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
一隻隻山鬼魈僵住了身體,時間仿佛靜止了般!
與此同時,石坑上方飄起了漂泊大雨,聞澤延腳下的泥土湧動,化作四隻大手,緊緊拉住了那四根晃動不止的鏈條。
“去!”聞澤延手中的寶劍脫手而出,直射山鬼魈王。
寶劍嗖的一聲,沒入了山鬼魈王的腹部,消失不見了。
山鬼魈王氣息一收,三頭變一頭,六臂變雙臂,變成了普通山鬼魈的模樣!
聞澤延大舒一口氣,說道:“成了!”說完,雲開雷消,雨止土散。
砰!砰!砰!
一隻隻山鬼魈僵住的身體都跌落的跌落,倒地的倒地,已然被雷電麻痹之力所控住了,毛發之上還冒著絲絲的焦氣!
丹陣中,蕭默微喘著粗氣,雖然他修為已至金丹期,但此等殺戮還是頭次遇著,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過看著這滿地的殘碎的山鬼魈屍體,心中仍是隱隱作嘔!
聞澤延輕輕一縱,跳入了深坑,從一隻隻山鬼魈的身體上踩過,徑直來到了山鬼魈王的身邊。
只見他伸出右掌,五指微曲如爪,指尖冒出五團靈焰,青白的焰色中泛著淡淡的金光,臂膀一振,右掌順勢推出,整好擊在了適才那柄寶劍消失的地方!
“不好!”下一瞬間,聞澤延突然驚叫一聲。
就在這時異變阧生,那原本降了氣息的山鬼魈王睜開了眼睛,脖頸之上虛影轉動,肩胛之處赫赫生風,三頭六臂再次出現,與此同時,山鬼魈王的眉心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印記,正是那適才消失的寶劍的模樣!
轟的一聲!
深坑之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縛於其身的鐵鏈竟然出現了裂紋!
“哈哈哈!”山鬼魈王桀桀一聲怪笑,呲著犬牙,仰天長嘯,“真是天助我也!風清子,你關了我萬年又如何!今日,便是本王的重生之日!”說完,它雙目一轉,盯住了身前的聞澤延。
聞澤延遇此突變,急欲抽身而退,但卻發現自己的右掌竟然被那山鬼魈王的腹部牢牢吸住,任憑他如何使勁,都脫離不了!
“人類!謝謝你助本王開啟陣眼!待我吸光了你的靈力,再來好好品嘗你的血肉!嘿嘿!金丹期修士的血肉,本王可是已有萬年沒有品嘗過了!”說話間,聞澤延體內的靈力瘋了似的,飛速的通過其手掌,被吸入了山鬼魈王的體內!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後期大圓滿!
不到片刻的時間,山鬼魈王的氣息步步攀升,顯然到達了金丹期的頂峰,而再看聞澤延,一身靈力十去有七,若是再吸下去,怕是不止靈氣枯竭,就是靈根亦將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但奇怪的是,山鬼魈王到了金丹後期大圓滿,此處天地竟然沒有形成雷雲。
“難道——這山鬼魈王本來的實力在金丹之上,元嬰之內!”聞澤延心中涼意阧生。
而另一邊,失去了聞澤延靈力的加持,雷電的麻痹之力已然消失,一隻隻山鬼魈又複起身,除了在深坑之中的被熊熊烈火所烤,剩余的均攻向了蕭默,阻止他出手援救聞澤延!
就在這萬分危急的關頭,令人更加驚奇的事情發生了,聞澤延左手中指上的儲物戒突然迸射出一陣耀眼的光芒,直刺得在場的所有生靈,眼前白亮一片,失去了視覺!
嗡的一聲,仿佛天地都在顫抖,白光消失了!
孤島、聞澤延、蕭默連同山鬼魈王和那群山鬼魈都憑空消失了!
海面空空,
哪裡還有孤島的蹤影! 只見飛魚自由自在地遊曳著,不時地穿出水面,帶起串串浪珠,在天邊彩霞的映照下,生出一種無盡的孤獨之美……
小世界中,一處峽谷之間,正有幾人披荊斬棘,擁簇著一道光芒,向著峽谷的一側奮力前行!
只見為首兩人,一人高高瘦瘦,穿了一身勁裝,另一人肥頭大耳,肚皮滾圓,穿著禦靈台的服飾,衣領下方繡著四顆金光燦燦的星星,不是禹不渙卻是何人!正是羽紫凝所在的隊伍!
無獨有偶,除了天問一隊遇到了麻煩,羽紫凝所在的隊伍亦是運氣不佳!
牌樓門中的結界,將她十人傳送到了這個峽谷,此峽谷兩側崖壁高聳入雲,崖上更是怪石嶙峋,暗藏深穴。
起初,她幾人本想直接從這飛出去,但此地同那之前的孤島一般,禁飛!
峽谷中怪木橫生,且布滿了各種長著尖刺的荊棘,放眼望去不著邊際!
木畏火,被金克,恰巧隊伍之中整好有一名火屬性的築基期修士,且已經到達了築基後期,只差一步便可晉級金丹。
乃是領隊的那名天行宗金丹後期修士的親傳弟子!
此人使出了一招靈火吞噬之術,欲將這些怪木荊棘一把火燒個乾淨,卻不料這雜亂的怪木荊棘之中早已出現了精怪,居然借助著地勢,召出了崖頂雲團中的雨水來,火計不通!
其後又有人提出,可怕到崖壁之上,繞過谷底的怪木荊棘,尋找出口。
此議全票通過,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那名領隊的天行宗金丹後期修士親自出馬,登上崖壁前去探路!
登至十丈之高,恰好超過了怪木荊棘的高度,瞧見了這峽谷底部的全貌,只見此峽谷有進無出,獨有一個口子,而他們這十人整好處在了峽谷的最裡端!
放眼望去,此峽谷長約五裡,越靠近口子處,怪木荊棘越是繁密!將那道口子遮去了三分之一,觀其大小,整好可以通過一個人的身形!
正待他欲爬高幾丈,再往前些去探個究竟,不料崖壁上黑影飛竄,那怪石嶙峋間的深穴之內,竄出了數不盡的怪蟲!
有晃著尾勾的蠍子、百足的蜈蚣、吐著信子的毒蛇、全身通紅的蛤蟆、成群結隊的彩色蚊子、奇形怪狀的昆蟲………
烏烏壓壓,一股腦兒地向著那名金丹後期的修士爬去、飛去、遊去!
金丹後期果然非同凡響!
只見那些毒物還未靠近其身體半丈之內,便被他的護體靈力撕得粉碎!
若是有心者細瞧之下,定可發現在他那激蕩的靈力邊緣,九把透明的長約一掌的飛劍,正以極快的速度飛繞,在他身體半丈的范圍內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劍罡——這名天行宗的修士竟然也是一位劍道大師!
不過,他有劍罡護體,可百蟲不侵,但在他腳下的修士可遭了殃!那被其劍罡撕粉碎的毒物汁液飛濺,不少均落到了谷底,饒是禹不渙眼明手快,仍是少護了三名隊員!
除了兩名築基期修士,剩余一名正是大唐公主羽紫凝!
頓時,谷底發出兩聲慘叫,一名築基期修士仰頭觀望,毒液正好濺在了他的一隻眼睛之中,雙手捂臉,倒在地上痛苦不堪。
另一名築基期修士躲閃不及,一片毒液落在了她的腳上,鞋子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腳背之上血肉模糊,白骨畢現,靠在崖壁上咬牙切齒,隱忍著劇痛苦苦呻吟!
倒是羽紫凝毫發無傷,其身穿的天狐羽衣竟自動激發,五條尾巴左右一揮,將落下的毒液悉數都撣到了別處。
只見羽紫凝的氣息比兩月前更加渾厚,已然達到了築基期!
看來,陳孤雁的禮沒有白送,而羽紫凝亦沒有辜負陳孤雁的一番心意!
那名天行宗的金丹後期修士見此飛身落回到了谷底,崖壁上那數不盡的毒物追了幾步,竟然在離怪木荊棘一尺遠的高度停住了腳步,不再向下前進分毫——谷底的怪木荊棘竟然是這些毒物的克星!
此路不通!
若單是以那名天行宗修士和禹不渙的修為,通過爬上崖壁繞過谷底的怪木荊棘逃離這峽谷,那定然是可行的!
但若是要再帶上八名修為較低的修士, 怕是很難實現!就算是羽紫凝適才可通過天狐羽衣抵禦毒物的毒液,但就以她堪堪築基初期的修為而言,在如此眾多的毒物面前,怕也是只能撐上片刻的時間!
如此看來,上天無門只有入地!
金克木!要想出峽谷,只能通過一路的披荊斬棘了!
還好,在每個隊伍之中,均配有一名以丹入道的修士!
羽紫凝這一隊,配的乃是一名築基後期的女丹師,雖然修為未及金丹,但卻煉得一手好丹,而同隊中的簡沁亦出生丹道世家,在其一旁幫襯,在片刻的時間之內,她兩人就處理好了那兩名築基期修士的傷勢!
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那名天行宗的金丹後期修士和禹不渙在前開道,禹子歸同那名天行宗的築基後期修士斷後!
前兩者均身俱金屬性,只見兩人大開大合,所到之處斷木橫飛,後兩者,禹子歸身俱土金兩屬,土生金、金克木,加上另外一人的靈火吞噬之術,對付些受了重創的怪木荊棘,綽綽有余!
不過,這滿谷的怪木荊棘卻好似殺之不盡,你前進一尺,我就再長出一丈,如此往複,這大半日的光景,羽紫凝這一隊才堪堪走出一裡!
現在天色已然昏暗,羽紫凝家大業大,正跟在隊伍中間,兩手握著兩塊極品靈石,將三丈的范圍內照得恍如白日!直惹得禹不渙,邊奮力劈木斬棘,邊不住地痛心疾首!
這可是極品靈石呐!
就算是以他禦靈台四星執事的身份,在一年的俸祿中,也隻才能領取到三塊極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