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漸小,劉逍遙提議帶蕭送寒找一家客棧。行人又多了,熙熙攘攘的樣子,似乎一刻都閑不下來。二人也不急於什麽,漫步在街上。劉逍遙自動自覺給蕭送寒打傘,又不好離她太近,便僵著一個姿勢,走了不遠就半身是雪。
“公玉溪月是你師父?”蕭送寒問。
“在下幼時曾拜師隨他修習,但在下去禮宗時他也離開了北漠,送寒姑娘怎麽知道這些?”
“我還知道你師父在哪住,”蕭送寒扯著劉逍遙的袖子,減小兩人的距離,“你這樣像在被我欺負。”
“這於禮不合。”劉逍遙把臉轉到一邊,視線不知應該放在哪。
“嘖,靠進來一點,現在我就是理。”
蕭送寒的傘不大,兩人的距離太近,劉逍遙感到有些難為情,想著找個話題,就問:“不過在下師父的事,是誰告訴送寒姑娘的?”
蕭送寒想了想,她以為是劉逍遙的熟人:“我不知道,是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塞過來的,沒看清臉,隻記得他帶著鬥笠。”
劉逍遙沒有立刻回答,在記憶裡飛速尋找,卻不記得有什麽人帶著鬥笠。
“百曉生?”他想了想說。
“不是,”蕭送寒篤定,“他去涵虛教了。”
提到涵虛教,劉逍遙突然咽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涵虛教與周朝的聯系。如此突然地,蕭送寒來到了洛安,難道也是因為周朝?
“閿宗與洛安相去甚遠,送寒姑娘此行為何?”
蕭送寒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到了客棧再說,洛安城有什麽好玩的嗎?”
劉逍遙答不上,他雖至此已兩月有余,但每日都四處打探消息,實在沒有時間考量這些。蕭送寒似乎也料到了,“算了,沒想過你能知道什麽。不過,你來這裡做什麽?”
劉逍遙猶豫了一下,也沒有給出直接答案:“這些說來話長,等到客棧再向送寒姑娘解釋。”
轉來轉去,雪停了,蕭送寒買了兩個糖人,就直接去到了一家頗有規模的客棧。蕭送寒剛到大堂,從懷裡摸出了什麽信物,就有小廝陪著笑臉把二人帶到客房。
等小廝置了茶水,蕭送寒把門關嚴,還拉上了簾子,屋裡就昏昏暗暗的,她坐下去,臉上滿是疲憊。
“劉逍遙,這兩年我好累。”她說。
“我擔不起閿宗徹候這個名分,沒有人站在我這邊,我為了所謂的真相孤軍奮戰。”
至此,她壓低了聲音:“我和百曉生交換了信息。我給了他閿宗的殘卷,他告訴我你的近況,還有禮宗的事。”
提到禮宗,劉逍遙也緊張了起來,他從未忘記當年那一幕,那種絕不可能出現的景象。
“我來洛安,是借著調查那個人的名義。”
“是誰?”劉逍遙感覺背後一涼,他已經有了答案。
“歸燕山大祭司,半月前,他意圖行刺周皇。”
“他與涵虛教左護法有什麽聯系?”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這些。很快我就會被整個閿宗追殺。閿宗的那本殘卷,被百曉生帶走了。”
劉逍遙按了按太陽穴,驚天動地的信息一條接一條,他有些反應不過來。蕭送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兩個人一同沉默在陰影中。
過了好久,劉逍遙整理了思路,先問道:“現在有多少人跟著送寒姑娘?”
“五個以上,閿宗的高手。憑你我是不可能處理乾淨的。”
“多少人知道送寒姑娘和百曉生的事?”
“沒有人知道。”
“確定嗎?”
蕭送寒點頭。
“在下所知道的。涵虛教可能在暗中控制周朝,周朝的大皇子察覺到了。
涵虛教左護法很敬畏歸燕山大祭司。
行刺周皇失敗後,歸燕山大祭司去了涵虛教。
應當有一個人在暗中,就是塞給送寒姑娘紙條的人,身份不明、立場不明,不過他知道很多。”
蕭送寒垂眸:“我想告訴你真相。”
劉逍遙攥緊了拳:“送寒姑娘不是要問在下,來洛安做什麽嗎?”
“送寒姑娘,和在下在同一個立場上吧?如果是的話,請送寒姑娘保密。”
“我不會讓你孤軍奮戰。”
“在下與一位同僚,要推翻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