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楠可是逃跑的行家,在人群中左穿右行,不一會就偷了幾件像樣的衣服,三下兩下穿好,用一塊布將雷陽劍裹好背在背上,搖身一變,裝扮成了一個行走江湖的武林中人,只是他一臉髒灰,頭髮好像鳥巢,看上去很是怪異,可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武林豪客在大街上飛奔還情有可原,要是一個小乞丐也能跑的比馬都快,都不用人找他,自己就暴露了。 拐彎抹角抹角拐彎,郝楠終於甩掉了後面的尾巴和滿街的官兵,來到一條胡同當中,此時他已經是筋疲力盡,勉強翻過高牆,躲在花叢當中,頭一暈就昏倒在了地上。
恰那朵兒被韓柏柏親了耳垂,臉頰通紅,剛想回他個香吻,卻沒想到這薄情人竟飄然遠去,心中好是惱怒,卻又想到剛才他親自己,應該是喜歡她,又有些害羞和期待,心中自是百轉千回,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見恰那朵兒中意那白衣男子看,賈似道也是自歎一口氣,他與恰那朵兒的父親乃是八拜之交,從小就給兒女定了娃娃親,朵兒傾國傾城討人喜愛,對自己這叔父也是敬愛有加,可偏偏看不上自己的兒子。
其實老賈心裡也清楚自己兒子是什麽貨色,可為人父的哪有不疼自己兒子的呢,如今瞧見恰那朵兒心有所屬,自然是滿心的傷悲和怨恨,悲的是自己的兒子,恨的則是那可惡的小白臉,老賈暗暗發誓,定要抓住那小白臉,將其挫骨揚灰,否則自己兒子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了,心底也不得不佩服,那小子實在是太瀟灑了!
郝楠從早上開始就沒有吃飯,遭賈仁頤一頓毒打,被迫激發渾身潛力,後來又被抓到天牢當中,不僅受了酷刑,還經歷了一場詭異的生死戰鬥,最後又是和恰那朵兒連番大戰,鬥智鬥勇,要不是體內有真陰真陽和生死二氣支撐,再加上曹仁那一瓶大補藥,郝楠早就累死了,逃出生天后,無論是體能還是心神都已經消耗到了極限,自然而然的就暈倒了。
他暈倒的地方非常安靜,是後花園的一個偏僻處,再加上他藏在花叢當中,自然沒人發現他,此時已然入夜,外面已經宵禁,大街上一隊一隊的官兵挨家巡查,吵鬧聲、喝罵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弄得整個臨安城都亂了起來。
郝楠倒是睡的香甜,其實他的傷勢並不重,斷了的經脈被心魔利用百靈關的真氣給接上了,恰那朵兒那一腳也沒能把他的胳膊踢斷,早上因激發潛力而留下來的傷勢,早就被曹仁那一瓶大補藥給醫好了,他現在昏迷不醒,只不過是脫力導致的。
一氣珠鎮住了體內的生死二氣,使體溫慢慢的恢復了正常,沒過多久郝楠就醒了,他這一覺睡的甚是香甜,夢見了好多前生的事情,自從來到這個鬼地方,郝楠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此時總算是好好的睡了一把,無論怎麽的,現在自己還活著,能活著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他只是一個小小小鳥,他的要求一點都不高!。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謹慎的觀察四周,發現沒有危險,這才抻了個懶腰,覺得渾身上下無處不痛,肚子還傳來“咕咕”的叫聲,想起自己這一天都沒吃飯了,也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決定先找點吃的。
郝楠非常幸運,他不知道自己藏身的這個地方就是臨安府尹的宅子,此時府尹張德明還在外面滿城的搜捕他呢,他卻在張大人的家中美美的睡了一覺,機緣巧合避開了滿城的搜捕,否則就算是躲在了花叢中,又哪有搜不出來的道理。
剛想去找點吃的,
卻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郝楠穩住身形,藏在花叢當中仔細傾聽,傳來的腳步聲是兩個人的,輕而不急緩緩前行,應該是女子,果然到了近處,郝楠發現原來是兩個小丫鬟。 只聽其中一個說道:“翠碧我昨晚又聽見那個聲音了,羞死人了,只怕府中上下除了老爺,大家都知道了,你說老爺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被氣死”
那個叫翠碧的小丫鬟聽了,趕緊捂上同伴的嘴,說道:“秋盈我都說過多少次了,背後莫論主人非,那三夫人畢竟是老爺最寵愛的女人,憑你也敢管這種閑事?若一個不好傳到三夫人的耳中,還不要了你的小命”
秋盈聽碧翠說完後,翻了個白眼,說道:“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是伺候三夫人的,將來要是事發,老爺定判我個知情不報的大罪,把我往臨安府天牢內一扔,受苦的可是我一個人,咱家老爺身為臨安府尹,他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秋盈看她不聽勸,氣的說道:“就你聰明,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老爺耳朵裡能沒風?再說了,有大管家二管家在前面頂著,哪裡能輪到你受罪,你就消停點吧,要真是把這件事抖開了,老爺臉上沒光,到時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聽翠碧這麽一嚇唬,秋盈渾身打了個冷戰,仿佛是想起了什麽,拉著翠碧的手就快步離開了。
郝楠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是躲進了臨安府尹的家裡,怪不得平安無事,想到今天自己的種種經歷,不自覺的就傻笑了起來,自己真實福大命大,這樣都死不了。
郝楠天生就是個樂天派,再大的愁事都壓不倒他,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就不像還有四個月可活的人,倒像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孩子。
從花叢中跳了出來,做了幾下健身操,舒緩了下全身的筋骨,發現雖然渾身酸疼倒也沒什麽大礙,只要好好休息兩天就行了,當務之急是找些吃的好好躲起來,然後再看看能不能找到烏蠻之地是什麽地方。
郝楠前世常常乾些入室殺人偷雞摸狗之類的活,找吃的自然不在話下,他方向感極好,記性也不差,只要走過的地方就能記住,別看張德明這大宅子幾進幾出,不一會就被郝楠摸清了道路。
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先掌握周邊的環境,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就算買賣失敗,逃跑起來也容易些,小心了的避開了幾個家丁和一些巡邏的護院,一頭就扎進了廚房當中。
此時夜深,室內漆黑一片,索性外面月光不錯,過了一會就適應屋內的光線,發現全是些剩菜剩飯,不過總比沒有強,令郝楠欣喜的是,他還找到半壺好酒,他不是什麽窮講究的人,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風卷殘雲一般就將所有的剩菜剩飯打掃乾淨了,還滿意的打了個酒嗝,好不自在。
將東西收拾好,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就算明早有人發現菜沒了,也就是懷疑哪個饞嘴的下人偷吃了,畢竟剩菜剩飯不能再給主人吃,所以也不會有人在意這些事情的。
轉身出門,將房門輕輕關好,如同狸貓一般竄了出去,就像個偷東西的慣犯一樣,這一切都無比熟練。
七拐八拐的來到下人的房間,偷了套衣服,又順手拿了個臉盆,打好水後躲進了柴房當中,自顧自的洗了起來,他實在是太髒了,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了,一切梳洗完畢,換上家丁的衣服,大模大樣的走了出去,他要去趟張德明的書房。
得知自己是在臨安府尹的家中,知道這府尹大人正在外面滿天滿地的搜捕自己呢,今晚肯定不會回來的太早,自然要去他的書房看看有沒有地理圖集什麽的,心中暗暗想道:“該死的老白頭,也不說清楚地點,自己怎麽知道烏蠻之地在哪裡”。
想歸想,腳下卻絲毫不慢,沒多久就到了張德明明的書房,隨手撿了個非常小的石頭,推門進屋,輕輕把門關上,將石頭放在門閂的邊緣,這也是他多年的習慣,防止自己乾活時有人進來。
上下打量這個屋子,這間屋子差不多有三十多平方米,左邊牆上掛著名人字畫,右邊則是一個大書架,正中有一張紅木的書案,後面是一扇屏風,屋內充滿了書墨氣息,此時月光灑進屋中,倒給了人幾分寧靜的感覺。
郝楠點燃了一根蠟燭,用手籠著火苗,不使火光外溢,仔細端詳起左邊牆上的名人字畫,要說張德明品味還不錯,收藏的都是些好東西,郝楠前世也乾些偷寶貝的活,鑒賞能力自然不差,一眼就瞧出這屋內的字畫皆是真品,竟然還有一副蘇軾所寫的《定風波》。
一路看去,竟漸漸入迷了,他酷愛字畫,雖然自己寫的跟狗爬的一樣,卻不妨礙他欣賞名家大作,此時瞧見真跡,更是心中竊喜,真想把這些字畫帶走,心中想道:“這張德明還真有幾分雅趣,連宋徽宗的《欲借風霜二詩帖》都有,這可是難得的佳作啊,要是在前世,小爺定將這些好東西全部拿走,這可惜。。。。唉!,不隨人願啊”
正在那自憐自唉,只聽“噔”的一聲,下了一跳,原來小石頭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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