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衝略帶疑惑,不過還是跟在中年掌櫃身後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畢竟對方又不會害自己。
只是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想孝敬自己呢?這是許衝疑惑的地方。
不過還沒等他想明白,前邊帶路的中年掌櫃就停了下來。
許衝愣了愣,抬頭看向對方。
中年掌櫃指著堆滿院子的角皂和香水,幽幽開口道:“少東家,你看寶貝。”
許衝:......
“孫掌櫃,你最近是不是有些飄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許衝指著院子裡的貨箱,不確定得問道:”那些錢都在這了?”
中年掌櫃點了點頭,能堆滿一個院子的貨,需要多少錢你心裡沒點數嗎?
許衝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了想,看著中年掌櫃道:”那玉什麽坊的斷貨關門了嗎?”
中年掌櫃“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許衝松了口氣。
關門了就好,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今天是關門了,至於明天開不開門,就不好說了。”
許衝愣了愣:”這話是什麽意思?”
中年掌櫃的歎了口氣,這個問題問得好,他也想知道這玉清坊是幾個意思。
不過面上卻是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原委跟許衝訴說了一遍。
聽完後,許衝沉著臉一言不發,這傻子都看的出來這玉清坊肯定是有問題的,但是問題出在哪他也說不上來。
不論他怎麽想也想不到玉清坊已經掌握了香皂和香水的配方,並且造價成本極為低廉。
不過現在需要注意的一點就是明天玉清坊仍舊照常開張的話,那許家這回就算是真的栽了。
至於前邊投入的那些錢雖說不至於全打了水漂。可也要損失一部分了。
人家那邊有源源不斷的貨賣五十文錢,他要是也賣五十文錢的話,不說市場競爭不競爭的過,光是這滿院子的貨,想要回籠資金都得好長一段時間了。
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就看明日玉清坊的情況再做打算吧。
許衝回去了,回去前交待一有消息就通知他,看來還是挺上心的。
人走後,中年掌櫃繼續開始他的祈禱。
唯一變化的是,現在祈禱的人除了他,還多了個許衝,這也算是有個伴了吧。
吃過飯,留下了小姑娘和趙清凝洗碗。
一開始後者是拒絕的,但是飯總不能白吃吧,只能順從了真香定律老老實實得洗碗了。
有付出才能有收獲,這也是七叔公教蘇白的道理。
在離開前,七叔公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教導蘇白:”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要操之過急,能飛的時候自然就能飛了。”
蘇白聽完後就陷入了沉思,隨即抬起頭看著前者道:”你可不要騙我,你吃飯的時候不都是一碗一碗得吃嘛?”
七叔公頓時就不說話了,直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隨後似乎是覺得慢了些,就飛走了。
蘇白怔怔得站在原地,這個糟老頭壞的很啊。
正在洗碗的趙清凝看著七叔公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洗完碗筷之後,趙清凝便找到了蘇白,說明了來意。
蘇白想了想,如果只是送一封信的話,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你怎麽不自己送呢?”
趙清凝搖了搖頭:”那個地方我進不去。”
這下蘇白就好奇了:”你這信要送去哪的?”
“燕王府。
” 蘇白:.....
“神經病啊”
蘇白轉身就走,這就不是送信的事情了,這簡直就是送命啊。
“一百兩。”
蘇白頭也沒回。
“五百兩。”
蘇白停下腳步:“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五千兩。”
嘶,蘇白回過頭:”這個還是可以談談的。”
趙清凝:......
“可是,你身上似乎沒有錢吧?”
蘇白疑惑得看著後者。
趙清凝愣了愣,隨即臉色一紅,瞪了蘇白一眼:”你怎麽知道我身上沒錢的?”
“那天你不是說是小丫鬟給我換的衣服嘛?”
蘇白愣了愣,這都什麽跟什麽啊,救你那天本來就是小丫鬟換的衣服啊,自己倒是想助人為樂,可蘇二小姐還在呢,自己也沒那膽子啊。
“之前喝茶的時候,你不說你身上沒錢的嘛?”
因為吃飯讓方大叔買單的事情,還讓方大叔給埋怨了一天呢。
這回輪到趙清凝尷尬了,原來是自己想岔了,隨即惱怒道:“你就說送不送吧,別磨磨唧唧得不像個男的。”
蘇白:......
“這不是你自己糾結這糾結那的嘛?”
女人,果然是蠻不講理。
“送啊,有錢不賺是傻子”
蘇白又不傻,朝著趙清凝伸出了手。
後者滿意得點了點頭,掏出了一封信封放在了蘇白手上。
蘇白看了看手上的信封,隨即伸出了另一隻手。
趙清凝:......
見後者沒有動作, 蘇白挑了挑眉頭,目光斜了一眼手上的信封。
趙清凝咬了咬牙,從衣兜裡掏出了一枚玉佩。
隨即不舍得放在了蘇白的手上。瞪了蘇白一眼後,憤憤得轉身離開了。
蘇白拿著玉佩看了看,這玩意值五千兩嘛?
可是看對方負氣離開的模樣,他也不敢追上去問啊。
少就少點吧,自己也不是那麽愛計較的人,蘇白這麽想著,將玉佩和信封一起收進了懷裡,隨即轉身朝外走去。
收了錢就要辦事,這是原則。
不過下一秒,剛走出院門的蘇白又轉身走了回來,然後鑽進了廚房裡。
七叔公正在躺椅裡午休,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這是七叔公的一貫作風。
蘇白一度懷疑這貨的武功該不會是依靠吸星大法吸來的吧?
或者說是醍醐灌頂直接給灌進去的?
不然就說這一點都不比蘇白差的閑懶勁,怎麽練出的絕世武功?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蘇白徑直走進院子,七叔公的打鼾聲在隔壁都能聽得到,一旦睡著了喊都喊不醒。
話說蘇白忙活到現在都大中午的辰光了,可這貨完全沒有一點睡飽的跡象,蘇白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
“呼~~~~~~~ZZzz”
蘇白:......
我早該想到的,能叫醒一個裝睡的人,除了他的最愛別無他物。
七叔公的最愛是什麽?
就看這單身狗的姿態,除了吃也就剩下吃了。
蘇白仰頭望天,幽幽歎了口氣,還好我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