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神武門前。
雖然還沒到規定的時間。
但這裡已是聚集了一眾少年,為即將到來的出城做準備。
據說。
此次歷練,除了李夜以外,還有幾個來自世家的子弟。
“那個就是林家贅婿?長得也不怎麽樣嘛。”
“嘖,一副唇紅齒白的小白臉樣,難怪大名鼎鼎的林才女會動心,畢竟才女也是人嘛。”
“哈哈哈,你們快看,那家夥腰間的佩劍。沒想到人長得娘們,用的東西也娘們。”
“咦?那不是神兵閣的秋水劍嗎?不過,我怎麽記得是女用劍啊。”
“這還用說,畢竟是倒插門的贅婿,吃喝都是人家的,佩劍當然也是用人家的了。”
在那幾個世家子弟的身邊。
此時聚集了不少人,正冷嘲熱諷地看著不遠處的白衣少年。
不得不說。
原本就唇紅齒白,眼眸清澈而深邃的李夜,在覺醒了一龍之力,身穿白袍的情況下,更是惹眼非常。
然而。
也不知是不是看不起贅婿的身份,此時竟是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李夜身邊。
不遠處。
倒是有幾個懷春少女在猶豫不決。
雖說李夜那面如冠玉的臉龐,在無時無刻地吸引著她們,但贅婿的身份卻是讓人望而止步。
“話說,那小白臉怎麽一個人站在那,連個送行的家丁都沒有,看上去也太淒慘了吧?”
“估計他在林府的地位也不高。”
“畢竟只是個贅婿,文不成武不就的,怎麽配得上淺溪那樣的才女?”
“哈哈哈,他看著好像一條狗啊。”
像是說到了什麽,幾人竟是指著李夜大笑起來。
然而。
早已習慣了鍵盤俠和口嗨怪的李夜,根本懶得理會他們,閉目養神,等待歷練的開始。
至於林府為什麽沒人來。
也是李夜他自己事先要求的。
畢竟前世作為宅男的他,早已習慣了清淨和低調。
若是能夠免去一些沒必要的無聊人際,也未嘗不是一件快事。
“兄弟,他們說得那麽難聽,你就不生氣嗎?”
就在這時,李夜的身邊突然傳來一陣略顯強壯的聲音。
“生氣?”
李夜睜開眼。
發現身旁不知何時起,竟是多了個兩百斤不含頭,腰間掛了把殺豬刀的少年。
“不過是幾聲狗吠罷了,我還沒那麽無聊,保存體力準備等等的出城歷練不好嗎?”
他淡淡道。
“嘿嘿,有道理。”
殺豬刀少年深以為然地點頭。
“就跟俺爹說的一樣,豬也就臨死前叫得最歡了,等等一刀下去,他們也就沒聲了。”
呃……
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嗎?
李夜不由多看了這少年一眼,“敢問閣下?”
“陳川。”
少年咧嘴一笑:
“俺爹是街尾殺豬的陳屠戶,俺將來也立志要成為東華城最厲害的屠戶,兄弟你可以叫我屠戶阿川。”
“阿川,我……”
李夜笑了笑,正準備說些什麽。
就在這時。
不遠處傳來一陣嘩然。
“天哪,居然是東方公子,他怎麽來了?”
“莫非……他也要參加這次的神武門歷練?”
“不會吧?傳聞,他的力早已達到了四牛,是名副其實的練武奇才。
居然跟我們同齡?” 只見。
在眾人的簇擁下。
一名身著黑金流雲長袍,劍目眉星的少年,此時背著杆長槍鶴立雞群,傲然而立。
“嘖。”
一旁的小胖子陳川不知從哪掏出塊燒餅,砸吧著嘴:
“沒想到連東方欽都來了,還真是夠巧的啊。”
“東方?”
李夜頓時肅然起敬。
一般在小說裡,敢取這種複姓的都是大人物啊。
“是啊。”
陳川又來了口燒餅,滿嘴油光:
“副城主東方鶴的兒子,據說他深得父親真傳,一手燎原槍使得爐火純青,年輕一輩罕有敵手。”
“怎麽,兄弟要來一口嗎?”
似乎是感覺到了李夜的目光,陳川很大方地舉了舉手中,跟他麽被豬啃過似的燒餅。
“呃,不必了。”
李夜連忙擺手拒絕。
就在這時。
面色溫和卻帶著幾分疏遠的東方欽,像是看到了什麽,竟是大步流星地朝李夜所在走來。
“什麽情況!?”
“喂喂,看這樣子,東方公子該不會是要去結交那個贅婿吧?可是,不覺得太掉價了一些嗎?”
“就是啊,區區一個贅婿,也配東方公子親自前去結交?難道不應該立刻滾過來嗎?”
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東方鶴很快就來到了李夜的面前。
啥情況?!
莫非是傳說中的紈絝找茬環節?
李夜眼眸微凝,神情也是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此時。
兩名少年相對而立。
一名面如冠玉,俊美非凡。
一名劍目眉星,英姿神武。
這落在旁人眼中,竟是有幾分莫名的畫面感。
“哇,都好帥哦。”
有懷春少女眼睛發亮,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的確,論相貌,二人不相上下,甚至李夜還更勝一籌。只可惜,是個銀槍蠟頭的草包。”
旁邊的人點頭附和。
“這場景還真是美如畫啊,就是旁邊那死胖子太礙眼了一點。”
一個花癡少女眼冒桃心。
呃?
正在專心啃燒餅的陳川,突然動作一滯,隨後默默地拿著燒餅到一旁的小角落啃去了。
“李兄。”
仔細打量了李夜一番後,東方欽突然抱拳行了個禮。
“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見,果然是個面如冠玉,翩翩然的少年郎,在下東方欽。”
“呃?”
李夜不由一愣,旋即抱拳回禮:
“謬讚了,東方兄你也是長得英姿神武,氣宇軒昂。”
殊不知。
這一舉動頓時讓旁人面露驚愕。
“東方公子他居然……”
“那贅婿到底是何德何能,竟然能夠讓東方公子率先行禮?真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
“就是說啊。”
別說是其他人了。
就連李夜自己都有些發懵。
“實不相瞞。”
就在這時,東方欽突然開口道:
“李兄你在不經意間,已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何出此言?”
李夜不由一愣。
“說起來,也不怕李兄你的笑話,家父早先看上了林姑娘,一直想要我上門迎娶。”
東方欽面露苦笑地搖了搖頭:
“可惜我對林姑娘並無感覺,所以隻得一直找理由搪塞。而如今李兄你的出現,終於是讓我脫離困境。”
“呃,不、不客氣?”
李夜一時間竟是不知該怎麽回答。
“不過……”
頓了頓,東方欽面露愧疚之色:
“也正是因為此事,家父可能會對李兄有一些成見,所以還請李兄多加小心。”
“沒事。”
李夜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反正我只是區區一介贅婿,估計也很少會有機會接觸到副城主。”
“不。”
東方欽搖了搖頭,神情略顯複雜:
“實不相瞞,今日我們神武門歷練的領路人,真是家父東方鶴。”
不是???
李夜一臉懵逼。
意思現在劇情還可以這麽發展的嗎?
“東方公子。”
就在這時,先前的一個世家子弟突然走了過來。
只見他不屑地瞄了李夜一眼後,轉頭對東方欽行禮道:
“看天色,估計馬上就要到神武門歷練的時候了,以東方兄的身份,要不還是到前面來吧?”
“不了,我覺得這裡挺好的。”
東方欽淡淡地說道。
“東方公子?”
那世家子弟不由微微皺眉,忍不住開口道:
“你又何必自貶身份,和這贅婿屠戶之流為伍呢?”
“依我看,這贅婿在林府的地位恐怕極其低下,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就這麽一個人在這裡。”
“???”
一旁默默啃燒餅的陳川就納悶了。
老子特麽。
明明都已經躲在這裡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還能不能讓人安靜地把燒餅吃完了!?
“地位低下?”
聞言,東方欽卻是好笑地搖了搖頭。
“難道我有說錯嗎?”
那世家子弟不由皺了皺眉。
“錯,而且還是大錯特錯。”
東方欽神情淡然,用手指了指李夜腰間的吊墜:
“你可知道這是什麽?”
“這個?”
世家子弟看了眼後隨意道:
“不就是塊普通的木頭吊墜嘛。如果東方公子想要的話,我明天就能送你百八十塊的。”
“呵呵。”
東方欽不由嗤笑一聲,也是懶得和他多說什麽,直接道:
“他這塊是上好的雷擊木,就算是整個東華城都找不出幾塊來,而且據我所知,這塊一直被當做林家的家主信物。”
“什麽!?”
此言一出,世家子弟臉色驟變,如遭雷擊。
也不知是因為上好的雷擊木,還是家主信物一言,竟是刺激地他神情驚駭地看向李夜。
這怎麽可能!?
他不是林家贅婿嗎?
怎麽會有……
“等等。”
沉默片刻,他突然不以為然道:
“東方兄,我想你怕是被人給騙了吧?就他一個小小的贅婿,怎麽可能擁有上好的雷擊木。”
“依我看呐,這吊墜要麽是假的,要麽就是他不知從哪裡偷來的,不然……”
就在這時。
“誰敢說我李郎是小偷?!”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冷的嬌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