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是真靈,真靈在則身強;真靈渙散,身滅;真靈開小差……比如劉璋,身有恙,受活罪!
嗚……好冷!好難受!
劉璋歸位的一刹那,發燒這個debuff帶來的所有感覺一股腦湧了過來,打翻了一個大染缸,酸的,甜的,辣的,苦的,鹹的……五味雜陳啊!
劉璋隻感覺腦子正在被一柄大錘咣咣的砸,砸開了還要澆開水,泡發了還得拿棍攪一攪……
鼻子徹底堵塞,喉嚨發炎腫痛!劉璋覺得自己這會一定要完蛋了!
不過這就是他的一廂情願,事實上,張老大夫不愧兒科聖手的稱號,一番診治下來,發燒症狀正在迅速變好。
這也有家族印記的功勞,在劉璋看不見的地方,家族編鍾正散發詭異的力量幫助藥物更好的發揮作用。
三天后,劉璋徹底好啦,就是精神頭沒了,小臉蠟黃,一直在昏睡。
劉家眾人千恩萬謝送走了張大神醫,兗州城從今以後又多了一項談資:張神醫妙手回春,劉富豪千金相贈。
很俗很喜聞樂見,有錢有名聲,大家都喜歡說。
一場病毒性感冒引起的發燒給虛弱成一灘爛泥的劉璋上了個好課,在這個沒有小兒疫苗的古世界,一切疾病全靠抗。
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學武功,不為別的就為了別隨便狗帶。
又將養了五天,劉璋又是好漢一條,小臉重新變得紅撲撲的,小胳膊小腿兒有勁兒了。
芸娘抱著他在喂奶,劉翰孺毫不避諱的坐在一邊守著,芸娘經此一嚇,變得有些風聲鶴唳,一刻鍾不讓劉璋離開她的視線,晚上必須抱著他才肯入睡。
精神過於敏感,時刻緊繃著,她的狀態很讓人擔心,有往產後抑鬱症的方向發展的可能。
劉翰孺心疼又笨拙的安撫她,作為丈夫,他隱約感覺到妻子很需要陪伴,但他不知道如何讓可憐的芸娘恢復正常。
劉璋比他多了解一點,但他前世就是個普通人,不懂心理學,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討芸娘歡心。
“唔……啊唔……”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外星語,他使勁用腦袋拱芸娘的胸口,雖然很累,但他不想放棄,他現在真的把她當做母親了,很擔心她會出事。
只可惜,這個不管用,到了夜晚,芸娘把劉翰孺也當做了敵人,如護食的母虎一般,把劉璋圈在自己的懷裡,背對著外面,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劉璋在心裡難受呐喊:誰能幫幫忙啊!急死個人了!世祖!爺爺奶奶!太爺!太……
“咳!”
“爺爺,您來啦!”
“我是你太太爺爺!”
“額……不好意思,就見過一面,下次就不會了!”
“下次你照樣記不住!哼!”
“呵呵呵呵……”
“廢話不多說了,我聽見你心裡想什麽了,想救你娘我有個辦法。”
“什麽辦法?我都願意試試!”
劉璋立刻喊道。
“簡單,入夢,去夢裡叫她娘,讓她感覺到你的愛!用愛去溫暖她的心!”
太太爺爺手捧心抬頭做望月狀,飽含深情的說!
“啊……”
“啊個屁,去吧你!”
太太爺爺大腳丫子踹在了劉璋臉上,等他睡著了,從芸娘身後,太太奶奶出現了,手中折扇輕搖,扇一扇,芸娘也睡著了。
這一晚,芸娘做了個好夢,夢裡不再有妖魔鬼怪要抓走她的璋兒,
而是璋兒長大了,會叫娘了,娘前娘後,纏著她一起做遊戲,蕩秋千撲蝴蝶,全是開心的事…… 都說七日一個療程,足足一個療程之後,芸娘徹底恢復了正常,但劉璋很鬱悶,實在是每晚被大腳丫子踹臉的經歷忒惡心了點兒……
沒腳氣但架不住腦補啊!
生活恢復了正常,至少對於劉府其他人來說是這樣,大家又敢笑了。
唯一有苦難言的就是劉璋了,他現在很忙,白天忙著吃喝拉撒,忙著配合爹娘演出;到了晚上就會有一對對兒先人來給他上課。
詩詞課和詩詞賞析加歌賦鑒賞,由太太爺爺與太太奶奶兩口子友情讚助……
經史子集由太爺爺來教,爺爺教綢緞的鑒賞和挑選,顏料的搭配和調製……
走江湖的禁忌和要點由二大爺教……
如何做一個好的繡娘!由好幾位奶奶們教,當然還有幾個年輕早逝的姑姑姨一起……
劉璋每次都是在這些絮絮叨叨的念叨裡昏睡過去的。
他其實明白,這些劉家先人並不是真的希望他學會什麽,而是寂寞了太久,就想和個新人說說話,打發一下寂寥的心。
劉璋已經徹底把自己當做了劉家人, 真心的敬重這些先祖們。
他問過了,他們這種靠意念就能交流的方式只有兩個多月了,等劉璋百天的時候,就不能再看見他們了,也聽不到他們說什麽了。
百天,一個分水嶺,這一天,小兒的顱骨最後的縫隙長好,眼睛的奇異也會消失不見。
這一天也是家族印記固型的一天,編鍾徹底融合靈台,會切斷與先人的聯系……
那一天還遠,活在當下就好。沒有人表現出即將離別的傷感,所有的先祖如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將自己一生的知識和對世界的認識灌輸給劉璋。
劉璋努力的記憶,拿出十二分的努力,能記一點是一點,盡量不辜負這些可愛的漂兒們。
他其實很想見兩個人的,但他不敢問,怕得到不好的消息,就留到最後一刻再問吧。
劉璋是這麽想的……
日子總是過得好快,時間似乎越過越短,轉眼劉璋滿月了,滿月宴好熱鬧,人山人海,賓客們鬧得歡,先祖們也鬧得歡。
劉璋兩個月了,不再尿床了,完全掌控了身體。芸娘夫妻倆很驚喜,他狠狠松了口氣,終於不用再被先祖們嘲笑了!
劉璋兩個月十六天的這天晚上。
心心念念了好久的人來了!
“臭小子,我來踢爆你的屁股啦!”
“有沒有想我呀?小家夥?”
劉浜和劉揚兄弟倆笑眯眯的飄在半空,雖然黯淡無光但身體重新凝實了。
“見過世祖!劉家兒郎劉璋在此叩首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