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拂,雲卷雲舒。
深山老林之中,陳東君就這麽躺了一天一夜。
這一日,日上三竿,只見陳東君眼簾微動,後猛然張開,他坐地起身先四周張望,似乎有些茫然無措,片刻之後,記憶才慢慢湧現。
築基境的大蛇,命懸一線的絕境,還有那斬破天地的一劍。
這一切在之前都離他很遠,但是就在昨日全部發生在了他身上。
小破圖啊,小破圖,你究竟是何來歷。
陳東君輕觸眉心,感慨而言,這小破圖所擁有的神異已經漸漸地脫離他的認知。
感慨的同時他心中也暗下決定,今後堅決不能讓小破圖再這麽隨意出入玩鬧了,無事倒罷,但要是遇見一個修為強大的修行者,見寶起意,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他剛要告誡小破圖一番,便感應到此刻的小破圖竟全身黯淡無光,病懨懨地藏在自己腦海深處,不複起先活潑調皮的模樣,想來演化出那一劍對它的負擔也是極大。
“這樣也好,好好休息調養一段時間,也省的我再操心”陳東君雖這般說著,但也打定主意,為小破圖多尋一些天才地寶,幫它彌補損耗。
休息完畢,陳東君才陡然發覺,自己的傷勢已經痊愈,不僅如此,就連自身境界都突破到了築基境,而且其境界穩固扎實,比之在築基境浸淫多年的修行者也不遑多讓了。
斬出了那一劍,還有這般功效?陳東君訝異,但也不覺得奇怪,再奇怪能奇怪地過小破圖?
長劍入鞘,陳東君瞧了一眼大蛇屍體,微微有些遺憾,這築基境的蛇妖可謂渾身上下皆是寶貝,蛇肉可以補充氣血,蛇鱗可以煉製寶甲,若是能帶出山去,定能賣個好價錢。只可惜自己沒有存儲裝取的地方,全身上下唯一一個布袋也只能用來裝裝藥材。
倒是聽說修行界有一種儲物的法寶,能將小山一般的物件收納到一方空間之中,等以後自己有了大錢,定要買一個來戴戴,出門在外也方便一些。
又下了個小目標的陳東君稍微收拾一番,便要離開此處繼續去搜尋珍貴的藥材。
就在這時,天邊有八九道虹光驚現,是有人禦劍而過。
陳東君抬頭望天,正奇怪著這深山老林為何突然有修行者涉足時,空中又是五道虹光掠過,緊接著,像是約好了似的,一道道虹光從四面八方疾馳而過,平常難得一見的修行者,在今天好像全都冒出來了。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難道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心中詫異,陳東君也禦劍悄悄跟上,能夠吸引到這麽多修行者的,不論是什麽,都值得自己前去一探究竟,若是遇見什麽寶物出世,那興許自己運氣好,還能夠分一杯羹。
修行者們禦劍飛過了兩個山頭,終於是在一處山谷降落。
而在遠處,陳東君貼著林間樹木飛行,雖說花費了些功夫,倒也沒讓人發覺。在山谷外的一處隱蔽好後,陳東君卻皺起了眉頭,暗道一聲不好。
“看這樣子,這些人應當都是來自於昌國境內的修仙門派,能夠吸引到這麽多門派到場,這裡怕是有什麽好事要發生,只是我該如何混入其中而不被發現呢。哎,這些門派,就愛搞這表面功夫,沒事都穿一樣的衣服幹嘛,花花綠綠的,又不好看,卻是平白無故給我出了一道難題。”
陳東君一邊發著牢騷,一邊思索該怎樣混進山谷之中。如此一來,以至於有一人都靠近了他身邊也未曾發覺。
“你這小賊,偷偷摸摸的在此處做甚,今日我飛羽派在這辦事,還不快速速離去,如若不然,可別怪道爺我不客氣了。”
只聽一聲暴喝突然響起,有一身穿藍白相間道袍的青年,氣勢洶洶,正拔劍直視著陳東君。
陳東君一愣,看著這人,隨即喜笑顏開,辦法這不是來了嘛。
山谷之中,大小數十個門派按親疏遠近,抱團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三個小團體,而其中一處,有近三百人之眾,聲勢最為浩大。
山谷本來寧靜,只是人一多,不免吵鬧了起來。
“飛羽真人,看來這化蓮草你是勢在必得啊,竟然將門內精銳都派遣出來,十大內門弟子,三十個外門弟子,還有這近百來號的普通弟子,嘖嘖嘖,飛羽派果然不愧是我昌國第一大門派。”
這時,有人突然開口,將山谷之中的聲音盡數壓了下來。
說話的名叫霍輝,是昌國第大三門派靈心堂的宗主,也是山谷之中一個團體的領頭人。
靈心堂與飛羽派皆是昌國正道門派,雖同屬正道,但是兩者之間的摩擦齷齪也不在少數,這霍輝雖言語奉承,但卻陰陽怪氣,飛羽派的弟子一聽,頓時面露不悅。
“霍宗主這是何意,飛羽派與靈心堂同屬正道,今日不守望相助便罷了,你還出言譏諷,難道就不怕被魔道中人恥笑嗎?”飛羽派聚集地,也就是那處人數最多的團體中,有一位俊朗的青年緩緩走出,面容肅穆,不卑不亢。
“你...”霍輝被青年拿話堵住,頓時氣結,想到對方又是小輩,他不由大怒道:“張青,你區區一飛羽派弟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如此不懂尊卑,我就替你師傅好好教訓教訓你。 ”話音剛落,霍輝揮手便朝青年打出一道掌心雷。
雷電迅捷,眼看就要擊中張青,但見有長袖一招,那雷電就消失不見。與此同時,有一沉穩有力的聲音淡淡響起。
“貧道的弟子,便不擾煩霍大宗主教訓了。”
說話之間,一位長須白眉的道人已站在張青跟前。
飛羽真人,飛羽派宗主,亦是昌國第一高手。
見飛羽真人出手,霍輝負手背身,冷哼一聲,也不回話。霍輝這般做派,明顯是無視了飛羽真人,但是飛羽真人也不惱怒,回身囑咐了張青兩句後,便開始閉目打坐,神遊天外。
你無視我,我也無視你,修道之人,講的就是一個率性隨心。
而這時,有一陣張狂的大笑傳來。
“你們看看,這就是正道做派,欺軟怕硬,故作清高。”
笑聲來自於山谷北側,那裡是另一處小團體的所在,也是昌國魔道勢力的聚集處。開口狂笑,出言諷刺飛羽派和靈心堂的,是一個黑發披肩的男子,男子相貌平平,卻有著一股獨特的魅力,正是昌國魔道第一人,終元龍。
魔道一出聲,正道就開始同仇敵愾,一致對外,山谷內陷入一陣陣的相互譏諷嘲笑之中。
且先不提山谷中的那些門派是如何勾心鬥角,口沫橫飛。
只見在飛羽派聚集地的最後方,有一道人影,正偷偷摸摸地往前挪動,一雙雪亮的眼睛不停地打量著四周,好像在打著什麽主意。
而山谷之外,有滾滾妖氣席卷而來。
平靜的山谷開始不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