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沒事?”趙弘毅跟在我的後面。
我嘿嘿一笑:“那個姓聶的講課那麽無聊,說的都是些狗屁,還不如我們出去閑逛。”
之前我好像說過,趙弘毅和我一起報了高考班。
聶老師講的是政治,基本上是些不實用的東西——我對政治這門課程並不反感,可是照本宣科真的能學到東西嗎?
“反正我家長電話之類的都是瞎亂寫的,讓她告家長也無妨。”
“可是……我家那邊過不了啊!”趙弘毅很用力的撞了我一下。
我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趙弘毅仔細想了想,還是跟上了我的腳步。
“你其實心裡還是想玩的吧。”我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
走到校門處,我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沒編好理由呢!怎麽辦?現編一個麽?來不及了。
正好,我一扭頭,看見郝娟帶著幾個女生,手裡捏著一疊鈔票,往外走。
“呀!李淼啊!”她故意裝出一個十分驚訝的模樣。
我笑了笑,拉著趙弘毅,防止他跑路,他跑了我找誰背黑鍋啊。
“你們這是去幹嘛呢?”
“我們班不是要弄個黑板報嗎?我就帶了幾個美術好的去買材料啊。”郝娟如實答道。
我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染了一頭黃毛的“元氣少女”還是個文藝委員。
我靈機一動:“郝娟啊,我和老趙呢……打算溜出去玩玩,你能不能幫個忙……嘿嘿嘿……”
她反應倒也不慢:“我倒是可以帶你們出去,到時候一問起來就按我剛才說的回答好了……只不過嘛……如果你們不是和我們一起回來的話……怕是會要穿幫。”
“你們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呢?”
她抬起皓腕,上面有一塊小小的女士機械表:“唔……現在才十點二十三誒……再怎麽樣也得……半個小時吧。”
“你能拖一拖麽……完事後我可以……”我故意拿出手機(我們學校不禁手機),點開微信錢包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那就再加個十來分鍾吧。”
“感謝!”我“浮誇”地鞠了一躬。
我們順利溜出校園,投入校外的社會那廣闊的天地。
我們約好十一點整在學校斜對面碰面,然後一起進學校。
一出校門沒多遠,我們和那幫女生就走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你有什麽好主意嗎?”我伸手掏出煙盒。
“不是你把我弄出來的麽?”
我把煙盒打開,湊到趙弘毅面前:“來一根?”
他擺擺手:“不了,謝謝。”
我收回煙盒,只是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趙弘毅捏著鼻子,說道:“李哥,你再這樣抽下去小心英年早逝啊。”
“會不會說話啊。”
“我是真心勸你……你現在身體素質應該下降了吧,我估計你一天一包煙。”
“那倒沒有,”我特意和趙弘毅隔開了一點距離,怕煙味衝到他,“平均算來……兩周一包煙吧……不過還是謝謝你的提醒。”
這根煙眼看著就快燒到煙嘴了。
“其實我這身體素質比你還好。”我笑道。
他不信:“怎麽可能。”
“比一比?”我吐掉了嘴裡的煙頭。
趙弘毅二話不說,腿部發力,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往前直射而去。
我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保持著五米左右的距離——讓他找找優越感又何妨?
趙弘毅跑步的姿勢說不上標準,
但可以看得出,每個動作都是用了很多力量的,盡管這可能導致太多的力量浪費在沒有意義的地方。 趙弘毅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我這才逐漸加大腿部的力量。
呼吸的節奏還在我掌控之中。
我從側面直接“超車”,橫著一把搶在了趙弘毅的前面。
他氣喘籲籲,而我只是稍微出了一點汗。
“我不服氣……呼……我沒有熱身,不然秒殺你。”
“你自己還搶跑了怎麽不說呢?”我笑道。
其實我剛才跑步的時候還留了一絲分寸,不過這也可以看出一些東西了。
我的身體素質正在逐步變強——也許是在逐步解鎖也說不定。畢竟人不可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我等趙弘毅緩了過來,這才拉上他往前走。
時間不剩多少了,我們只能隨便在路邊喝了個奶茶,權當是放松。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10:50。”
路邊有個小賣店,我借著問趙弘毅要不要吃零食的機會,溜進去買了個安卓手機的轉換插口,也不貴,就十來塊錢的樣子,那種爛大街的廉價貨。
這下子我可以用手機看U盤了。
為了怕趙弘毅多猜,我便悄悄把轉換插口收到隨身儲物格裡,又胡亂拿了幾包薯片下來做掩飾。
我們吃著薯片,往回走著。
有空我還是去再買一台手機吧,把兩張電話卡分開放(有一張是我自己的,還有一張是那個勞什子基金會給我的),這樣子應該保險一點。
這樣想著,我們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學校,回到了教室。
聶老師有些詫異,似乎是在想我和趙弘毅怎麽出去了,不過她沒說什麽,估計是看透了我那混子的本質。
“我們今天學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
我攤開面前的政治書,手裡拿了支筆,假裝自己在認真讀書。
圈點勾畫嘛,很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