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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聖相曾國藩的歷史訪談記錄》第24章 幾件小事 鹹豐元年
  一,奏疏

  鹹豐元年也就是道光三十年的正月開始,沉寂十多年國藩上了《遵議大禮書》獲得賞賜和稱讚後,國藩連上《應詔陳言疏》、《條陳日講事宜疏》、《議汰兵疏》、《敬陳聖德三端預防流弊疏》……等奏折。

  其中以《敬陳聖德三端預防流弊疏》的三端過於激烈。

  國藩在奏疏通篇直言指責鹹豐帝的過失。例舉其中一段“自去歲求言以來,難道沒有一兩個好計策嗎?為什麽所有奏折的歸宿,大抵皆以“無庸議”三字了之。其間是有被獎許者,如手詔以褒倭仁,但沒過多久卻將奏疏丟到萬裡之外;如優旨以答蘇庭魁,但同樣沒過多久斥責其奏疏為亂道之言。”

  在上面例子講完,更是直言“鹹豐帝是鮮察言之實意,徒示納諫之虛文。”(這句話說得很重。)

  據國藩所言其之所以上這道折子,是因為深受皇恩,如“不僅其自身官至二品,受恩深重。其家人更是堂上誥封三代,兒子蔭任六品。”為了報恩所以才將得失禍福置之度外盡忠直言,事後國藩說鹹豐並未責備。

  但據其他人說,當時鹹豐帝看越看越氣,最後將折子氣的扔到地上要斬國藩。好在鹹豐身旁我的一位大城為國藩圓場,說了“君聖臣直”四字,算是緩解了鹹豐帝的怒火。

  事實是雖然鹹豐帝遂沒有嘉獎國藩,但也沒有明面上處罰國藩,只是將國藩掉了個位置,兼署刑部左侍郎。刑部不同於禮部、工部、兵部,工作量特別大。用國藩的話說就是“長在此部,則沒有時間看書。”所以同樣國藩也沒之間寫奏折。

  二,設義倉

  在這一年國藩與其澄弟討論鄉裡凶年如何接濟窮人,國藩想效仿社倉之製創建義倉。“據傳此法是朱子所創。即“先捐谷數十石或數百石貯放在公倉內,若遇到青黃不接的荒年,借貸糧食給饑民,若來年秋收年成好則每石收二鬥利息,若尋常之年每石收一鬥利息,若是任然是荒年每石收取耗谷三升。”

  據國藩說:“雖然當時各地仍設有社倉,但是早已實名存實亡。因為若遇到荒年,小民借不到一粒糧食。”但在創建之時建義倉時,不知怎麽不提義倉,反而繞道籌錢墊官府社倉的虧空上面。其弟來信聞國藩可否?國藩回信說“凡行公事,須深謀遠慮。所以吾家萬萬不可倡議此事理由有二。”

  其一是:現在官府的虧空,“虧於官著半,虧於書吏者半,而民則無辜也。”就算是補齊虧空,將來荒年在向官府索錢糧,猶如虎狼之口奪食,所以不要倡導補官府虧空。

  其二是:現在說幫墊虧空者,多是逞一時之能,待將來事到臨頭各處分派,仍然是“巧者、強者少出而討好官前,拙者弱者多出而不免受人勒索。”另外若此風一開,來一官幫一官,家鄉將無安息之日。

  原本國藩的想法是好的,其原來想自家每年救濟地方貧戶,但是想此法只能接濟“下貧乞食之家,而不能濟中貧體面之家。不如社倉之法“施者不甚傷惠,取者又不傷廉。”

  國藩想的很美,“最初其家捐二十石,之後每年量力添或三石、或五石、或數十石,其余的勸富家捐,在加上每年樂捐者,或多或少,每年增加,不過十年,可積至數百石,則我境可無饑民矣。”

  而且按照國藩的理論“經管量谷之多少,分布於各借戶,令每人書券一紙,冬月還谷銷券。若有不還者,同社皆理斥,議罰加倍。”來講此倉只能有多無減。

”  但是國藩最初的善心只有二十鬥,不願多捐撐起局面,故此事不了了之。

  三,結親風波

  國藩兒子的婚事幾經周折,終於選定賀家女子,但就在定親時出了岔子。

  其實也沒別的大事,就是國藩老婆在定親後忽然打聽出賀家聯姻的女子是庶出後,執意退婚。國藩先是勸其妻“嫡出庶出沒有分別,且父親大人已經同意這門婚事,現在退婚晚了。”但國藩老婆吹枕邊風說“為夫者有嫌妻庶出之意,則為妻者更有局蹄難安之情,日後曲折情事要早早考慮。”國藩見其老婆鐵了心不滿意,於是也決定退婚,寫加信聞老父可否悔婚?

  最後其父長時間不會信,國藩隻好不在執著於門第之見,與賀家訂盟。

  四,勸溫弟勿怨天猶人

  國藩此前曾想堂上稟告其溫弟的不足在於“牢騷太多,性情太懶,又不好讀書作文。”之後被其溫弟發現後大為不滿,寫信責備國藩不該告密……。國藩勸解其一番,但是沒有用,其弟依然牢騷如常,不讀詩文與讀書。國藩怒其自暴自棄,寫信勸解。“蓋無故而怨天,則天必不許;無故而尤人,則人必不服。感應之理,自然隨之。溫弟所處,乃讀書人中最順之境,乃動則怨尤滿腹,百不如意,實我之所不解。以後務宜力除此病。

  凡遇牢騷欲發之時,則反躬自思:吾果有何不足而蓄此不平之氣?猛然內省,決然去之。不惟平心謙抑,可以早得科名,亦且養此和氣,可以消減病患。萬望溫弟再三細想,勿以吾言為老生常談,不值一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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