舌頭說了聲“抱歉”。
黑島也推開狛枝站了起來,禮貌地和澪田解釋自己並無大礙,澪田這才展開了笑顏,繼續跑去了海裡。
小泉七海和日向正在泡海水浴,看起來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知不覺日向也放松了下來,倒不是說和左右田待在一塊不有趣,只是莫名感覺和七海在一塊的話,就有一種安心感。
明明在來之前,他還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總覺得有什麽事即將發生。
但看到現在的場景,那種不安感早就消失殆盡。
……一直這樣,也不錯。
……不要再想著回去了。
海水浴持續到了18點,除了九頭龍和西園寺,連二大最後也跑來加入了海水浴。
感覺“女子會”已經完全變成了班級聚會呢……
不過,大家好像都很開心的樣子。在夜幕降臨之時,所有人上了岸,簡單地回到餐廳吃了晚飯以後,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然,也有一些像索妮婭、罪木這樣的女生,被七海拉去玩桌遊,順便還能吃些甜點。
黑島和狛枝回到了房間。
在下午海水浴的“小插曲”之後,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也不再那麽緊張。換上乾淨的衣服後,狛枝很自然地躺到了床上,開始看從圖書館借來的書。
自從圖書館開放以後,黑島一有空就會去,去了之後便開始不停地搬書回房間,事實上,除了剛開始找到的那本和希望之峰有關的模糊線索外,不知道是黑白熊自己警戒還是莫諾美多管閑事,黑島拿走了那本資料後,圖書館裡再也沒有找到別的有關於外面世界和希望之峰的資料。
倒是關於這座島的資料是有很多。
這點聽說日向還找了索妮婭去確認過,畢竟關於這座島的資料並不是日文。
黑島拿起那本黑皮資料本,繼續翻了翻,上面依舊是一些關於調查組的介紹,簡單地概括了一下幾位“超初中級”調查員各自的事跡,不過到了現在,應該已經直升“超高校級”了吧。
據我所知應該是如此,黑島輕輕撫過資料上那張熟悉的臉。
如果不是在那個“動機”遊戲裡顯示的是“鬥篷子”,或許原本應該說的是那個人。
黑白熊不會惡趣味地顛倒人的性別。
她掃向了調查組中唯一的女生。
“北白川曦夜,超初中級的分析師。”
陌生的臉,陌生的笑容,卻莫名的有一絲熟悉。
我真的見過她嗎?我真的和她一起阻止過九頭龍嗎?
那真是奇妙的經歷。
黑島揉了揉太陽穴。
還有關於那十六名失蹤初中生,為什麽從沒有聽那個人說起過他們在調查這件事。
理論上說,黑白熊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將這些東西放在圖書館裡。
是為了什麽?
還有……後續呢?為什麽資料是破損的?
……疑問太多。
縱使黑島有太多疑問想要去思考,但這些可以說是破碎的信息再怎麽聯想也無法拚成一張圖。
也許有些線索會放在別的地方。
除非這個世界是幻覺。
她看向一臉舒適地躺在床上看著書的狛枝,伸出手猛得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疼!!”
狛枝如同受驚的貓一樣坐了起來,連書都丟在了一邊。
“……黑島你在做什麽!快松手!”
“……”她松開了手,一本正經地看著正在甩著手臂的男生,若有所思地說道:“原來,不是幻覺啊。”
說完,便站了起來,穿上了外套。
“……?”狛枝揉了揉自己發紅的手臂,感覺再掐狠點就要出血了,他不知所謂地看向少女,“黑島小姐是要出門嗎?為什麽突然這麽暴力地對待我?”
“……是,想去圖書館再找點東西。”她拿起了手銬,銬上了狛枝的手,“還有,這算不上什麽暴力。”
黑白熊沒有出現阻止,說明這就不算什麽,不過,哪天可以用他試試所謂“暴力”是要達到什麽程度。
黑島不懷好意地看了狛枝兩眼,狛枝瞬間感覺背後一涼。
大概是被涼意所迫,狛枝老老實實地下了床,被黑島拖著走向了圖書館。
夕陽的最後一絲光芒消失了,只剩下灰白色的將要變黑的天空。大概是因為在南國的小島上,晝長夜短,明明已經19:30了,天還沒有完全變黑,相對的,燈也沒有打開的必要。
看不出來黑白熊居然是個節能主義者,換作在國內街道上,恐怕天稍稍一暗下來就會開燈吧。
黑島嵐並不喜歡黑暗的環境,也不喜歡在這個不亮也不暗的時間點。
失去視力雖然仍然能夠感知到別人的氣息,可是她現在知道,有一個人是個例外。
明明沒有放下心來,過去的記憶裡也沒有這個叫狛枝凪鬥的陌生人,卻總是感受不到他的氣息,明明對方也只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不如說,黑島嵐是在對莫名其妙能夠信任狛枝凪鬥這個人而感到疑惑而已。
如果黑白熊沒有說假話,大家都是失去了記憶的話……
那身為預備學科的我,又是為什麽能夠如此信任身為“超高校級”的狛枝凪鬥呢?
明明不可能有交集才對。
她回想起那天得知自己是“預備學科”之時,看到那個人對於“預備學科”這樣毫無才能之人的厭惡。
就算只有一瞬,常年都在觀察人類情緒起伏的黑島也看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幾次三番明顯的殺意。
除非是在那段試圖遺忘的記憶裡……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就算不是在那時,在別的時間段也已經……
黑島用力地搖了搖頭,力度大到把圍巾甩到了身後的男生臉上。
“抱歉,狛枝君。”她略微帶著歉意拉了拉圍巾,男生擺了擺手,表示並無大礙。
“黑島小姐,最近好像一直在想事情呢。”狛枝還是揉了揉被圍巾甩疼的額頭。“明明也對想要‘殺掉’黑島小姐的事說了抱歉啊。”
“……我可沒聽你說過什麽抱歉。”黑島白了狛枝一眼,“而且我只是在收獲一些信息後進行的適當思考而已。”
“以此推斷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麽事……比如黑白熊那個所謂世界毀滅的宣言。”
“那麽,黑島小姐是想到了什麽嗎?”
“……是,不過,沒有確鑿結論的話,我希望先去一趟圖書館再說。”她瞥了一眼好奇的狛枝,試圖轉移話題般搖了搖頭,“在此之前,每天過得無憂無慮就好……比如,去完圖書館還想喝一點粥什麽的……”
“嘖,又是一個話說了一半的家夥。”狛枝少見地咂了下嘴。
“就是不知道,去了圖書館還有沒有心思再去喝粥呢。”
他小聲地說著,聲音隨著風散去,沒有一個字飄進前方女孩的耳朵裡。
到了圖書館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正如莫諾美所說,為了應對晚上還在學習的人,圖書館已經開了燈。
不過,真的有人會一天到晚在明知度假的情況下學習嗎……
而且今天還舉辦了海水浴的活動,不出意外的話,所有人都玩的很開心吧。
除了九頭龍和西園寺。
西園寺看起來就不太像是愛看書的樣子,更何況已經不舒服了一天,九頭龍的話……發生了昨天的事,或許依舊在房間休息也說不準?
黑島揉了揉太陽穴,心想自己為什麽要操心別人會不會做什麽。
果然還是學了那些人操心的毛病嗎?
她走上前,推了推圖書館的門。
……
……
……?
門鎖了。
圖書館也有鎖門的時候嗎?黑島明明記得,圖書館並沒有門禁的條例,為此,她還特地翻出了學生手冊。
……果然沒有。
為什麽鎖了?
“門鎖了啊?”狛枝也稍稍驚訝地看了看大門,“既然不算閉館的話,那麽……黑白熊!”
“在!”黑白熊瞬間出現在了兩人眼前,它看清來人後,露出了戲謔的表情,“阿拉阿拉,是前輩和狛枝同學啊,這麽晚了是要在圖書館約會嗎?”
“……”黑島默默地後退了一步,一臉冷淡地說,“圖書館的門,我記得是不鎖的吧。”
“嗯?圖書館的門,鑰匙好像是在我這裡呢~”黑白熊亮出了自己的鑰匙,“僅此一把,平常我都會放在遊戲廳裡呢。”
“……你把鑰匙放在那邊做什麽?”
“……嘛, 畢竟是公共場合哪……萬一有人想利用圖書館殺人什麽的就很有趣了呢。”
黑白熊“唔噗噗噗噗”地笑著,它看向兩人,“當然,如果有什麽人想要不被打擾地學習也會想要用的吧。”
“這把鑰匙裡外都可以鎖呢,不過看著前輩那麽著急的樣子,就先開了吧。”
黑白熊伸長手臂,打開了門鎖。
“唔噗噗噗噗,不過啊,前輩想要找的東西,和前輩不想看到的東西。”
“恐怕都在這裡了呢。”
……
……
打開圖書館的大門後,黑島那遲鈍的神經終於意識到,有什麽東西不對勁了。
原本圖書館洋溢的書卷香氣,正一點一點地轉變為了一股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像是埋藏了很久,相當濃鬱的血腥味。
心跳加快。
她快步跑向最裡層,血腥味最為濃烈的地方。
那裡是一個光禿禿的書架,書架上的書全部掉在了地上。
而在那堆像山一樣的書中,埋葬著……
——那個超高校級的舞蹈家,西園寺日寄子
——那個毒舌的西園寺日寄子。
——那個真晝最好的朋友西園寺日寄子。
——現在被書本砸得不成人形的西園寺日寄子的屍體。
“叮——咚——鐺——咚——”
“發現屍體了!一段時間調查後將進行學級裁判!”
“是我……做錯了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