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屋子裡一片漆黑,無聲無息就沒電了,嚇得蘭君夕手一發抖,刀差點劃破手指。整個人像是抽搐一般站在原地不懂,片刻之後冷靜下來才把菜刀放好,走出了廚房,李詩月剛好走到廚房的門口,兩人差點邊撞上了。
“怎麽就停電了,是不是開關壞了。”李詩月問道。
蘭君夕輕歎了一聲,“應該是吧,我去看看。”
李詩月告訴他電閘開關在這棟樓的背面,兩人打開手機電筒就出去,發現整個雙人街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其他地方也沒有亮光,看來不是只是這裡斷電,整個順安城都斷電了。
兩人無奈地退回了畫廊裡,電飯鍋裡的飯水剛乾,但是還沒有煮熟,看來今晚沒有晚餐吃了。
現在沒電沒法做飯,蘭君夕只能拿手機電筒為李詩月照明,她繪畫的顏料已經調到一半了。
“黑色的顏料?”蘭君夕這樣問是因為李詩月和他說過她只花梅和雪,應該用白色和鮮紅色的顏料才對。
“有什麽奇怪?”
不奇怪蘭君夕也不會問,但是怎麽個奇怪法他也說不清楚,只能說沒有。
“不奇怪你幹嘛這個表情?”
“這麽黑你也能看得見我?”雖然蘭君夕和她的距離很近,但是屋子裡黑的連個人影都見不著,“她怎麽會發現我奇怪的表情。”
“廢話,我兩離得這麽近,我怎麽會看不見你。”這樣的解釋對於一個視力很好的人來說很合理,她也許視力很好,但是被蘭君夕問及這個問題的時候,李詩月說話間隱約有些緊張感,似乎在隱瞞什麽。
“好吧,視力真好。”
“那你呢,你能看得清我嗎?”李詩月問道。
蘭君夕笑了笑回答道:“光照在你臉上,我怎麽可能看不清楚。”
蘭君夕打開手機電筒的時候,一半的光照在那些顏料上,一半的光照在李詩月臉上,她什麽表情蘭君夕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哦!”李詩月沒有看他,回應了一聲,“那你把手機電筒關掉試試看。”
蘭君夕用手把所有的光遮住,屋裡一片漆黑,什麽也沒看見,便把手拿開,發現李詩月在看著自己,沉默了片刻說道:“你看不見我也許是時候未到吧。”
“時候未到?難不成時候到了我還真能在黑夜下看見你不成?”蘭君夕有些諷刺地回答了這個不可能的問題。
“廢什麽話,趕緊看這個顏料好了沒有?”
“啊?我不懂啊。”
“這是專門為你調製的顏料,得你來決定。”
蘭君夕一下子蒙了,先是她調製奇怪的黑色顏料,後問他能不能在黑夜下看清楚她的面貌,最後又說這個黑色奇怪的顏料是專門為他調製的。
“我不會畫畫啊,你幹嘛為乾這個,難不成你讓我拿來給你刷牆來著?”
李詩月很認真地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李詩月逼他做出決定他也沒辦法,等到顏料越調製越黑,黑到看起來很恐怖,恐怖到極致的時候蘭君夕趕緊叫停。
“停!”
這個字是他在無意識下喊出的,急促的呼吸聲讓他產生了一陣寒意,攥緊了拳頭,手心滿是汗水。
顏料調製好之後,找個安全的地方放好,坐等有點的時候做飯吃,可是等了兩個小時一直沒有點,他們隻好用煤氣炒菜。
昏暗的燈光下,蘭君夕在思考剛才的奇怪事兒,反應遲鈍了許多,以至於菜差點糊了都不知道,
好在李詩月發現的及時,把火調小。 “想什麽呢?”
“沒什麽?”
因為停電屋裡太黑,這裡不像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雖然沒電了他們依然玩的很歡,這條街是年輕情侶逛街約會的最佳場所,停電了似乎是他們最期待的。
蘭君夕和李詩月兩人在屋子裡邊炒菜邊說話,即使是在吃飯的時候也會偶爾停下來就某個感興趣的話題閑聊一番,因此吃飯的速度慢了許多,但也沒有關系,停電了沒法加班了,坐著無聊,能有一個人這樣陪著他聊天也是挺好的。
為了表現出自己的紳士,即使停電蘭君夕也要將餐具清洗乾淨再回去,李詩月看他倔強的表情就沒有攔他,在一旁看著他洗,偶爾也會幫一下忙。
“走了,明天見。”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蘭君夕打開手機的時候已經十點半了,就算加班這個十點也下班了,他不多做停留,向李詩月打了聲招呼就離開,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回答蘭君夕。
走到門口用力推門,而這道門今天卻像一堵牆一樣重千斤,無論蘭君夕怎麽也推不動,低頭仔細一看原來門被她鎖了,仔細想了想,應該是洗碗的時候李詩月出來鎖的。
“你怎麽把門給鎖了,鑰匙呢?”
“你這麽著急走幹嘛,你不是說你要看畫嗎?”
李詩月不提醒他還真是忘了,今天上午和她約好的,蘭君夕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她就把畫拿出來給蘭君夕看,因為他對那幅畫有些興趣,興許是因為小時候喜歡看恐怖片的原因,那幅畫黑色的背景和恐怖片裡的很像。
“但是你也沒必要把門鎖了呀。”
“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不鎖門的話要是有壞人衝進來我們兩個是不是完蛋了。”
“你一個跆拳道黑帶還害怕壞人?”
“你到底要不要看畫了。”
“看!看!看!”
既然是她住動要自己看的,蘭君夕當然要好好欣賞這位美女的傑作,只是不知道她畫的如何了,蘭君夕滿眼期待。
李詩月進去房間裡搗鼓著什麽,東西劈裡啪啦響,好像工作室裡進了賊一樣。蘭君夕猜想這應該是她把那幅畫藏在了某個隱秘的地方,需要的時候才去翻出來。
五六分鍾之後李詩月拿著那幅畫和一個黑色的盒子走了出來, 將畫的位置固定好。蘭君夕一看便傻眼了,“黑色的畫怎麽會發光,難不成你用熒光筆畫的?”
“去你的,你才用熒光筆畫畫呢。”李詩月在旁邊推了蘭君夕一把,她一個練跆拳道的力量果真大,蘭君夕差點就被推倒了。
不過這畫卻是很嚇人,如果不是他們兩人心理能夠承受得起,恐怕第一眼就被嚇得雙腿發軟,即使如此蘭君夕心裡還是有些發毛。
這幅畫不僅背景恐怖,上面的人更是恐怖。蘭君夕之所以心裡發毛,那是因為他第一眼看這幅畫的時候,發現上面的人也在看著他。
他下意識地移動了下角度,看到的畫面還是正面,但是另一個不同而且恐怖的畫面;再移動到另一個角度去看,看到的還是正面,但是畫面比剛才的更為恐怖。
“怎麽從每個不同的角度看到的都是這幅畫的正面,但是畫面感卻是不同?難道你在上面畫了三個畫像?”
“沒有,我就畫了一個畫像。”李詩月很肯定地回答。
這難道就是隱藏在民間的大神畫家嗎?水平這麽高,但是總覺得這幅畫裡缺少了什麽,蘭君夕把這個感想和她說了,她確實告訴蘭君夕這幅畫隻完成了一半,另一半需要蘭君夕幫助她完成。
“我幫你完成?別開玩笑了大姐。”蘭君夕當時一愣,以為她忽悠自己,但她很認真的把剛才調好的顏料放到蘭君夕面前,打開那個黑色的盒子,裡面有兩把畫筆,一黑一白李詩月將黑色的畫筆遞給蘭君夕。
蘭君夕遲疑了片刻,才敢伸手去接畫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