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島區南部,比鄰昌江的一處繁華的地帶。
木子一人靠在欄杆上,眺望著遠處波濤滾滾的入海河流,回想起小時候,他們一家四人坐在昌江的小遊輪上的輕松和愜意。
“等等,怎麽是四個人”
木子身子一震,這段經常會回憶的片段似乎不知不覺被什麽修改過一般,出現了第四個身影。
“這個...”
木子想要看清那個人是誰,那段記憶卻始終像是隔著一段薄薄的隔膜,無法穿過。
“啊”
木子撓著腦袋,自從五年前的一次酒醉後,他的記憶就像是缺失一塊般,時常出現一段他從未有過的記憶片段,讓他很是難受。
“呼...”
深吸一口氣,放松身子,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越是急於求成越會亂了陣腳。
掏出圓珠,和之前看的那個不同,這個銀色圓珠中,似乎隱約中有張模糊的面容。
“對了,那天準備襲殺納德的家夥好像叫做繁斯是吧”,木子自語著,“那個家夥會不會也有這個東西”。
“還是說這個銀色的圓球才是他們真正的要害?”
木子回想起離開星羅城的前夕,自己碰巧遇到的那個人,似乎又有些不同。
“不對不對,繁斯的樣子和常人並沒有什麽區別呀”,越想越察覺這件事背後的趣味似乎遠在自己的猜測上。
“難不成說,這顆珠子一旦寄生在人身上,是需要一定時間才能轉化成怪物模樣”。
“還是說納德身上的珠子僅僅是和這顆珠子相似罷了”?
木子把銀珠放在瞳孔上,珠子中的銀色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慢慢的在下落過程中化作一個人的面孔。
“人類...”
“我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了”
“別緊張,讓我慢慢的享受你的身軀”
‘羅拉’的面孔逐漸的清晰,而銀珠和木子瞳孔的距離越來越近,十厘米...八厘米...五厘米...三厘米...
‘羅拉’等待這破開軀殼的最好時機。
一厘米!
“人類,你的身子就由我...”
哢!
木子猛地把銀球拿遠,一個拇指大小的面孔透過玻璃殼,像拉絲一般露在外面。
“果然不一樣”
木子笑道:“上次那顆銀球中東西只會無腦的攻擊,你卻會思考,果然不愧是來自外星域的生命”。
‘羅拉’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比昨晚那個渾身冒著閃電的家夥更加難對付,身子開始往銀球內退去。
“別回去啊”
“出來聊聊”
木子看著這個詭異而又小小的面孔不由的想笑,“你這個家夥不會認為躲進珠子裡,我就奈何不到你了吧”,話音剛落,‘羅拉’縮回去的身子一頓,木子臉上的笑意更盛幾分
。
“哈哈”
“還真是”
哢嚓!木子手指用力之下,珠子應聲碎裂,手指順勢之下捏住了‘羅拉’的身子。
“人類,你這是在找死”,‘羅拉’的面孔一陣扭曲後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然在木子的手指間,豎排尖利的牙齒從銀色中出現,似乎準備狠狠的咬上一口。
木子再次將‘羅拉’拿到眼前,只是這次的指尖冒著淡淡的毫光,“不願意聊的話,那就消失吧”!
毫光從指尖蔓延至‘羅拉’身上,數秒後化作一縷微光消散。
嘟~嘟
木子掏出通訊器,
點開接通後,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喂,木子你到舊城了嗎”
木子輕笑道:“昨晚到了,怎麽寧大議員,你有什麽指示嗎”。
通訊器那頭停頓了一下,而後說道:“哈哈,我還以時隔多年後第一次通訊,你會對我冷言相語呢”。
“今天不是二十一號嗎,我這不是擔心你沒看到那條信息嗎”
木子說道:“怎麽會,我又不是二十年前的小年輕了”。
“也是也是,那就說好了,今晚老地方見啊”。
通訊結束,木子看著上面熟悉的號碼,自語道:“寧樹啊寧樹,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啊”。
臨近傍晚,木子一人坐在有些空蕩的地鐵中,匆匆而過的景色讓他難免又生出些懷念的味道。
南尚區,位於昌北新區南部,是曾經木子中學時代記憶中的留影。
走下地鐵,徒步來到一處有些老舊的街道,遠處一棟被重新粉刷過的教學樓映入木子的眼中。
‘南尚中學’
走到大門前,夕陽下,木子似乎又看到了當年那群奔跑著的青蔥歲月。
嗒~嗒
身後似乎有車鳴笛示意,木子向右側走了幾步,讓開路。
“木...”
“木子”?
聽到有人叫自己,木子轉過身,看到一張圓滾的面孔,試探的說道:“山子”?
車內人的臉猛地一張,本就小的眼睛被敦實的肉一擠,幾乎看不見,“快快,快上來”。
木子也不謙讓,走上前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響起,被稱之為山子的人掉個彎,向木子剛剛來的方向駛去。
“山子,‘夢裡花’不是在前面嗎,你怎麽掉頭了”,木子問道。
“夢裡花”?
山子岩笑道:“木子你是多少年沒回來了,夢裡花早就不在了”。
“那老地方是指”?
“哈哈,看來你是真的太久沒回來了,寧樹現在說的老地方是百聚樓”。
“就是那個江南大亨朱元福開的大酒樓”
“嘖嘖,你小子肯定想不到,當年咱班裡那個戴眼鏡的傻女孩朱芸是朱元福的女兒吧”。
看著說的興起的山子,木子也跟著笑起來,透過車窗,看著退去的車流和繁華的街景,一直緊繃的心稍微松緩了下來。
“對了,山子,你結婚了嗎”
山子岩猛踩刹車,轉過頭像是看著怪人一般說道:“你別告訴我你小子還沒結婚”。
木子苦笑的搖搖頭,山子豎起大拇指,“你牛,到底是木子”。
到達目的地,木子等待準備停車的山子,抬頭看著面前這棟曾未見過的的摩天大樓。
粗略的數了一下,大約有100層,700多米高,每隔二十層,樓體的外面就有一道巨大的環形的漂浮熒幕。
熒幕中的畫面是舊城市歷來的大人物事跡。
“木子,走吧,別看了”,停好車的山子走到木子身邊,不由分說拉起就往百聚樓中走去。
“木子我跟你說,等下進這百聚樓時,一定要注意哪些議員,咱老百姓可惹不起”,山子岩好意的說道,剛才一路上的攀談,他已然從木子口中得知後者似乎在一個偏僻地方開了一間酒吧,也難怪時隔多年回到舊城會是這般神態。
山子岩熟練帶著木子穿行在百聚樓中,點開電梯上屏幕,輸入一串數字後,滴的一聲,電梯先是向左移動,然後升起。
37層,電梯停下後二人走出,進入眼中的是奢華的藍色水晶雕築的噴池,數道水流從出口湧上,經過噴池噴發,淡淡的涼意從水珠上傳來。
“你說人的錢多到一定地步,是不是就感覺錢不是錢啊”,山子岩說道,語氣有些酸,他奮鬥了這麽些年,都不及眼前的水晶。
二人來到指定的包房,還未進入時,兩道身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朱芸,你不留下和同學們聚一聚嗎”,男子身穿淡藍色的小西服,頗有風度的說道。
和男子站在一起的是一名身穿工作裝扮的貌美女子,蠢虹齒白間表露出淡淡笑意,“謝謝寧議員的好意,我只是來和大夥打個招呼的”。
“今晚,施議長要和舊城的一線官員召開一次會議,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男子笑道:“我在昌北做議員時,曾在施議長手下的隊伍工作過一段時間,有幸見過他老人家幾面”。
“現在想起來,都有三四年了吧”
女子說道:“據我所知,施議長之前一直都是負責費港區,也就最近才調道舊城市,你怕不是認錯人了吧”。
“好了,我就不先和你聊了,議長他們的會議馬上開始”。
男子聽到後,眉頭一揚連忙解釋道:“哦,瞧我這記性,我怎麽把這種事都記混呢”
“要不我送送你吧”。
說完殷勤的跟上女子的身影。
“寧大議員,您乾嗎呢”,山子岩喊道。
男子身子一頓,轉過身看到二人。
“山子岩,你身旁的是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