墾威爾是青金色瞳孔,和安林爾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二人樣貌相似,都有著平眉、雙眼皮,挺翹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一個柔美富有靈氣,一個英氣滿滿。他們雖是神祇族一眾兄弟姐妹中關系最要好的,但因為他們的母親不和,只有節日宴會等場合才能見面。
“哥哥……”安林爾動人的彩眸泛起淚光,一臉乞求。
墾威爾堅定地目光軟下來,“父親知道了你對他的感情,但你要知道,你們相差太大。你有你應當嫁的人。”
她對“嫁”的理解,就是兩個人過一輩子,她從沒想過要和誰過一輩子,秦休嗎?
頓時她的臉頰紅了。
墾威爾似乎看懂了安林爾,怒道:“你愛上他了!?”
安林爾無辜地看著墾威爾:“你……”
墾威爾自知對她失態,他靠近她,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臂,但猶豫了下還是輕輕放在她的肩上。“不可能的。”
安林爾搖著頭,一把推開他,一躍出門。
神祇部落,樹堡主大殿。
那張近五米的紅豆木長桌上擺滿了獸肉和葡萄酒,神祇族統領也就是安林爾的父親坐在一頭,秦休坐在另一頭,一邊各一個身纏綠葉藤蔓的精靈倒酒夾肉。
統領異常茂盛的棕發、棕色絡腮胡幾乎把臉遮全了,只露出又高又尖的鼻梁和銅鈴般的深灰色雙眼。
他端起高腳杯,向秦休敬酒,一仰頭酒杯就空了。
秦休看著精靈將翠綠竹木中的深紅色液體倒入方體形高腳杯中,那酒像是腐敗的血液,讓人難以下口。
他端起酒杯,統領的眼睛難以察覺地微眯了一下,見他一飲而盡,統領開懷而笑:“秦上將真是豪傑!不論是戰場還是飯桌上,都讓人不可小覷。這酒前期在地下埋著,待到能飲時轉移到神祗竹節中,這神祗竹是我部落特有的,用這種方法做出的酒香而烈。上將一口飲下,竟面無難色。”
“在下向來酒量好,這酒著實是好酒。”秦休並不想談這些,只是神祗統領一直在有意無意地跟他聊題外話。
統領看秦休欲言又止,心中有事,便主動開口:“我知道上將擔憂戰事,這樣拖下去對雙方都無益。既然上將屈尊前往,我就開個條件。”
秦休的雙眼因疲憊變得毫無靈氣,聽到統領願意協商,那對黑潭般的瞳孔有了些許光亮。“請講。”
安林爾來到主大殿,見門口守著六個人,三個穿軍裝的城族人,三個披甲的森族人,六人對視,目光中刀光劍影。她不好直接闖進去,但殿內門口處立著又寬又高的彩紋琉璃屏風,什麽都看不到。她找了處窗戶,手指在上面畫了個圈,原本磨砂質的玻璃顯現了殿內的場景。
幾個精靈路過,本想攔下,近看才發現是公主,於是架著鋼叉走了。
安林爾努力地找著那個人,那個整齊的軍裝,那個挺拔的身影。
父親看到了她,正在滔滔不絕的嘴突然停下。秦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扇高大的銅邊磨砂玻璃沒什麽異樣。
統領把手中的叉子插進盤中的生肉,語氣多了幾分不悅,“秦上將有三十了吧?”
秦休頓住,道:“三十有一。”
安林爾在窗外聽著,不知道父親想做什麽,心中滿是慌亂,她不知父親為何不讓她見他……
你愛上他了。
哥哥的話在耳旁回繞,咒語似的把她的大腦緊緊纏住,她的身體僵硬得不能動彈。
“可有婚配?”統領又問。
秦休不解統領為何詢問,繼續答道:“未曾。”
“不瞞你說,小女對上將一見鍾情,不知上將作何回應?”
安林爾聽著,心中五味雜陳,為什麽……
看統領沉重的表情,秦休淡淡地回答:“公主尚小,年齡相差甚大,實在不妥,在下不能耽誤公主前程。”
統領面色舒緩,又看向那扇窗。
安林爾停下施法,心裡感覺空空的,鼻子酸痛,身上被抽空似的沒有一絲力氣。
隔著一扇窗,像隔著許多年跨越不過的距離,就像秦休說的,因為他們年齡相差太大。
她不知道自己當時做了什麽,好像想衝進去,後來被關在房間裡,很久不能出來……
——關於三族島
城(城國),分東西南北中五個區域,分給五個城主管理,其中中城主具有最高統治權。城族人以種植農田、畜牧為生。城族人為普通肉身,黃皮黑發,瞳孔黑棕色,身材中等,智商較高,擅於發明武器,又因城國領土內部有較多的礦物資源及火藥原料,槍炮、炸彈成為城國的主要防禦武器,以保證不會法術的城族人不被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