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什麽叫等一下武隊長親自審問就會明白?”洪流癱坐在椅子上,茫然地問古少峰。
“根據香港警匪電影推測,武大海的叔叔一定會在攝像頭上做手腳,”古少峰現在可是一點也不著急,開起了玩笑。“武大海的叔叔說了要親自審問我們,而又遲遲沒有出現,一定是去做這些方面的工作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等一下他出現的時候,一定會給我們一頓海扁,替他不爭氣的侄子報仇。”
“靠!他敢動我,我讓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一說到打,洪流又來了勁。
“你以為他會跟你公平決鬥啊?要真肯公平決鬥,就他這小胖子,別說你,就我都能KO他好幾回。可是你別忘了,我們都戴著手銬呢。”
“戴著手銬我照樣揍扁他,揍他我都不用手!”
“還有關鍵的一點,他是官你是民,民跟官鬥,怎麽鬥得過?除非你不動手,你一動手,他給你安個襲景的罪名,有你受的!”
“依你說,我們這頓打是挨定了?”洪流就像梁山好漢一樣焦躁起來,“真他媽憋屈!一輩子沒這麽憋屈過!從來只有我打人,哪有人打我?”
古少峰十分過意不去,低頭說:“這事都是因為我,要不是為了幫我,你就不會攤上這檔子事。真是對不起,等我們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請你喝酒!”
“你知道就好!”洪流一點都不客氣,還抱怨:“我算是為朋友兩肋插刀了。還說喝酒,這一抓進來,指不定判個三年還是五年的,什麽時候才有酒喝啊?你也真是的,人家叔叔是當官的,你怎麽不早跟我說,早說我下手就不會那麽狠了。”
古少峰歎氣說:“我哪裡知道……”
“你同事的叔叔是菊裡的大隊長,這麽大的事你會不知道?”
“之前是聽他說起過,可是沒在意,我以為他吹牛的。而且哪裡想得到,剛好就撞在他手裡?”
兩人說了一會,洪流又問:“你打電話給田風,他怎麽說?他又不認識半個人,跟他說有用嗎?”
古少峰笑起來:“誰說他不認識半個人?你忘了上次我們在大排檔吃飯,有個中年人過來請我們唱歌嗎?走的時候還留了名片,田風說他來頭不小。說不定他能幫我們呢?”
“做夢吧,”洪流壓根不存希望,“萍水相逢,一面之交,他憑什麽來幫我們這麽大忙?再說了,田風說的來頭不小,誰知道指的哪方面,或者只是個大學教授什麽的,哪裡說得夠官面上的話?”
古少峰笑問:“你看他那樣子像個大學教授嗎?”
“不記得他長什麽樣子了。”洪流粗聲粗氣地說。
“大學教授至少應該是斯斯文文的,”古少峰邊回憶邊說,“可是我看他完全是一副霸氣側漏的樣子,倒像個將軍。”
“他那哪叫霸氣側漏?他根本是大腹便便。他要是將軍,我就是元帥!”洪流不服氣。
……
友情歲月琴行內,田風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喂?是黃菊長嗎?我啊,我是——上次在大排檔讓菊長破費,請我們吃喝,還沒來得及道謝呢。”
“哦哦哦,你是那個搖滾青年!哎呀,你終於記得打電話給我了。自從那天聽過你們樂隊的表演之後,你們創造的音樂一直在我腦子裡回響,說實話,我真的從來沒有欣賞過那麽棒的現場效果……”
“謝謝菊長,謝謝菊長!您這話真是過獎了,其實我們的水平也就屬於中等。
” “一點都不過獎,”電話那頭菊長的聲音像在打雷,顯得十分爽朗。“你們完全受得起這讚譽。而且我覺得這麽好的東西,應該讓更多的人聽到,更多的人享受,你們要努力啊!”
“謝謝菊長的鼓勵!我們一直都在努力排練、學習,爭取進步。而且自從上次得到菊長的關照之後,我們的運氣一下子暴漲,不僅和一家酒吧簽了演出合同,還得到他們經理的承諾,下個月香港一線明星受邀來酒吧助陣,我們會被正式介紹給他的經紀人。”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聽得出菊長真心為他們高興,“這麽說你們馬上就要出大名了啊。”
“這個,只能說借菊長的吉言了。能不能就這樣出名,不敢肯定,但確實是個大好機會。”
“好!我預祝你們馬到成功。不過,你今天打電話給我,不會是邀請我做你們樂隊的主唱吧?哈哈。一定還有其他事,要是需要我幫忙,直說,放心,能幫我一定幫,不能幫,我也不會騙你。”
“菊長可真是善於體察民情啊!”田風以玩笑的語氣巧妙地拍了個馬屁。“我先謝謝菊長了,我還真是、真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請菊長幫忙……”
“直說,我是個惜才的人,你們在我面前不要有壓力,沒必要吞吞吐吐,有話直說。”
“啊,謝謝菊長!”田風由衷感激,“事情是這樣,您也知道,我們玩音樂的,在成名之前都是很苦的,我那個貝斯手——現在是我們樂隊的主唱,他一直在一家酒店做服務生——”
“一個音樂才子,竟然淪落到酒店給人家坐服務生,那可真是屈才了!”菊長感慨。
“誰說不是呢?”田風附和了一句,續說:“在這種地方工作,苦和累不說,報酬微薄也不說,最要命的是,有時候人身安全還會受到威脅。 ”
“什麽?!”砰地一聲,菊長拍了桌子,“有這樣的事?具體什麽情況,你跟我說說。這可是在我的治下,我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其實這也只是個別案例,並不是普遍情況,而且事情說起來也不算特別大。就是他——我這主唱,有個同事,為人比較囂張跋扈,聽說以前是個流.氓專業戶,”田風可不敢說黑.社.會,他知道只要是政府方面的人,大概都是比較諱言這幾個字的。“他呢,就嫉妒我朋友的音樂才華,要割斷他兩根手指,讓他從此彈不了吉他……”
“有這樣的人,真是敗類!自己不知道努力,看著別人比他好就想方設法搞破壞。”菊長似乎深有感觸。
“是啊,就在昨天,他夥同一幫地痞,把我朋友已經圍住,就要下手了,還好我朋友機智,逃了出來。”
“逃出來就好,那真是萬幸!”
“問題出在我那個電吉他手,他是個火爆性子,一聽說這件事,立馬就要打抱不平,結果不知怎麽沒掌握好分寸,就被隊員抓了。——我知道這件事我朋友也有錯,打電話給您,不敢奢望逃避法律的懲罰,只是希望爭取從輕發落……”
田風是個老江湖,說起話來,真可謂面面俱到。
“好了,我了解了。這不是什麽大事,我掛個電話,關照一下下面的人,只要沒出現嚴重後果,造成太大影響,都容易解決。——你兩個朋友叫什麽名字?”
“謝謝菊長!一個叫古少峰,一個叫洪流。”
“恩,古少峰和洪流,我記住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