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到林羽的安排後,還剛剛準備按照命令去作安排,卻見李執突然伸手阻止道:
“等一下,我們現在難道一定要落荒而逃嗎?為什麽不能整頓兵卒,趁著新勝之勢,將另外那群流寇除掉。”
隨有意反擊但是心有顧慮的林羽當即回答道:
“大人,青陽縣底子薄弱,經不起冒險行軍。我們現在對那六百人的隊伍情況一無所知,我擔心卷入戰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敵兵湧現援助對方。我軍現在剛剛經歷一場戰鬥,氣力疲憊難以長時間作戰。”
趁機在許願池許願看到周圍具體情況的李執雖然並不擔心林羽所說的狀況,他的意識剛剛在許願池裡看的很明白,周圍並沒有多余的難民群,他們並不用擔心陷入人海戰術裡。
“我知道青陽縣底子薄弱,也正是因為青陽縣底子薄弱才更應該積極作戰,盡可能的在這群難民潮沒有造成更大的破壞力之前將他們剿滅。林羽你因為情報不明的擔心我也明白,但是行軍作戰哪有必勝的可能,我們既然能夠吃掉三百人的難民潮,那就能擊潰那六百人!”
說到這的李執按下想要繼續進言的林羽,然後扭頭轉向陳志問道:
“陳志,你可否還有氣力拔刀殺敵?”
陳志聽言,知道李執這是讓他表態助威,於是當即拔出長刀搭在肩上,向李執行禮說道:
“啟稟大人,剛剛的作戰對我而言不過是熱身而已,我等還為盡興,還請大人下令讓我等繼續殺敵立功。”
因為性格爽朗仗義,所以陳志在軍中也頗受兵卒愛戴,所以當他說完後,周圍的兵卒們當即單膝下跪行禮為陳志助威道:
“還請大人下令,命我等暢快殺敵!”
李執見此也爽朗一笑,攬住韁繩對一旁的林羽說道:
“我有如此精兵悍將,何須畏懼那區區數百烏合之眾!”
見李執想要冒險行軍,一心求戰,林羽也沒有頭鐵的繼續阻攔,而是妥協的說道:
“我明白了。傳令全軍,立刻整頓隊伍,向北迎敵人。”
隨著傳令官下達軍令,兵卒們在伍長的安排下整頓隊伍,林羽也在腦海中構造出周圍的地形圖,迅速的制定出作戰計劃,同時對黃樂問道:
“黃樂,你看到的佛陀隊伍離此處戰場還有多遠?”
黃樂眼珠一轉,立刻回復道:
“我發現他們時,離此處不足五裡,雖然快馬加鞭匆匆趕回,但現在想來,恐怕已經不足四裡了。”
“那還來得及。”
林羽聽後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副簡陋的地圖,指著距離他們北邊半裡的一處小平原說道:
“目前來看,主動權暫時還掌握在我軍手中,那麽我們現在將戰場定在此處平地,以逸待勞等待敵人到達。陳志你現在就帶武瑞營二十弩手,二十刀盾,輕甲向西北迂回埋伏,切記謹慎小心,莫要被敵人發覺,時機到時我會發響箭命你部突襲。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包抄包圍,而是突襲擾亂對方秩序。”
陳志將林羽的安排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保證無誤之後,立刻點了五十名武瑞精兵,讓他們脫去鐵甲穿上民兵們的皮甲,然後帶著所剩不多的弩箭向西北處留神進發。
這群武瑞精兵雖然剛剛經歷一場殺戮,但並沒有失掉銳氣,目露精光的口銜樹枝的緊跟陳志離去。(口銜樹枝是為了不讓士兵發出聲音。)
安排完陳志的任務後,林羽思索著剩下的兵力,
然後又防止算錯的向副官問道: “我們現在還剩下多少可戰兵卒?”
副官心中一緊,當即說道:
“算上少量預備隊,除去受傷的兵卒,我們現在還有民兵一百二十余人,武瑞精兵不足二十人。”
李執眉頭一皺,哪怕是加上預備隊,這兵力差距也太過懸殊了。
“林羽率領的鐵甲騎兵不過二十余騎,加上我身邊的護衛騎手,勉強湊夠三十五騎”
顧不上自己安危的李執將自己的護衛騎手全部交給了林羽,哪怕是杯水車薪,也能夠稍稍緩解一下差額壓力。
收接護衛騎手的林羽頗為擔憂的問道:
“大人您將護衛騎兵都交給我,那您和魏旭的安全怎麽辦?”
李執聞言大手一揮,故作鎮定假裝豪邁的說道:
“我的安全取決於你是否能打贏這場惡仗,而且.....”
李執笑著指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後,一言不發沉默不語的李徹說道:
“我這裡還有李徹保護,放心吧,尋常人接近不了我。”
然後李執將手放在林羽肩上,頗為感歎的說道:
“剩下的事情,就全部拜托在你身上了。林羽,我的安全,青陽縣的安全,全靠你了。”
年少的林羽聽後雖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不少,但是被李執如此信任,心中也產生了無盡豪情,身上的疲憊也一掃而空,竟然期待憧憬起來接下來的惡戰。
主將如此,手下的兵卒們也頗受感染,在整頓好隊伍後,朝著北邊不足半裡的小平原進發,準備著接下來的惡戰。
李執則是帶著魏旭和李徹,緊張的尾隨著軍隊,準備到達預設戰場後,尋一處安全的隱蔽處等待結果。他心裡已經想好了,如果戰鬥勝利,那麽他就出來在全軍面前刷刷聲望,如果戰鬥失利,他也可以第一時間逃逸。
“現在看來,剛剛坑殺所有俘虜的命令,反倒是幫助了我們省下了不少精力,不用再分兵看管他們了。”
跟在身後魏旭突然說道:
“果然,我還是比不上老師的深思熟路,我的目光...還是太過短淺了。”
打著如意小盤算的李執聽言,心裡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思索了片刻後,他抬頭跟魏旭說道:
“並不是目光的長短,而是說做事要有目的性。”
“目的性?”
魏旭聽後一愣,老師的目的性是指什麽意思?
“我下令坑殺俘虜,目的是為了節約精力。按照目前緊張的局勢很難管理這群燒殺擄掠的流寇化難民,坑殺是做好的解決方案。我命令林羽不要撤軍而是迎敵作戰,目的是盡可能維護青陽縣為數不多的元氣。而且因為.....”
差點說漏自己在許願池見到敵人具體情況的李執眼珠一轉,語氣不停的說道:
“因為如果這批宗教難民不除,那麽等他們安扎好營地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難民湧入,形成尾大不掉之勢,就如同皮癬惡疾,不加處理變會愈演愈烈。”
魏旭聽後目光閃閃,不斷地沉思著李執所說的話語。
“我曾經見過宗教的狂熱,再加上難民們在危難之際往往會被蠱惑走上極端, 所以一定要先下手為強。”
想到自己前世那群炸彈狂徒的李執,現在仍然不寒而栗,殺人犯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被宗教洗腦將自殺式襲擊當做聖戰犧牲的狂信徒。
見魏旭不斷的消化著自己的見解,李執也頗為滿意,這個弟子倒也是個可塑之才,雖然因為年少經驗不足常常犯錯,但天資過人,未來可期。雖然現在自己只是將衙門裡大部分瑣碎的任務交給他,他就犯了不少簍子。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徹見周圍沒有外人後,突然說道:
“哥,俺不想在你身邊當護衛了,俺也想帶兵打仗!”
“你想個屁!”
李執聞言當即回嘴笑罵道:
“我還不知道你心裡打著什麽小九九,你還想帶兵,你會練兵嗎?不過是對林羽一直不服氣,想要跟他較勁罷了。我跟你說,青陽縣現在家底薄,經不起內鬥折騰。”
“他有什麽了不起的。”
李徹聞言撇嘴說道:
“不就是比俺有個好老師,交了些俺不會的本事嘛。俺要是遇到名師指點,而不是一直跟著老家的尋常武夫練武,在街上跟別人比劃拳腳,俺害怕他?”
“行了行了,少說幾句話吧。”
李執揮手打斷李徹的抱怨。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天生神力,是個練武的好苗子,只是一直跟著凡夫俗子練武,使得明珠蒙塵,但李執又去哪給李徹找什麽名師教導?時間也來不及啊。
更何況現在自己的勢力剛有起色,最重要的是任人唯賢,而不是任人唯親,哪能讓李徹瞎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