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楠激發潛力,凌空一刀刺下,本來凌空而起是武者大忌,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如此,一旦離開了地面失去“根基”,很容易被人避開,並且趁著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實施反殺。 可賈仁頤卻是躲不開的,一是他身體孱弱被酒色所累,二是心神渙散魂不守舍,三是郝楠這一刀是集必生經驗所刺,算準了距離,致使後面的家丁不能救援。
一個是有心,一個是無意,一個是一往無前,一個是貪生怕死,瞬間高下立判,電光火石之間就要分出生死。
郝楠仿佛又聽到了熟悉的破體之聲,隻是在下一刻異變突生
賈仁頤腰間佩戴的那枚龍虎相鬥的玉佩猛的一暗,出現了絲絲裂紋,與此同時一個貫徹天地的聲音在郝楠的腦海中想起。
“嘛”
就這一個字,猶如天地洪鍾一般將郝楠無邊的殺意全部粉碎,更是直指郝楠的腦海,直到將剛才聚起的所有殺意全部粉碎,才漸漸消散,此時郝楠眼神中露出了迷茫之色。
這玉佩乃是蒙古宗師貝丹頓珠所賜,裡面蘊含了一道精神攻擊,乃無上手段,可在危急關頭救人一命,若是高手來襲,定能讓其迷惑片刻,爭取保命時間,若是普通人,可直接摧毀精神將其轟成白癡。
郝楠本不是普通人,意識比別人強大了很多,並且他此時殺意凝聚,堪堪抵擋住了這道藏於玉佩當中的精神攻擊,不知有多麽幸運。
畢竟無上宗師也是人,能將精神能力藏於玉佩之內已經是天人手段,若是太逆天,那豈不是神仙之流?
郝楠殺意全無,所激發出來的潛力也已經消失,此時停留在空中的一瞬間,將是他人生中最後的自由時光,落地後他將被毆打致死,甚至還有更殘忍的手段在等著他。
郝楠怎麽能允許自己的命運被掌控,怎麽允許自己失敗,既然確定要同歸於盡,那麽目標必死!。
他的眼神中再沒有絲毫的迷茫,本來無力的雙手,再次握緊了刀柄,用全身的重量壓在雙手上,借著下墜之勢撲向賈仁頤。
屬於生命中的最後一搏!
隻是無上宗師貝丹頓珠所賜保命之物哪裡會這麽簡單,隨著精神攻擊的消失,一股大力沛然而發。
說的緩慢,其實從郝楠暴起殺人到被玉佩所阻擋,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此時還在空中的郝楠被那力道硬生生的推出去十幾米遠,撞開了擋住他的人群。
藏在玉佩當中的力道乃精氣所化,殺不了人,甚至連攻擊都算不上,它隻是最後手段,當精神攻擊無效時,那道精氣就會散出,用來再阻擋敵人片刻。
也是現在的郝楠太虛弱,就是換成一般好手,也不會被這股力道推出十幾米的距離。
雖然沒有殺成賈仁頤,可郝楠卻爭取到了逃跑的機會,前一刻還抱著必死決心的他,在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後,馬上放棄原本的計劃,當機立斷起身逃跑。
直到此時賈仁頤才反應過來,心疼的摸了摸腰間的玉佩,對著兩個家丁大叫到,“你們他媽的是死人啊,給我去追,把他抓回來,敢殺我,我他媽的要虐死他,追不回來的話,我就剝了你倆的皮!”
賈仁頤剛剛在生死之間徘徊了一次,一顆本來就變態的心,此時已經扭曲到了極致,猶如一隻大猴子般在街上叫罵起來。
家丁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他們深知賈仁頤的變態,知道他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如果自己真的追不回來郝楠,下場定然淒慘無比,
哪敢遲疑,快速的追了過去。 可還沒等兩人衝出人群,他們就站住了,並不是忘記了賈仁頤的吩咐,而是他們已經不需要追了,因為郝楠像小雞仔一樣被人拎了回來,並且一臉鮮血,原來尋街的捕頭到了。
王兆興是臨安府的一個捕頭,今天正在街上巡邏,看見了賈仁頤在毆打一個小乞丐,他看那小乞丐面熟,很像是馬老大那蠢貨手下的偷兒,也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定是這不開眼的賊偷錢不成,反被那富貴公子抓住,現在正被痛扁呢。
本來這樣的人被打死也活該,他王兆興才不會去管,可後來發生的事情遠遠出乎他的意料,那看似奄奄一息的小乞丐竟然暴起殺人,雖然不知怎麽沒將那公子殺死,反而飛了出來,看他轉身逃跑,王兆興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那公子看上去就貴不可言,說不定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少爺,若是他將小乞丐抓住過去邀功,沒準公子一高興,回去告訴他家裡面的大人,那他王兆興豈不是平步青雲。就算隻是一個大富之家的子弟,不能讓自己升官,他也算是結交了一個富貴朋友,討兩個賞錢,發一筆小財不在話下。
等著郝楠跑了出來,王兆興一腳就悶了過去,力道之大絲毫不在意將對方踢死。
郝楠透支太甚,根本不可能避開這蓄意而為的一腳,“嘭”的一下,被踢了個滿臉桃花開,緊接著昏死過去,就這麽被抓住了。
原本暴跳如雷的賈仁頤,發現小乞丐被抓了回來,就像瘋子一樣拍手叫好,還沒等王兆興過來請功,三步兩步竄到他面前,一把將郝楠摔在地上,開始發瘋一樣的踢了起來。
一邊踢一邊罵道:“你這狗雜碎,你這王八東西,竟然敢殺我,還敢損壞我的救命玉佩,你知不知道這玉佩有多貴重,一共就有三道真氣,現在被你這醃H玩意毀了一道,我他媽的虐死你”
郝楠早被他踹醒,蜷縮成一團忍受著暴風雨一樣的虐待,心頭微微泛苦,想不到自己沒在非洲炸死,卻死在了別人的腳下,真是悲催啊。
別看賈仁頤酒色過度,這會上來了暴脾氣,腳下的力度可不小,畢竟也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就算再養尊處優,也有幾分力氣,沒幾腳就將虛弱的郝楠踹吐血了。
王兆興本想邀功,卻沒想到自己還沒說一句話,那面就開打了,心想眼前的這位小爺脾氣真不好。他畢竟是捕頭,不能看著賈仁頤光天化日之下將人毆打致死,這樣他也不好交差。
剛想上前去勸說,誰想被兩個家丁攔住了,其中一個對王兆興說道:“這位官爺好運氣,抓住了刺殺我家公子的凶手,一會公子必定重重有賞,隻是我家公子現在正在發泄,請你不要打擾,這樣我家大人也會感到高興的”
王兆興被家丁攔住本來不爽,卻聽到家丁說道那公子真是官宦子弟,心中一喜趕緊問道:“不知公子何人,尊府名號,小的哪裡敢討賞,隻是從旁協助罷了。”
看這捕頭語氣謙和,那家丁自然也不托大,對王兆興悄悄說道:“我家大人,乃是賈似道道賈相爺”
王兆興一聽賈似道之名,心頭好像有千萬頭小鹿一樣穿過,那可是當朝首輔,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就是趙家官人和他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自己竟然攀上了這人的關系,那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
此時還管什麽光天化日之下殺人,他心中巴不得賈公子將郝楠活活踢死,解了心頭之氣,自己就可以上去邀功請賞了。
賈仁頤根本就不在乎這是哪裡,此時誰要敢對他指手畫腳,他就連那人一起打,誰讓他爹是賈似道呢。
“你這婊子養的,廁所裡爬的,我他媽的踹死你,草!草!草!”
踹一腳就要罵一句,瘋一樣的發泄著。
郝楠此時已經是無計可施只求速死,聽著賈仁頤的叫罵,郝楠淡淡的說道:“你這狗娘養的,難道沒有吃飯嗎,給小爺撓癢癢呢?你就是小爺籃子皮上的椿!”
郝楠雖然虛弱,聲音卻不小,賈仁頤聽得清清楚楚,頓時一股怒火席卷全身,被這樣的螻蟻辱罵,徹底讓賈打公子暴走了。
“我他媽的讓你罵我”,說著搬起一塊石頭向郝楠的頭上砸去,要生生砸死郝楠。
這正是郝楠所求的速死,這一刻他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賈仁頤,你這憨貨又在幹什麽,剛到臨安就不能消停點嗎”,隻聽遠處傳來一聲嬌喝,聲音甚是好聽。
原本暴怒的賈仁頤,竟然硬生生止住了身形,回頭望去,看著那風姿綽約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