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三國風雲之步步沉浮》第九十六章 曹操聞訊驚落筆
  鄴城,前臨河洛,背倚漳水,虎視中原,凝聚著一股王霸之氣,話說自從曹操攻破鄴城之後,夜宿鄴城,半夜見到金光由地而起隔日掘之得銅雀一隻,荀攸言昔舜母夢見玉雀入懷而生舜。

  今得銅雀,亦吉祥之兆也,曹操大喜,於是決意建銅雀台於漳水之上,以彰顯其平定四海之功。

  建安十二年,曹操取得北征烏丸的勝利之後,在此大興土木,建成銅雀、金鳳、玉龍三台。其中銅雀台最為壯觀,台上樓宇連闕,飛閣重簷,雕梁畫棟,氣勢恢宏。

  建成之日,曹操在台上大宴群臣,慷慨陳述自己匡複天下的決心和意志,又命武將比武,文官作文,以助酒興。一時間,曹氏父子與文武百官觥籌交錯,對酒高歌,大殿上鼓樂喧天,歌舞拂地,盛況空前。

  銅雀台高十丈,殿宇百余間,其上建五層樓,巍然崇舉,其高若山,窗戶都用銅籠罩裝飾,日初出時,流光照耀。

  在樓頂又置銅雀高一丈五,舒翼若飛,神態逼真。在台下引漳水水經暗道穿銅雀台流入玄武池,用以操練水軍,可以想見景象之盛。

  通天的石階,一望無際,銅雀台內的宮女將這座不可登及的高台稱為大朝正殿。高台上有主殿宇四進,由南往北分別是處理朝政要事的前殿、中殿路寢、太極殿以及後閣。

  一個發梳垂髫的稚兒,約莫四五歲大,身上穿了一身錦袍金靴,費了很大的氣力才爬上了數百級的石階,氣喘如牛地站在了後閣東端。與寢殿不同的是,這裡很少有宮女出沒,殿宇幢幢,陛前郎衛持戟站立,森然有序。

  他躬著腰,借勢躲避戟士警備,順利地溜進了後閣東面的一間配殿,憋住氣,悄悄環顧四周,在確定四下無人後,他才敢拍著胸脯松了口氣,放松警惕後的第一感覺便是饑腸轆轆,聽著肚子咕咕發出的悶響,他吐了吐舌頭,躡手躡腳從配殿一溜往西摸去。

  不知繞過了多少間房舍,每間空房內皆裝飾得美輪美奐,稚兒起初瞧著還覺得新奇,但隨著腹中的饑餓感加重,那些好看的好玩的,已無法吸引他的注意,眼下他欲去禦膳房弄一塊糕點果腹。

  長廊上沒有戟士把守,此時他正餓著,眼見一群宮女從禦膳房出來,每人手中至少端著一隻竹笥,遠遠就嗅到了糕點散發的香氣,饞得直咽口水,不由自主地就跟了上去,一路尾隨。

  稚兒正準備趁勢溜進禦膳房,身後卻追來三四名氣喘籲籲的小黃門,合力將他擒住“睿公子,總算找到你啦!嚇死奴婢們了!”

  “你們快放開我!”喚為睿公子的稚兒正乃曹丕之長子曹睿,今年不過四歲,卻是頗為聰明調皮。

  “睿公子,饒了奴婢,彩蝶姑娘到處尋你,前去向夫人請安。”

  常寧殿內燈火通明,四隅點著敞亮的鎏金銅鶴盞,門外有風吹入,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白色的燭淚,將滿室的殘影搖碎。屋內上安禦床,掛蜀錦流蘇帳,四角設金龍頭,銜五色流蘇,富麗堂皇。

  臨近花窗的錦榻之上,甄宓身穿白色齊胸襦裙,梅花暗紋的金絲帶在胸前打了個蝴蝶結,嫋娜纖腰不禁風,略施粉黛貌傾城,抬起螓首,靜靜凝視著宮簷下的天空,星目皓齒如春水,皓腕一彎,纖纖玉指取下腰間的蟠螭飛羽靈蛇璧,嫣紅的流蘇點綴,讓玉璧流光溢彩。

  眼中流露著淡淡的憂傷,輕輕地摩挲著璧身,感受著故人的余溫,思念的情緒在蔓延,恍惚間又回到了桃花盛開的雲湖。

  少時,殿門一開,貼身婢女彩蝶帶著曹睿前來給母親請安,甄宓回過神來,將眼神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細心地詢問他的飲食起居與課業。

  自從嫁給曹丕為妻,四年前生下曹睿,去歲又誕下一個女兒,早已為人母的她風姿卓越卻不減當年,卻多了幾分成熟婦人的風韻,然而多年來只有彩蝶能夠明白她內心的癡情與執念。

  曹睿肚子又咕咕作響,甄宓忙吩咐彩蝶取出食盒中的桂花糕給曹睿食用,小曹睿吃得狼吞虎咽,卻一下被案幾上的一盤水果所吸引,正是從西域傳入中土的葡萄,盤裡的東西猶如蜜合藥丸大小,滴溜溜,圓滾滾,青中帶紫的外皮泛著翡玉般的透潤色澤,隱約可見內裡絲絲縷縷的筋絡。

  小曹睿嘻嘻一笑,毫不懷疑地將果子扔進嘴裡,酸酸甜甜,味道別有一番風味。

  小曹睿吃飽喝足之後,前往嘉德殿聽取夫子教授蒙學,而甄宓霍然而起,踱步至盤台前,其上有尊鎏金白玉罩,裡面有條青蛇正吐著信子,而青蛇毒牙已未太醫所除,被甄宓作為寵物飼養,用筷子從一側的盤中夾起一塊肉喂食。

  彩蝶有點心疼,夫人多年來依舊故我,王公子死去多年已是不爭的事實,夫人卻無法放下心中的執念,昔日王公子的定情信物蟠螭飛羽靈蛇璧更是片刻不離身,時常睹物思人,近年來雖嫁給丕公子為妻,性子卻依舊淡雅,養成了飼養小青蛇的愛好,連發髻亦梳成靈蛇髻,一時成為鄴城名媛貴婦爭相效仿的對象,足見夫人對王公子用情至深。

  “將軍近日為何未曾來過長寧殿?”

  彩蝶猶疑一下,輕聲道:“夫人,奴婢亦是聽宮中之人傳言,近來幽州邊境不寧,袁氏——袁氏余孽卷土重來,邊境戰事告急,將軍奉丞相之名坐鎮鄴城,自是忙得脫不開身。”

  “袁氏?”甄宓驚得花容失色,手中的筷子跌落於地。

  許都丞相府,檀香案前,曹操提筆默吟,少時沉神靜氣,順筆而落,便見得黑袍揮如疾,宛轉如遊龍;潑墨似勾點,字字欲飛天。

  曹操最喜歡梁鵠之書法,時常獨自臨摹,以至靜心凝神,腕翻如蕩,若行雲似流水,如涓而淌,沒有片刻停留,不過兩盞茶的功夫,【觀滄海】只差一字便可躍然於紙。

  卻不想此時相府主簿楊修手中舉著一封急報,面色凝重地入內,躬身道:“稟丞相,襄陽急報!”

  曹操筆鋒一滯,抬首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念!”

  “江夏劉琚未殞,聚數萬之兵,號為赤炎,北上江陵,東吳大軍幾近全軍覆沒,徐公明束手就擒於江陵,劉備自刎於夷陵,余部皆倒戈相從,今賊勢滔天,以清君側誅奸逆為名,意欲興兵北上,襄陽新降,人心未附,望丞相宜早圖之,末將於禁拜上。”

  “啪”地一聲,狼毫猝然落於宣紙之上,濃濃點墨染成一片,一幅上好的字帖毀於一旦。

  曹操虎目一紅,想不到昔日不曾放在眼上的劉琚不經意間便成了心腹大患,他隱隱想起昔日荀彧給他上呈有關劉琚的密折:劉琚容儀機鑒,雄毅多權略,弓馬嫻熟,劉表甚奇之,委以折衝之任,行軍征伐,但有大功,聲威大振,坐鎮江夏,東吳不敢為寇,其人敬賢禮士,自士大夫至於卒伍,莫不樂而從之,荊南之眾鹹有奉戴之意,非久居人下之輩,宜早圖之。

  沉思良久,曹操吩咐楊修道:“宣軍師入府議事!”

  少時馬車在相府前緩緩停下,荀攸緩緩睜開眼瞼,暗暗松了口氣,丞相如今還獨自召見自己,足見對自己的倚重,看來往後潁川荀氏的興衰便系於自己一身啊!

  荀攸深知此番丞相眼下面臨很大的困境,北有袁氏余孽卷土重來,南有孫劉勁敵,西北有馬騰,西南有張魯、劉璋,可謂四面環敵。

  尤其此番折戟赤壁,在人望方面給予曹操重創,更重要是國力上的巨大耗損,使得朝廷數年之內都休想大規模用兵。

  欲擺脫眼下之困境,丞相需要群策群力,亦需要自己給他出謀劃策,自從郭奉孝殞命遼東之後,在軍國大事之上仍然需要老臣掌舵。

  很快,荀攸跟隨許褚來到書房,許褚在門外稟報道:“稟丞相,荀公已到!”

  “請進!”

  室內傳來曹操的聲音,似乎心情並不壞,荀攸整理一下衣冠,快步走進了靜室。

  曹操更換了一身寬身細麻錦袍,坐在火盆前看書,神態頗為悠閑。

  這時,荀攸徑直入內,躬身施一禮,“老臣參見丞相!”

  曹操放下書簡,笑眯眯擺手道:“公達請坐!”

  “謝丞相!”

  君臣相互寒暄一番,曹操將急報遞給荀攸細覽,沉吟一下道:“公達,自我軍折戟赤壁,朝局動蕩,人心惶惶,幽州袁氏余孽興風作浪,而今江夏劉琚盡起賊軍,大破東吳軍,擒徐晃與江陵,逐劉備於夷陵,兵鋒直指襄陽,今其以清君側誅奸逆為名北上,襄陽恐難久守,不知公有何高見?”

  荀攸沉吟一番,拱手肅然道:“稟丞相,今劉琚已成龍虎之勢,大勢難製也,其手中尚有曹仁與曹純兩位將軍為質,為今之計,當以安撫為主。”

  曹操緊蹙眉頭,“子孝與子和乃孤之左膀右臂,孤安忍棄之?素聞劉備遺眾皆降於劉琚,孤有意以劉備妻兒換之,不知公達意下如何?”

  荀攸點頭頷首道:“此乃議和契機,赤壁之戰後將士皆遭重創,軍心不振,難以久戰,正是疲弱之際,且河北乃袁氏故地,袁氏一日不除,則為心腹之患,鄴城乃丞相根基,豈能棄根基而複枝葉?倘若河北有失,關西諸侯必引軍東向,伏請丞相以大局為重,翦滅幽州叛軍,來日掃平關右,然後養民生息數年,待兵精糧足過後,天下一統便是大勢所趨。”

  曹操不由長歎了口氣,“孤若早聽公達之良言,豈有赤壁之敗乎?今日方如夢方醒,非軍略不濟,亦非輕敵也,更勿論天意使然,水戰爭鋒,利在吳越,一不可伐也,江夏江東上下一心,未有內亂,二不可伐也,我軍將士滅袁術,擒呂布,破袁紹,兵疲將倦怠,軍有厭戰之意,民有畏敵之心,三不可伐也,彼憑長江固守,堅壁清野,江南多瘴氣,我北兵水土不服,長久相持,於軍不利,悉數違之,方有此敗。”

  荀攸笑了起來,“眼下臣有三策,可為丞相分憂!”

  曹操大喜道:“公達,計將安出?”

  荀攸捋著長須,笑道:“丞相應上奏天子,奏封劉琚為楚侯,荊州牧,征南將軍,以安撫其心,與其交換人質,此乃一計也,此番東吳軍西進江陵,幾近全軍覆沒,眼下東吳孫氏與劉琚必結怨,丞相可請天子表奏孫權部將呂范為南郡太守, 劉琚部將龐統為豫章太守,使其彼此相攻,此乃二虎相爭之計,然江東折損周瑜所部,元氣大傷,唯恐其不敵劉琚,可遣使臣暗中與孫權結盟,不須一兵一卒,只須提供糧草甲胄,盡可坐山觀虎鬥,此乃二計也,丞相可讓天子下詔,追封漢將馬援為新息侯,追諡為忠勇,重修其墓,親往拜祭,如此一來,馬騰則須進京謝恩,然後丞相可封馬騰為衛尉,留在京中為質,其子馬超封為偏將軍,則關西諸侯不敢妄動,此乃三計也,如此三管齊下,足保北方基業無虞也。”

  荀攸離開了,曹操看著屏風上的荊州輿圖,視線漸漸有些模糊,耳膜之中嗡嗡作響,腦門更是疼得厲害,他緩緩起身,痛苦地踱來踱去,猛然看見牆角案幾上有一盆淨手的水,晃晃悠悠走過去,一猛子把頭扎了進去。

  此時他猛然明悟——有些事只能正面應對,斷無退縮之理,恰如無法根除的頭疾,只有憋著一口氣將腦袋按進冰水裡,忍受寒冷來驅趕痛苦。

  如今他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後追隨的一眾親信榮華富貴皆系於他一身,早已是騎虎難下之勢,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新朝開國之君也罷,竊國梟雄也罷,生生走到這一步,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即便赤壁折戟,中原河北乃富庶之地,養精蓄銳之後尚可卷土重來。

  昔日袁紹蓋因官渡之敗抑鬱生疾,最後撒手人寰的,曹操可不願步昔日發小的後塵。

  春風吹,戰鼓擂,我是曹操我怕誰?伏望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