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樂兮,福澤厚兮,
天地之恩,萬民同敬,
我為青舞,琴瑟笙簫,
我為高曲,百鳥合鳴,
舞飛衝天,鳳遊萬裡,
曲上九霄,龍騰四方,
攜天之燈,表我敬意,
天道惶惶,今古無極,
天道惶惶,今古無極!
…………
…………
一曲高歌將盛宴推上了頂峰,只見一輛富麗堂皇的遊車在南城門一側使出,緩緩於人群之中向北前行,車上配有一隊管弦樂手,中間有一女子正在載歌載舞。
呂良、禹子歸兩個吃貨棋逢對手,從街頭吃到快街尾,只差扶牆而立,天問、貝麗塔緊隨其後,有說有笑,聽著歌聲扭頭觀瞧。
“哎呀,媽呀!”呂良鬼叫一聲,“是我凝姐兒!”神情誇張,嘴巴好似能塞下五個雞蛋。
果不其然,那遊車之上的女子正是大唐公主羽紫凝,只見此刻的她,一身濃妝豔抹,搔首弄姿,哪裡還有一個十六七歲小姑娘的模樣!
禹胖子悶聲發笑,貝麗塔神情訝然,天問笑意盈盈,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原來,這次皇室內部抽簽,羽紫凝不偏不倚正巧抽中了最長的簽,無奈之下只能接受了這份特殊的差事,雖心有一萬個不樂意,但這是祖規,亦只能硬著頭皮,死馬當活馬醫,為此還跑了好幾趟長公主府,虛心求教了不少時日!
這還別說,今日這歌這舞,倒頗有幾分韻味,就算是比起那一般的歌姬,那也是別有一番風韻!
南市人群之中,有不少是無極城居民,一下子便認出了這位公主殿下,心中惶然,齊齊拜倒一片,高呼“公主千歲”!有不熟者,跟著亦跪拜在地,隻當是行君臣之禮,卻不知是羽紫凝名聲在外,這一眾百姓之中可是有不少有幸,親眼目睹過這位公主殿下的往日風采的!
呂良心中發樂,臉上卻裝模作樣,語重心長地對貝麗塔說道:“麗塔妹妹,凝姐姐這番為國為民,實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公主!我看你們之間定是存在什麽誤會,改日我約個局,大家喝杯言合酒,重新做個朋友怎麽樣?”
貝麗塔聞言怒目而視,摩拳擦掌,一步步地將呂良逼到了一處牆邊,惡狠狠地說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皮癢了不是!”
呂良喉結蠕動,自咽苦水,心道這眼前的哪裡是個妹妹,分明是個祖宗,自己這兩日稍有言語不當,便要被其拳腳相加,若不是看在陳孤雁的面子上,這這種拳腳,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哪還會有興趣與其同遊南市!
“快看,有流星!”禹子歸突然大喊一聲。
貝麗塔頭也不回,冷聲說道:“死胖子,你少管閑事!”
禹子歸尷尬一笑,不知如何接話,呂良後背發涼,眼瞅著今晚是躲不過這頓拳腳了,心中酸楚,不經想起了自己的祖父,祖父雖然嚴厲,也時常打罵自己,然而沒回一番打罵過後,其祖母均會偷偷給他塞些好吃的……
“不對!”天問突然沉聲說道。
“什麽不對!”貝麗塔聞言扭頭,只見天空北際,朝著皇宮的方向,天星宮觀靈台上方,一顆星星爆射出閃耀的光芒,光芒愈演愈烈,幾個呼吸間便直逼滿月之盛!
肉眼所見,虛空扭曲,天空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同一時間,無極城中爆發出數道驚人的氣息,瞬間便匯聚到了天星宮觀靈台之下!
而此時,
觀靈台上天無吝也停下了念誦祈福之文,司空明作為這次道生的代表,站在在其旁,抬頭仰望著這奇觀異象,兩旁還侯著四個天星宮的執事小星官。 “福之禍兮,禍之福兮!諸位前輩,還請施法拖上片刻,容我將護城大陣全部激發!萬莫讓漩渦裡的魔物衝破最後的界面之力!”天無吝作為大唐第一星官,雖然修為只有金丹中期,然而他卻可以說是大唐靈覺第一人,其對於靈力勘測的靈敏度顯然已摸到了天人合一的門檻,一眼便識出了此漩渦之內的靈力氣息!
只見靈台之下所站四男二女,身上所透出的氣息赫然都到達了元嬰期,轟的一聲,六人衝天而起,分為六個方向,雙掌之上光芒陡射,匯於一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光幕,扣在了那漩渦的出口處,光幕之上,六個迷你的金烏首尾相接,變幻出一個又一個不同的符文,每變一次,那光幕變厚上一分!
“六陽千變陣!”司空明認出了此陣。
天無吝席地而坐,右掌擊在了身前的石板之上,石板上刻有一個五行八卦。只見天無吝五指指尖,流出汩汩鮮血,鮮血順著地面的紋路,瞬間布滿了整個八卦圖案。
“天地無極,乾坤日月,五行萬法,急急如律令,開!”天無吝一字一詞咬著牙念到,開字音落,只見石板上的八卦射出道道金光,映得天無吝面如紫金!
轟然一聲,以整個觀靈台為中心,爆射出一圈靈力的漣漪,只見自觀靈台根腳處八個方向,貼著地面閃過一道巨大的流光,直奔無極城中的東西南北和四個夾向!
片刻之後,八個方向的末端,一道道巨大的光柱,自地面衝天而起,匯於一處,如煙火綻放,,落下一朵朵飄零的彩色靈花!一時間,無極城內響起了數道不同的鳴叫之聲,南起龍吟、西接虎嘯、北出鳳鳴、東有玄武嘶嘶不斷,而無極城正中還有一隻麒麟虛影,昂首頓足,一副王者風范——陣成!
而此時無極城中,稍知修行之理的人皆認出了此陣,一時間人言揣測,不知是何緣故,竟然令無極城的護城大陣全面開啟,莫不是與那北空之上的漩渦有關?
大唐皇宮之中,皇帝早已走出了宮殿,看著這天空之上的異象,一臉凝重,就連平素裡瘋瘋癲癲的陳孤雁都拉下了臉來,顯然是遇到了什麽棘手之事。至於城中各處要塞、關卡,所有將領士兵皆披甲上陣,一副草木皆兵、如臨大敵之姿!
突然間,天空之上的漩渦憑空消失,六陽千變陣中無中生有,大變活人,站著一個光溜溜的青年男子,男子俊美異常,雙目微閉,長發迎風飛舞。
天空之上,一為首的掌陣老者開口喝道:“何方妖孽!還不速速現出原形!”
青年男子側耳一聽,桀桀一笑,說:“這方小世界還真是有趣,靈氣這麽稀薄,卻還能生產出這般靈力渾厚的低級物種!也罷,今日就拿你來開祭我的新生!”話音剛落,只見其揚起一臂,對著那適才出聲呵斥的老者,五指凌空一抓。
只見六陽千變陣的光幕之上,金烏首尾分解,符文一潰而散!
“不好!孫師兄小心!”一元嬰期的女子出聲喊道。
不過為時已晚,六陽千變陣破了角,那名孫姓老者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之力,嗖的一聲,向著青年男子飛射而去。砰!身止人定,孫姓老者的脖頸被青年男子牢牢隻手鉗住!
“你…你…”孫姓老者你字未完,一身靈力倒流而出,順著那青年男子的手臂,沒入了其七竅之內。
“妖孽爾敢!”其余五人齊齊喝聲,法寶、術法、符籙齊出,直射那陣中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紋絲不動,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只見那飛來的法寶、術法、符籙齊齊靜止在了空中。“去!”青年男子又打了個響指,那飛來的法寶、術法、符籙倒射而出,從哪來回哪去。
五名元嬰期修士未及所料,均被打了個正著,除了有三人情急之下激發了護體羽衣和神形甲,堪堪落得個輕傷,剩余兩人未有防備,一人被自己的符籙打個正著,全身上下焦黑一片,另一人被自己的飛劍削去了一條臂膀!
而此時,那孫姓老者已然變為了一具枯屍,一個迷你的透明小人在其頭頂掙扎不已。這時青年男子雙目阧睜, 灰白的眼珠中兩個金色的瞳孔耀耀生輝,嘴角劃過一道妖異的笑容,淡淡地說道:“你這元嬰倒似不弱,竟然能扛住我的三層功力!不過即便如此,螻蟻終究還是螻蟻!”
話音剛落,也不見那青年男子有何動作,那枯屍之頂的小小元嬰發出一聲慘叫,身形被拉得老長,尖叫著被那青年男子吸入了口鼻之中。
“不錯,這元嬰之中竟然還是夾雜著一絲法則之力!”青年男子略帶滿意地說道,說完五指一松,那孫姓老者的屍體筆直落下,砸在觀靈台下方,地面轟然一聲,被砸出了一個一丈見方的凹坑,元嬰期修士肉體強度堪比一般法寶,卻抵不過那青年男子的一爪之力!
天空之下,皇宮之中,老皇帝神色凝重,沉聲道:“化神期的妖魔麽?”
“不,是元嬰後期大圓滿!若真是化神期,空間早就塌陷了!”陳孤雁雙目緊盯著那空中的青年男子,不知不覺中氣息節節攀升,身形暴漲了一半!
原來,此時無極城中並無化神期修士坐鎮,有且只有那適才衝天而起的六名元嬰期修士,其中那死去的孫姓老者修為在元嬰中期大圓滿,剩余五位中除了一位剛剛踏入元嬰中期,其他四位均只是元嬰初期,而元嬰後期乃至元嬰後期大圓滿之境的大賢修士此時並未在城中,就算是現在啟動傳送法陣將其召回,也需得等上一時半刻!
而那青年男子一擊之下,這無極城中的頂級戰力,頓時去了一半,陳孤雁此時身為無極城中現存的第七名元嬰期修士,此刻自然不再隱瞞事實的實力,一手護住了大唐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