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永沁看得入了神,對於獅虎獸的嗜血,他的恐懼消失了。轉而在心中慢慢蒸騰起一股子憐憫和同情,接下來就是憤怒的滋生和聚集。 “砰!砰!砰!”接連三聲巨響,打爛了那一抹溫情,震顫周圍草木搖曳驚情。
“嗷~”獅虎獸疼痛慘叫。
獅虎獸身中三彈,前胸一彈,後肋一彈,額頭一彈,彈著之處鮮血四濺。中彈後的獅虎獸,咕咚一聲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龐大的身軀余力未消,嘰裡咕嚕地向小獅虎獸那個方向繼續碾壓,就在大獅虎獸那龐大的身軀剛剛要砸在小獅虎獸的身上時,母愛的光輝再次閃耀奇跡,它的左抓奮起全身之力硬是撐起了一把打傘,籠罩在小獅虎獸嬌小的軀體上面,仿佛要為自己的孩子守衛有可能爆射而來的下一顆子彈。
大獅虎獸那銅陵一般的眼睛,奮力地掙扎著,猙獰地望向清音永沁藏身的地方。
清音永沁被大獅虎獸的這一眼猙獰嚇得打了好幾個冷戰,他趴在草叢裡不敢動彈,更不敢觸目大獅虎獸凶惡的眼神,他心中默想:“我的媽呀,這大獅子原來早就發現我了,這家夥一直在防著我呢。怪不得它剛才沒有去咬殺暈眩的隊長二人,這家夥是擔心我會趁火打劫啊。”
清音永沁稍稍往後挪動了幾下身體,隨時提防這個大獅子會跳起來跟他搏命,看著看著,他發現那個大獅子仿佛沒有了搏命的力氣,永沁膽氣隨之大增,放棄了逃跑的姿勢,轉而開始低聲嘲笑這個大獅子:“你這蠢貨,當初咬死他們二人,就不至於現在這結果。嘿,你奶奶的,你還敢看我?”
大獅虎獸晃一晃它那垮塌的頭顱,四肢掙扎出最後一股力氣,猛地向上一挺身,然後忽然兩條前腿吧啦一聲跪在地上,低低吼了幾句,眼神中有飽含無數的期望。
清音永沁低聲對著大獅虎獸說:“怎的?難不成你還想讓我救你的孩子?”
大獅虎獸好像聽到了清音永沁的話,眼皮向清音永沁眨了又眨,好像是在說:“救救我的孩子!”
“媽呀,這家夥能夠聽懂我說話!”清音永沁險些‘媽呀一聲’叫出聲音來,他生怕一旁的隊長二人發現自己藏身的地方,趕忙雙手捂嘴。
大獅虎獸向清音永沁拋來最後一眼猙獰,然後就轟然倒地,死了。這訣別的最後一眼猙獰,在清音永沁看來,有凶殘、有無助、更有祈求。
清音永沁被震撼了,畜生都有仁義母愛,何況人呼?他憤怒地扭頭,憤怒地望向那個傭兵隊長,心中泛起一股殺意。
“哈哈。矮腳虎,我這三眼火銃如何?!射程太短,殺這畜生足夠了。準頭太差,彈彈上身。你說得那些弓箭弩機,操作雖然靈活,但是十步之內,威力決然無法和我的這杆三眼火銃相比。軍隊中那幫白癡就跟你一樣,嫌棄這玩意兒笨拙,嫌棄這玩意兒在陰天下雨不能使用,他們真是瞎了眼了。矮腳虎,走,咱們上前擒住那小畜生,一起領賞。少了這幫家夥,你我將會多分無數金幣。哈哈哈~~~”
傭兵隊長甩手扔掉三眼火銃,走上前去,右手搭在矮腳虎肩頭,甚是親密。而左手卻悄悄握住了腰間短劍。
“隊長,你真是神人。這等計謀果真天下無雙。小弟佩服,自今天開始,兄弟敬你為親哥哥,為你效命。大哥往東,小弟絕不往西。大哥叫我跳崖,我絕不跳火坑。”
矮腳虎,也往前湊了一步,他的右手也偷偷伸向了背後短刀。
噗、噗,
兩聲悶響,矮腳虎和傭兵隊長,倆人同時拔刀,同時把匕首插進了對方小腹之內。 清音永沁見狀,心中一陣惡心,然後大搖大擺地站起來,朗聲說道:“人這種動物,真他媽的不是東西,簡直就是畜生。剛剛還拚死搏殺,奮鬥在一起,轉過身來就是見利忘義,互相算計。就是一條狗,你扔給它一根骨頭,它還知道對你搖搖尾巴表示感謝,你們兩個王八蛋簡直連畜生都不如。該死!”
清音永沁大踏步走上來,痛快地給兩個臉色煞白的混蛋一人一耳光,啪啪帶響,然後這才笑著說道:“兩位大哥,匕首滋味如何?需要我再來輔助一記刀劍嗎?”
說完也不等回答,他抬手就是一記繡衣鐵箭,叮的一聲,直射矮腳虎眉心。矮腳虎斃命。
“我問。你答。一句不實,就和他一樣”。清音永沁一腳踢在矮腳虎的屍體上,繼續質問:“你叫什麽,做什麽?說!”
你別看他年紀小,作威作福可是自小就養成的習慣。一旦他板起小臉兒,還真有九分凶神惡煞的味道。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失勢時,膽小怕事,恨不得爹娘少給了一雙手腳;得勢時,宛若萬物主宰,舉手投足,輕松抹殺一條人命實在是小菜一碟。
傭兵隊長重創在身,自然不敢忤逆這尊煞神。
他謹小慎微地回答問話,他說:“回小爺的話,小的本是南屏郡一農夫,按照南屏郡規矩,佃戶和農夫每年都要為領主服兵役100天,如果不想服兵役就要繳納‘兵役免除稅’。小的家中沒錢沒糧,應征參軍,正趕上末日聯盟和黑金聯盟打仗,小的戰不畏死,殺伐果斷,積功到百夫長,人送綽號泣邪神,屬於黑金一方。前些年的破陣平原大戰,小的所在千人隊被打亂了建制,成了逃兵。小人心想即便回去種田,每年還是交不起那些稅款。想一想這些年戰事不斷,反而雇傭軍非常吃香,所以我就領著幾位弟兄乾起了雇傭軍,同時也兼做一些打家劫舍的勾當。前些日子小人見到萬木嶺的領主懸賞一百萬,緝拿獅虎獸。因而這才率領眾位兄弟圍獵獅虎獸,沒想到卻被小爺您撞見了醜事。”
啪,一個大大的耳光扇在泣邪神臉頰上,“說話太多,獎一耳光。攏醫心闥嫡餉炊嗔寺穡俊
“我來問你。剛才你用的那個鐵家夥是什麽來頭,誰做的,為何到你手上。說!”
“回小爺的話,這個鐵家夥叫三眼火銃。從軍中得來。”
啪,啪。又是兩記耳光。“詳細點,欠揍啊。”
泣邪神真是服了這位小爺,說多了不成,說少了還不成,這不誠心折磨人嗎,他心裡思量,嘴上可是一刻也不敢耽誤,“小爺別打。我說,我說。這是一種火器,最早是由聖域家族創製的,據說這種火器還有新型號,好像叫。。。。。。”
啪,啪,啪,這次是三記耳光。是人都有三分火,更何況這殺人如麻的泣邪神,他何曾如此被一個十幾歲的小毛孩兒三番五次羞辱大罵,他一個衝動,張嘴就罵:“的。。。。。。”
啪,啪,啪,啪,四記耳光。
“我他媽?我他媽今天就是打你了,不服?”
說罷,清音永沁又抬起一腳,一腳踹在泣邪神的頭上,罵罵咧咧的:“像你這種見利忘義,背信棄義之徒,還知道羞恥。你看看這周圍十幾條人命都是被你害死的。他們不是人嗎?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你信不信小爺用這匕首一刀一刀地把你剃成骨架?”
泣邪神望著這位小少爺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心中一陣陣地打寒戰,甚是驚恐。剛剛那些豪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哀求地說:“小爺爺,哦不,大爺爺,親爺爺,您吩咐。小的一定照辦”。
“最後一個問題。三眼火銃射程多少?怎麽使用?”
“回爺爺地話。三眼火銃射程較短,最遠射程也就30步上下,有效殺傷射程20步上下,最見威力的射程也就是10步上下。剛剛您也見到了,這畜生中了無數刀劍不死,卻抵不過三彈連發。”
“用法呢?趕緊給我說出來,要不然小爺一腳踢死你。說!”
泣邪神小腹疼痛,有些倒不過氣兒了,他頓了一頓,接著又說:“用法比較繁瑣。在火銃的三個眼洞內放入這個紙包,紙包裡是火藥,然後把鐵珠、石子放入,最後用碎紙、破布將口堵上。小爺您看,火銃尾部有一個火門,每次發射之前都需要用通紅的鐵條,或者火把火繩之類作為點火之物。點燃這個火門就能射擊,效果就像剛才打那畜生,威力很大。另外,如果沒了火藥,這三眼火銃還可以當鐵棒揮擊使用。這家夥威力雖然巨大,但是缺點也很明顯,陰天下雨不能使用,更不能瞄準射擊,打中打不中全憑運氣。但是小爺,請您準許我多一句嘴,我覺得這東西前途無量,打起仗來,殺死那些重裝的聖殿騎士簡直就跟玩兒似的。這位小爺,我一看您就是睿智之人,這東西奇貨可居,您今日饒我一命,我鞍前馬後的服侍您,咱們尋到聖域家族逼迫他們為我們效力,將這火器發揚光大,然後組建一支軍隊,那時候,我的小爺,搞不好祖龍大陸都將臣服在你我二人腳下,您看如何?”
“說完了?”
“回小爺,我說完了。等您吩咐。”
“說完了,你就可以去死了!”永沁少爺左手一抬,叮的一聲,繡衣鐵箭擊發,正中泣邪神咽喉。泣邪神斃命。
他上前檢查了一下泣邪神的死屍,然後啐了一口唾沫,氣鼓鼓地罵道:“我呸死你個王八蛋。跟你合作,無異與虎謀皮。跟你合作的越快,小爺死的越快。像小爺這等聰明睿智的天地靈獸,還能讓你得逞奸計,笑話!你還想征服祖龍大陸?的去閻王殿征服祖龍大陸去吧,小爺沒興趣。”
他在死屍上又踹了一腳,然後這才拎起三眼火銃就朝著小獅虎獸走去。
“這火銃可是好東西,小爺收藏了。嘿嘿,小爺今日又得一件神器,性命又有保障。”
清音永沁來到小獅虎獸的面前,割破鐵網,把小獅子抱在懷裡,然後拿出幽蘭白藥敷灑在小獅虎獸的傷口上面。
“小家夥,小爺今日得了三眼火銃,心情大好,看在你媽媽的情分上,那些賞金小爺不要了,我放了你,你走吧。喂,人這東西很壞的,以後小心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