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到會劍山莊時,居然真的沒有見到五位莊主,從山莊裡出來接他們的,是三莊主苗聞的大弟子張格。張格對他們的到來感到驚訝,見到他們時,說話很客氣:“董總鏢頭和蕭鏢頭遠道而來,這真是敝莊的榮幸。”
董燕淡淡一笑,道:“家父在世時曾經也拜訪過幾位莊主,所以小女子路過這裡,正當有空,所以特意來見識會劍山莊的風采,以免失禮。”
張格施禮賠笑,引著兩人進入東莊見客廳,吩咐家丁準備點心和茶水。
她將帶來的一包一百兩的銀子遞過去,又道:“小妹久仰張兄大名,今日有幸會見,真的很開心。今天特意來拜訪幾位莊主,送上小小見面薄禮,不成敬意。”
張格卻沒伸手接過銀子,也沒有叫人來取。她他見她嬌滴滴的樣子,心中實在不相信她的武功真如傳說的那麽高強,但他知道她既是青遠鏢局的總鏢頭,自然不敢怠慢,隻好訕訕地道:“實在抱歉得緊,敝莊的幾位莊主昨天剛剛外出,無緣與董總鏢頭會面。這收禮的事情,沒有莊主們的允許,在下不敢受,還請原諒。”他的眼睛向蕭直掃了一眼,又道:“恕在下眼拙,不知這為兄台如何稱呼?”
蕭直看著張格,淡淡地道:“在下蕭直。”他似乎對張格沒有好感,說完話好還皺了皺眉頭,然後低著頭,宛如一個害羞的小孩子。
張格是三莊主苗聞的大弟子,同時也是會劍山莊年輕一輩中武功最好的一個,他的身體雖然消瘦,但是擁有天生的神力,加上多年修習上乘內功,在嶽陽一帶的年輕人中幾乎沒有對手,因此平時對別人頗為傲慢,此刻看見蕭直如此冷漠,心中突然有氣,冷冷地道:“久仰蕭鏢頭大名,傳說蕭鏢頭在鏢局中是第四把手,以蕭兄這樣的年紀就能有如此的成就,真是可喜可賀,只是在下卻不知道是真是假。”他雖說可喜可賀,但語氣冰冷,有點諷刺的味道。
蕭直一直斜眼看著地面,此時聽到冷冰冰的語言中帶著諷刺,忍不住瞟了張格一眼,卻不說話,面無表情。
董燕似乎聽不出張格話裡的刺,淡淡一笑,又道:“小女子久聞會劍山莊威震嶽陽一帶,荊州和嶽陽雖然相距不是很遠,但因小女子一直忙於鏢局的事情,未能前來拜訪貴莊,今日路過此地,特來拜訪,可惜無緣與五位莊主會面,實在可惜。”
張格見蕭直神情冷漠,不免心中有氣,冷冷地瞟董燕一眼,目光盯著蕭直的臉,暗中道:“董燕居然帶這姓蕭的小子來,想必這小子一定有些過人之處,看他孤傲冷漠目中無人的樣子,想必是沒吃過苦頭,有機會我一定讓他嘗嘗。”他瞧著董燕,見她嬌美動人,不由心中一動,多打量董燕幾眼,又在暗中道:“這姑娘如此年輕美貌,又早已名滿江湖,看來自然有過人之處,有機會多跟她交流也好。”他忽然微笑著,向董燕深深鞠躬,道:“請董姑娘進屋說話,在下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他急忙招呼家丁,朗聲道:“青遠鏢局的董姑娘來拜莊,快叫廚房準備好酒席,我要和幾位師弟給董姑娘和蕭鏢頭接風洗塵。”他向董燕行禮,然後引董燕和蕭直入莊。
董燕也不客氣,還禮後居然緊跟著張格走進會劍山莊的東門。蕭直一手握著劍柄,步伐沉穩,緊跟在董燕的身後。
“有幸能見到姑娘,真是榮幸之至!”
“公子客氣了!”董燕微微一笑,四周打量一會兒,隻覺得山莊很大,
建築也極為精美絕倫,讚道:“會劍山莊,果然名不虛傳,夠莊嚴,夠有氣派!” “姑娘見笑了,山莊也就這樣,只怕貴局更加好呢!”
其實,會劍山莊的五位莊主並非外出,而是他們有意不見董燕,他們覺得沒必要和董燕這小姑娘見面,以免有失身份。董燕離開嶽陽城時,會劍山莊就收到信息,然後他們一路上有暗標通風報信,今天確定董燕來會劍山莊,才故意躲起來,謊稱外出辦事。
在這時候,大莊主的密室裡正有六個人,除了五位莊主外,還有住在會劍山莊的東瀛刀客安培麻大郎。
這次比武大會由平南王出錢,由會劍山莊主持。平南王爺的目的就兩個:一個是設法吸收一些武林人士為朝廷效力,另一個是了解天下大概有多少了不起的人物。
這二十年多來,武林人士已經不那麽尊重會劍山莊,主要是因為自從出了個蕭小張,憑借一把刀打敗了當時的所有高手,人們的目光都轉向了南方的蕭家神刀門。十五年前的會劍山莊比武大會上,少林派的忘了和尚奪奪得第一高手的稱號,十年前有武當俗家弟子武半誠敗盡天下英雄,五年前因為老王爺過世,沒有進行比武大會。
十年磨一劍,可是大莊主曾傑已經磨了二十多年。他少年老成,二十六歲時已經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但是那時偏偏出了個不世奇才蕭小張。後來兩次比武中因為種種原因,並為參與比武。
雖然當今武林中有幾個了不起的後起之秀,但大莊主曾傑認為這些人不足畏懼,因此決定隆重舉行今年的比武大會,當然,他並非未來奪取武功第一的美稱,而是未來別的目的,如果沒有十層的把握,他是不會出手的。其實,他根本沒考慮是否爭取拿到武功第一的稱號。
“九月十八,東瀛刀客安倍麻大郎特意拜訪貴莊,討教天下武功之最,想來江南第一莊必不負所望,願能在武林英傑匯聚之際,共論天下武學。”這是北莊妙手先生苗聞經過一番細想,經安培麻大郎同意後寫出來的帖。他覺得這樣寫更加能引起江湖中人的注意,因為安培麻大郎是東瀛武士,不能用文縐縐的漢語來寫,以防被別人懷疑。此貼將抄副本廣發給江湖上各門派,以此引來更多武林人士。其實這武功之最實在莫名其妙,這天下武學種類數不勝數,區區一個會劍山莊怎麽能共論天下武學?
當然,他們寫出此帖,也是為了能讓東瀛浪人能在大會上一顯身手,擊殺一些不知好歹的江湖人。
大莊主曾傑經過一番思考後,忽然道:“我認為此帖隻為用力吸引各門各派的人前來這裡,而道那時安倍兄以及他的師兄弟們最好別露面,以免別人汙蔑說是倭寇海盜,如引起官府注意,那可能會有大麻煩。”
苗聞是會劍山莊裡的智囊人物之一,被稱為“先生”,只因為他一向喜歡書生打扮。很多有關山莊的事情,他總能給出很好的解決方案。這次的會劍山莊比武也是他精心謀劃出來的。
“這十年來,江湖形勢變化不少,很多幫會門派興衰起伏,江湖高手也相應輩出。我們今年的計劃和往年不同,我們邀請大量江湖豪傑參與這次大會,是要打破以往的規矩,當然也就是為了和王經濟合作。”苗聞頓了頓,又道:“想來那些自恃極高的大門派一定不參與的,那麽對我們並無壞處。”
安培麻大郎拱手道:“多謝幾位莊主對在下的信任,我東瀛武士絕不負各位所望。”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驕傲的神情,又道:“在下有一個極好的法子可以幫助貴莊減少一些外來的好手,那就是由在下派出幾個師弟去擺個擂台,收拾一些好勝心強的人。在下敢保證,這樣一定能除掉一些喜歡上台打架的好事之徒,在東瀛,很多武林世家都喜歡用這樣的手段。”
安倍麻大郎雖然長得不算高大,但是他卻比很多高大的人強得多。他武功高強,智計過人,是個雄心勃勃的人,當然也可以說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這次比武大會更改的規矩就是他提出來的,他為了讓會劍山莊能幫助他重返東瀛,盡力給會劍山莊出謀獻策。
妙先生苗聞拍手笑道:“妙極,這本來我也想過,並打算征求安培兄的想法,沒想到怎們想到一起,這正是英雄所謀略同!”
曾傑淡淡道:“現在的這江湖裡,魚龍混雜,有些人在自己地盤上稱王稱霸慣了,就自以為很了不起,而今一定想趁此次比武大會來這裡逞強,所以我們是該殺殺他們銳氣的時候了。當然,我們的目的不是未來掙得武功第一的稱號。”他沉思了一會兒,繼續道:“安倍兄的想法確實好,就怕我們有人員損傷,那樣有可能會影響到日後進軍東瀛的力量。”
安倍麻大郎雄心勃勃,語氣充滿豪邁:“只要對貴莊有利,就算死傷幾個人又何妨?我們做大事就不計小節。明年只要有貴莊的幫助和支援,在下就能在東瀛崛起,到那時我們兩家友好連手,貴莊要成為天下第一莊,而在下則在東瀛建立強大的紅日幫。”他的心願是回東瀛雄霸一方,重箭他的紅日幫。
安倍麻大郎的手下只有幾十個好手,因苦於人員和錢財有限,無法在東瀛征戰和招兵買馬,所以他必須要有人在後方支援,好讓自己進可攻擊退可守。他對自己的武功有信心,但面對人多勢眾的對手,憑他現在的實力卻沒有把握回去能打敗競爭對手。
妙先生苗聞喜道:“只要比武大會過後,咱們就有一筆大的財富,那時收買海外的一些強盜,不愁沒有人跟著安倍兄去打天下。”他捋了捋胡須,又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怎麽把這次比武大會做得更好。”
“以東瀛第一刀,天下武功之最來吸允天下豪傑,十之八九都會來湊熱鬧。”大莊主曾傑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現在居然也拍手叫好,“何況會劍山莊本來就是江南第一莊,可今時不同往日,雖然我們不能號令武林,但至少也讓這江湖人都對我們肅然起敬。現在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要和王經濟肯合作,所得的錢財要五五分帳,他負責開賭坊,我們負責提供相關信息。”
“根據王家提供的市場看,賭局可以覆蓋大江南北,那時可能參與下注的就有十多萬人,我們按平均每人下注三十兩,總賭注就約有三百萬兩,只要我們手腳做得好些,能贏十之七八,至少能賺兩百多萬兩,那我們的收入至少也有一百萬兩,這相當於我們山莊十年的總收入了。”
妙先生苗聞道:“王經濟的那個手下有一個掌櫃,叫做計會,號稱算無余先生,以他的初步策劃,這兩百多萬兩只是最小的評估,以我看只要王家肯擴張賭局,五百萬的收入是不成問題的。只要我們做得好,那名利雙收是沒有問題的。怎們今年不按以往的規矩,只要在江湖上有小名氣的門派幫會,我們都發出邀請帖,反正這些人也沒什麽了不起,只要他們能出錢下注賭一把就好。”
“放眼整個武林,能憑武功和名氣同大哥相提並論的人,數來也就十來個人,但這些人至少有一半是不會來的,來的只怕也就幾個老朋友吧!我只是擔心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高手前來搗亂。”東莊二莊主招雄經過一番思考後,慢慢地道:“我有點擔心請來的這些人鎮不住那些年輕人。”
招雄雖然名字有個雄字,但他身形不雄壯,一張蠟黃的長臉,須發半白,額骨凸出,臉頰稍微內陷,表面比實際年齡蒼老很多。他雖然長成這樣子,在會劍山莊裡卻是最擅長用掌的人,誰都很難在掌法上佔到他的便宜。
當然,他們都知道現今江湖流傳有幾個年輕高手,而且聲名鵲起的幾個確實功夫不錯。那就是何傷、木蘭興、雲風、侯劍廣、狄忠、司徒長歌、李無和殷留放這些人。在近幾年來名聲最響亮的是何傷與木蘭興,而且他們都是經常在道上出手,而且從無敗績。當然這幾個人中,沒人知道誰最強,江湖謠言也沒有排名。
曾傑對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雖然已經年過五旬,但他的豪氣還在,總感覺自己比年輕的時候更加。他喃喃道:“武功高強的年輕高手,何止這些人?”
安倍麻大郎忽然道:“二莊主兄不用擔心,只要他們敢上擂台,我們會讓他們知道厲害,就算僥幸不死,也要落個殘廢。”他臉上滿滿的自信,繼續道:“憑柳泉村一郎和柳生迎基郎的武功,這江南的年輕人沒一個能勝過他們。”
西莊主曾漢齊冷冷笑道:“在江湖上有虛名的小鬼們,沒碰到能鎮住他們的人,自然在外威風了,如果不想他們來,我去把他們一個個給做了。”他雖然年紀已經不小,可一向好打好殺,看不順眼的都想憑武力除掉。
曾漢齊一向喜歡武力解決問題,他覺得走江湖路靠的是實力,誰的拳腳強,誰就有路走。他本來就是強勢的人,因為不論是誰見到他都能感覺得出。他的那張國字臉,濃眉大眼,八字胡子向兩邊翹起,多了幾分威嚴,也多幾分霸氣。
“曾五弟還是那麽好勝,依我看來,安倍兄可以對付他們。少年人心高氣傲,他們自然會和安倍兄的師兄弟們碰上,到那時死的死,傷的傷,就算能來到這裡,只怕也是來看熱鬧而已了。”妙先生一向思考周密,但他總想聽別人的意見,他看著南莊主路笑剛道:“路四弟有什麽想法?”
路笑剛捋著長須,微微點頭,深沉地道:“三哥說得有理,但是我還是怕出意外。我見過那個何傷,這小子確實是一個人傑,那種功夫和氣勢,不得不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的蕭小張。當然他那本事是無法跟蕭小張比,但是也不是等閑之輩。這小子讓人感覺有一身的正氣,只是做事有點過於狂妄,聽說去年他搶了真勇幫精傑堂的鹽車,並將搶來的鹽以最低價賣給了很多貧民。精傑堂出動幾十人,連堂主任奉也出手了,居然奈何不了他,然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他突然歎了一口氣,又道:“我們山莊要是有這麽個小輩,何愁武林在未來不尊重我們?”
路笑剛提起蕭小張,眾人都嚴肅起來,目光裡都是複雜的感情。
二十年前,武林中有個不世奇才蕭小張,他在沒有歸隱之前,威震江湖,在當時堪稱天下第一高手,是百年來難得一見的絕世高手。
“神刀門自蕭小張離開,就沒有人練成飛仙海外,也許,那寶物也被蕭小張帶走了。”曾漢齊道。
“我曾見過蕭小張出手,他那種武功,簡直已經不能說是武功了,但說是法術,那也不像是法術,他那輕輕揮出的看似毫無氣勢的一刀,就能破了陰山老怪的‘誅神刀’,你們也知道,當年李霸根本擋不住誅神刀的一擊,要不是老怪中毒,李霸哪裡來的天下第一稱號?”曾傑道,他目視遠方,沉思著,似乎在回憶舊事。
“我曾聽三師父說過,這個世上,沒有一種武功能擊敗蕭小張,他不僅是刀中之神,而是武林神話了,百年之內,絕對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苗聞道。
路笑剛常被外人稱為“微笑金剛”,那不僅因為他長得高大魁梧,而且他還經常帶著笑容。他一向為後代著想,隻盼他們的子弟裡有傑出人才,可惜他總是覺得山莊的後輩們太不爭氣。當然,會劍山莊的後輩確實沒有傑出的人才,這也是事實。
招雄笑道:“難道何傷能把四弟的十步金剛拳比下去了?我看那可能是真勇幫不想把事情弄大,所以不忍心真要對付姓何的那小子,因為江南的天下畢竟是平南王的,要是真勇幫興師動眾的找上何傷,這事情一定會傳到平南王的耳朵裡,那麽他們販賣私鹽的事情會被官府注意了。”
路笑剛呵呵大笑,握緊拳頭,瞧了瞧,才道:“這雙拳頭老啦,怎麽能跟那些小鬼們一般見識?民間就流傳了句話,那就是拳怕少壯。真勇幫的事情,確實有點奇怪,他們奈何不了何傷,這些叫做啞巴吃黃連,只能認載了。”
曾傑聽到說起蕭小張,微微皺眉,似有憂色。他望向門口,仿佛盼客人到來,沉思一會兒,才淡淡地道:“除了幾個大門派,什麽張家拳,飛刀門,鐵叉會,木家掌,成家劍等等近些年來崛起武林,但也不過興隆一時而已,現在大都默默無聞,沒什麽傑出人才。但真勇幫崛起江湖,那才是讓我們吃驚的!”他臉上有些笑意,語氣還是很有豪氣:“我們現在正是要那些人刮目相看,好讓大夥兒知道天下有個會劍山莊!真勇幫的徐勇雄雖有過人之處,但也不過那點本事,真勇幫雖迅速崛起,但看似一片散沙而已。何況平南王已經注意真勇幫的動靜了,所以徐勇雄雖然高高在上,無人敢去招惹他,但他畢竟還顧及平南王的力量,不敢亂來的。你們說的那幾個年輕高手,只怕也沒幾個比徐勇雄強吧?他們要來,盡管讓他們來湊熱鬧。”
路笑剛笑道:“既然大哥都這麽說了,我們還著什麽急?我看那幾個小輩也沒什麽大能耐的。我本想去會會姓徐的,就想知道他有多大能耐,居然幾年內能把真勇幫做得那麽大。”
妙先生一向想得深遠,今天也不例外,他喜歡分析武林人之事:“徐勇雄是杭州第一首富徐商的兒子,現在徐家的財產都在他的手裡,有錢自然有勢。何況他的功夫確實也高強,他有能力做出這番事業來,也不是偶然的。”他頓了頓,又道:“這天下事情,不都是靠有錢有勢有能力的人來做的嘛?給我有他那樣的家底,我一樣可以像他一樣組織一個大幫會。”他看起來像個文嗖嗖的君子,被尊稱為妙先生,功夫卻十分了得,說話也常常很豪邁。
其實,在五位莊主中,在武功上也只有曾傑能壓住苗聞。當然,這五人中,各有絕技,真正比試起來,很難說誰能絕對有勝算。五個莊主是上一輩人定下來的,大家歃血為盟,以曾傑為首,其次是東西南北。
當然,這兩年來他們的武功又有些進步,因為他們融入了東瀛、高麗、天竺、安南等浪人的武功招式,因此他們對這次的比武會更有期待,想在江湖中人面前露自己苦練多年的本事。
曾傑忽然歎了口氣道:“我們年輕的時候不夠努力,現在這麽大把年紀了才想稱雄江湖,雖說不算晚,可惜還是遲一些。你們看看現在的小輩們,何嘗不像當年的我們?雖然張格算是過得去,但是他還不夠用功,比起那十個年輕人,真的不敢說好啊!”他望著門外,繼續道:“我們研究了十幾年,本想把五人的本事合成一種高明速成的功夫,可惜還是做不到最好。”
苗聞突然長長吐一口氣,道:“我總感覺這些小輩們各有心機,就怕沒有我們這樣肝膽相照,一起為山莊利益而努力啊!這個是關於山莊的前途,你們怎麽看?現在的小輩們不肯吃苦,武功比我們年輕的時候還差很多,心機卻比我們強很多,這是我最難過的事。”
曾漢齊拍桌子道:“哼,這點我早就想說了。以我看,將來還是老規矩,以功夫定論,再來個歃血為盟,誰不服的,大夥合力廢了他。”
招雄點了點頭道:“這事還長著呢,現在不急討論,再過幾年的考察,我們一樣會找出幾個可以繼承我們的小輩。萬一沒有,我同意五弟說的。”其他四人都表示同意。現在謀劃怎麽舉行這次的會劍比武,才是最重要的。
妙先生苗聞的謀略都讓他們滿意。東瀛浪人中,以安倍麻大郎的武功最高,但他的幾個同門也很厲害,所以他們決定派出人手,以江湖刀客的名義來吸引人,分別在嶽陽、天門、株洲擺設擂台,以武功除掉一些好鬥的武林人。
曾漢仁忽然道:“現在青遠鏢局的人在成家當保鏢,不知道是不是衝著會劍比武而來?傳說他們來嶽陽的路上揚言不怕任何對手,但我想那一定有人在造謠。”
苗聞笑道:“這無非是虎威鏢局或者長山鏢局搞的謠言,他們想讓我們跟青遠鏢局的人過不去而已。真勇幫站在這兩家鏢局這邊,時常想把青遠鏢局鏟除,可惜偏偏不敢下重手,反而自己經常落於下風,真是可笑,想來徐勇雄雖有雄才,但無決斷的大才。”
曾傑沉思片刻,聲音變得嚴峻:“我們絕不能和青遠鏢局的人馬有任何瓜葛,山莊所有人都不能與他們有任何糾紛。現在董燕來拜莊,我們避而不見,並不是小看她,而是不想跟她的青遠鏢局有太多的瓜葛,當然,她是後輩小姑娘,我們也不好和她平起平坐,免得山莊裡的小輩們心裡不舒服。”他望著門外,面色嚴肅而凝重。
“我不明白,還請大哥解釋。”招雄忍不住說,他確實不明白區區青遠鏢局為什麽不能得罪,會劍山莊並不比青遠鏢局差很多。
曾傑長長吐一口氣,慢慢道:“青遠鏢局能在道上走鏢幾十年,並非靠運氣!董項善年輕時就並非一般人,但做總鏢頭後表面卻就沒有鋒芒了,可是他走鏢幾十年卻沒出過大事,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現在他的女兒接手,居然也把生意做得有聲有色的,黑道上的人居然不敢也動不了一個小姑娘押的鏢,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說實話,我一直不相信董項善真的死了,這麽精明的人怎麽可能死在別人的手上?還誤認是養子董海所為,這怎麽可能?”
妙先生苗聞緩緩道:“一個約二十歲的嬌滴滴的姑娘,居然做總鏢頭而且還在道上押鏢,而且沒有幾個人動得了她的鏢,並非是他們的運氣好。聽說去年青遠鏢局押鏢去徐州,路上被飛虎寨全員出動劫鏢,結果大寨主身亡,大家也散夥了。當然這只是傳說,但是從他們的行動中可知,青遠鏢局的實力遠比表面看起來的要強很多。青遠鏢局一年前就宣布董海是無辜的,可是董海並沒有回鏢局,這個人好像在世上消失了。以我看來,董海是在暗中保護著,如果董項善也是假死的,那麽他應該跟董海一樣,只在暗中保護鏢局。”他頓一會兒,又道:“據說本來飛虎寨和真勇幫的精勇堂暗中勾結對付青遠鏢局的,結果真勇幫的人馬在途中被伏擊,狼狽逃走,如果這事屬實,那我猜的應該差不多是正確的。”
曾漢齊道:“飛虎寨那些強盜們未必就是木小妖的對手,他們慘敗是很正常的。依我看,現在青遠鏢局主要還是靠木小妖,其他的人應該沒什麽了不起。”他嘴上說雖覺得木蘭興並沒什麽了不起,但內心裡還是認可他武功高強的。
曾傑道:“江湖傳說董燕的武功已經在董項善之上,這些傳說很可能是真的。我們雖沒親眼見過她,但想到她能在兩年內幾次擊敗很多綠林好漢,顯然絕非泛泛之輩。我已經叫梁藉在暗中去查他們的動向,看看有什麽人在對付他們。”
路笑剛忽然握緊拳頭,道:“如果在嶽陽這地盤上有人要動他們,那麽我們是否要出面解決這些爭端?當年董項善也因為被烏鴉幫盯上才來拜訪我們,如今董燕來拜訪,說不定她也遇上了麻煩。”
曾傑道:“我們既然與他們沒有瓜葛,用不著出頭,現在給她來個閉門餐,她自然會想到我們故意不見她。其實,我相信在在嶽陽的地盤上除了我們,沒有誰有實力對付他們。”他頓了頓,沉思半晌,繼續道:“我們主要防止真勇幫的大量人馬來到嶽陽城,當然還要留意成鐵剛那條老狐狸,此人雄心勃勃,但苦於沒有收買到很得力的手下,他現在雇傭保鏢,也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至於下一步,就由安倍兄安排怎麽去擺擂台,我們及時通知計掌櫃調整賭坊就好。”
安倍麻大郎忽然叫道:“小小的青遠鏢局,小小的姑娘做總鏢頭,難道敢在會劍山莊的地盤逞強?幾位莊主如不想讓他們在道上混,在下願意出手解決他們。”在他看來,除掉一個由一個姑娘領導的團隊是很容易的事。他練的東瀛刀法凶狠迅捷,出招往往讓人覺得匪夷所思,自以為來在江南武林人士中沒有幾個拿刀的人是對手。
曾傑道:“多謝安倍兄肯幫忙,但是我們目前不想跟青遠鏢局有矛盾,青遠鏢局的存在對我們有利而無害。我們要防的是真勇幫是否會出手,如何出手。”
這時候,曾傑的大弟子梁藉匆匆進來,向眾人稟報:“在嶽陽城裡見到真勇幫的精雄堂堂主卓友喻,董姑娘和姓蕭的鏢頭已經準備離開山莊了。”
苗聞問:“有沒有發現青遠鏢局有人在暗中跟著來?”
梁藉道:“在成鐵剛家裡做保鏢的都是幾個年輕的鏢頭,董燕,蕭直,周智,周慧,張備賢,目前沒有發現他們有人在暗中埋伏。”
曾傑點了點頭,喃喃地道:“依我看來,董燕這小姑娘親自出馬,而且願意留在成家做保鏢,那一定是有恃無恐,如果真勇幫又想對付青遠鏢局,那可有好戲看了。”
招雄道:“一個木小妖就讓很多人頭痛,真勇幫如果隻想用精雄堂的力量來對付青遠鏢局,看來慘敗的事將免不了。卻不知道徐幫主是怎麽打算的,難道他真的不了解青遠鏢局?我看董燕故意遣走木蘭興,其實是叫他在暗中幫助的。”
曾傑道:“我總覺得成鐵剛這老狐狸城府很深,只怕他特意要留下董燕等人,這叫做掉虎離山計。但是我想來此計還是不通,荊襄一帶是青遠鏢局的地盤,跟當地官府勾結,而且鏢局中還有不少的武當弟子,外地人在那裡幾乎不敢去動他們。當然,很多人都看在武當派的面子上才不敢亂來,可這裡是嶽陽城,東邊就有真勇幫的分堂還有威虎鏢局的地盤,董燕為什麽明目張膽的來呢?難道她沒想到這裡有真勇幫和威虎鏢局想對付他們嗎?”
招雄道:“如果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可卓友喻和他的手下也未必能對付得了董燕。倘若他們想調動人馬去荊襄一帶動青遠鏢局,只怕也不那麽容易,我想青遠鏢局能有今天,並不是只靠那幾個鏢頭就能霸佔荊襄一帶的。”
苗聞道:“青遠鏢局已經建立幾十年了,天下皆知,要動它的地盤是不容易的。荊襄一帶的官府受他們的好處不少,絕不會讓外人隨便動這家鏢局的。除非有官府的人和青遠鏢局作對,庇護鏢局的對頭,否則後果將很難想象。”
江湖人都知道,青遠鏢局在荊襄一帶生意極好,荊州是兵家必爭之地,因為在那裡,西可進川,東入江南,北上中原,南下兩湖兩廣。兵家爭地盤,商家爭市場,兩者都要靠地利才能更好發展。除了中原和江南,青遠鏢局在南北西及西北西南等都有分局,規模雖沒有大鏢局威虎鏢局大,但是生意絕不輸給任何鏢局。
有競爭就有相爭,有相爭就有矛盾。矛盾大了自然會明爭暗搶,然後會有劫鏢殺人的事。威虎鏢局和長山鏢局連手,擁有江南、中原、西北及關內外的地盤,而威虎鏢局實際上就是真勇幫的一股力量,只是他們分工明確,表面看不出來而已。
在江湖路上走遲早會碰到刀鋒。真勇幫與青遠鏢局的摩擦,會劍山莊自然知道,如今董燕等人又來到精雄堂地盤的附近活動,這一戰可能又會打起來。
曾漢齊道:“真勇幫人多勢眾,如果真要對付青遠鏢局這一幫人,兩個堂的力量已經綽綽有余。”他對著苗聞,又道:“徐勇雄自然知道自己的力量,也應該知道青遠鏢局的實力,我想他們之前雖然失利,但現在更加不會再小看對手了。”
曾傑長長吐一口氣,面無表情,緩緩地道:“董燕敢在嶽陽城裡做保鏢,說明她一定會想到後果。她去年在淮陽擊敗由真勇幫暗中指使的烏山飛虎寨的人馬,傳說飛虎寨從此解散了,部分人馬北遷了。聽說施宇就是在那一戰中死的,真勇幫的文及雄身受重傷,副堂主李羿身亡,從這事可以看出青遠鏢局並非沒有能力跟兩個堂的人馬較量,現在青遠鏢局就來二十人,也許那只是表面而已,誰知他們暗中會派遣多少好手跟隨?”
曾漢齊道:“他們擊敗飛虎寨,據說當時有在暗中幫忙,有人懷疑幫忙的人就是前年被青遠鏢局趕走的董海。我幾年前曾見過董海,他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他的劍法雖然有點平庸,可是他的手腳卻十分了得,我猜想他的武功似乎還在董燕之上。”
苗聞卻搶著道:“現在真勇幫的實力集中在江東一帶,徐幫主一直想向北方發展,而北方中原乃至關外,幫派極多,不是真勇幫一時所能控制得了的。現在看來,一個丐幫就能跟真勇幫抗衡了,因此,我想徐勇雄不會為了要付青遠鏢局而大張旗鼓,引人圍觀的。”
路笑剛點點頭,道:“三哥的意思是真勇幫不會調遣大批人馬,直接去對付董燕的地盤?”他頓了頓,又道:“這也有道理,如果他們真敢大張旗鼓攻打青遠鏢局,那會引起各大門派的注意,也會使官府插手管這事,這樣的話,真勇幫可就處於被動地位了。”
曾傑道:“我們做傍觀者,未必就比當棋者清,這世界很多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只是它們的出現是否值得而已。”
梁藉忽然氣道:“我還聽說青遠鏢局的人眼高於頂,曾經在鎮上揚言說不怕任何人,就算是會劍山莊得罪他們,他們……他們也不會客氣。”他本想說那些讓人聽了不舒服的話,但此時忽然又說不出了。他自然也想到那些話應該也不會是青遠鏢局的人說的,但是他跟楊耿有些交情,聽說楊耿被打,心裡自然氣憤。
曾傑微微皺眉,問道:“你聽誰說的?是不是鎮上的人都這麽說?”
梁藉道:“楊耿告訴我的。”
苗聞臉色微變,向曾傑使眼色,又看向招雄、路笑剛和曾漢齊,才對梁藉道:“這小子不是引起肖姑娘跟青遠鏢局差點打起來嗎?看來這事情有些蹊蹺。”
曾傑臉色一沉,對梁藉道:“你去跟楊耿說,我叫他以後不許在會劍山莊附近五裡之內活動,否則打斷他的狗腿。”
招雄道:“我看這事情不簡單,成鐵剛這老狐狸莫非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曾傑對梁藉道:“你去跟張格說,叫他派人暗中打探成鐵剛的動向。還有,萬馬莊農莊主昨天說嚴莊主在株洲闖了點禍,株洲府可能會派捕快來找麻煩,你們要設法攔住他們,但是會劍山莊的任何人都不能出面跟這些捕快敵對。”
原來萬馬莊的嚴俞在株洲喝酒鬧事,殺了人,被官府通緝,因此逃離株洲,來會劍山莊躲避。當然,曾傑也打聽到株洲府出三百兩賞銀捉拿嚴俞,而嚴俞還曾揚言有本事就到會劍山莊來捉拿人。曾傑昨天跟萬馬莊大莊主農傲已經策劃應對,本來心想憑那些捕快根本不敢來捉拿嚴俞的,但是聽說株洲府居然真的有個叫張楊的新捕快,居然接了這個案子。
梁藉又道:“那麽,青遠鏢局如果有什麽動作對山莊不利,那我們怎麽辦?”
曾傑閉上眼沉思一會兒,正要說話。苗聞搶先道:“青遠鏢局的人是不會主動得罪我們的,董燕來拜莊就是為了表示友好,當然也是為了讓別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你們按照監視他們就行了,不管發生什麽事,最後別去招惹他們。”
曾傑接著道:“在比武大會進行之前,我不想多出許多亂子,怎們可以打探他們的行蹤,但是絕不出面與他們為敵。我們和青遠鏢局本來就沒有任何瓜葛,也從來沒有利益衝突,不管他們出什麽事,我們都隻做旁觀者。”
路笑剛笑道:“青遠鏢局也不敢跟我們過不去,否則他們就無法在道上堅持走鏢幾十年。所以,我覺得我們用不著去關心他們的舉動。”
梁藉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如今連師父都這麽說了,他就算有心要對付青遠鏢局也不敢亂來。
曾傑道:“所有青遠鏢局對會劍山莊喊話的傳言,一定有人想借刀殺人,我們就當沒聽說過,也等於給青遠鏢局一個面子。”
“弟子想不明白,請師父指教。”
“自己去想,再想不明白時,去問張格!”
其實,不是梁藉想不明白,而是他根本沒有去想。在他看來,青遠鏢局沒什麽了不起,只要師父允許,憑自己和幾個師兄弟就能解決青遠鏢局的一幫人馬。
曾漢齊瞪著梁藉,沉聲道:“你還有什麽疑問?”
梁藉低著頭走了,隻說一句話:“我聽楊耿說過,上個月他見到成鐵剛和卓友喻五天前在西門樓上喝酒。”
苗聞跟曾傑對望一眼,忽然冷笑一聲,道:“看來成鐵剛這老狐狸雄心不小,想必要出什麽歪主意了。”
路笑剛道:“那不過是請君入甕,調虎離山計罷了,就怕賠上了本。”
“成鐵剛真要打青遠鏢局的歪主意,無非是因為解決荊襄一帶的生意。但表面看來,他的生意跟走鏢的毫無相關。”曾傑想了一會兒,問苗聞:“三弟怎麽看這事?”
苗聞沉吟片刻,道:“成鐵剛和卓友喻連手,無非是為了生意的事。青遠鏢局在荊襄一帶實力很強,真勇幫也有小部分的商人在那邊,但是那邊的商場大都被當地人佔了,很多商行都靠青遠鏢局來保護,所以成鐵剛想要市場,就要想辦法去奪取青遠鏢局的地盤,削弱青遠鏢局的力量。”
有實力才能生存,這是簡單的道理。如果成鐵剛真的要在荊襄地盤上站住腳,那麽他的生意就做得更大。成家在江南也算有錢人家,雖然他的財產遠比不上王家的,但是他能生存下去。真勇幫崛起江南,搶地盤,爭市場,短短幾年就在江南佔去大半的市場,連江南的虎威鏢局也不得不歸順他們。這些事情,五位莊主自然知道,會劍山莊是一百多年前由官府建成的,所以沒有誰敢爭奪會劍山莊的地盤,徐勇雄也不敢。嶽陽城附近幾乎沒有真勇幫的勢力,官府和會劍山莊也不允許任何勢力存在。
卓友喻的總堂設在鹹寧,只因為他們在西部有不少的商行,而且他的勢力已經在天門、當陽等地生根。這些事情,很多人自然知道,但是大家也知道一個道理:強龍不壓地頭蛇。
“在荊州,誰也奈何不了青遠鏢局,那只因為它有官府的保護。但是他們鏢行天下,很多時候也就有驚無險,這不就是告訴別人,他們的力量不容小視?”曾傑頓了頓,又道:“成鐵剛如果要走這條路,危險得緊!”
曾漢齊忽然道:“聽說株洲府有個新捕頭很有種,上個月生擒江湖飛賊‘草上飛’向天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這事情是真的,那麽嚴愈的事情可有點麻煩了。”
苗聞向曾傑瞟一眼,笑道:“沒有種的人怎麽敢接受捉拿嚴莊主的案子?這個年輕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看來也是個後起之秀啊!”
曾傑臉色嚴肅,道:“我倒希望他真有些本事,不然真是對不起捕頭這個職位。”
路笑剛又道:“這些年來,百姓生活困苦,朝廷一防平民暴動,二除沿海群盜,三抗北方外敵。很少注意江湖幫派紛爭,以致江湖幫派迅速崛起,地方官府要不是軟硬皆施,只怕這江湖早就亂了。會劍山莊百年歷史,強不過一個大門派,弱不過一個小幫會,這次比武大會,雖說是平南侯主持,其實還不是我們暗中控制?”
“只要對我們有利,其它事情都可以遲一點再解決。”曾傑看著路笑剛,點頭道,“至於青遠鏢局的事,我們可以不用去管他們,但是萬馬莊嚴莊主這事情,我自再跟農大莊主商量怎麽處理。”
安倍麻大朗忽然道:“不管要對付誰,在下都願意為貴莊出綿薄之力。只是在下忽然有點擔心,就怕很多江湖人看出我派出的人是來自東瀛,那樣可能會麻煩。”
曾傑道:“安倍閣下不必擔心,在這方圓千裡之內,官府和敝莊會全力保護他們,漢人和東瀛人長相沒多大區別,誰敢胡說對他們不利的話,我們會暗中出面解決這些事。只是這江湖裡,臥虎藏龍的,誰都不敢保證他們不出事。”
安倍麻大郎呵呵一笑,道:“既然是以比武為名,那麽大莊主就應該做點有益的事情,好從中獲取更多利益。”
苗聞笑道:“這件事上不用我們操心,王經濟的手下自然會去做,那時在留一些人手暗中支援,以免生亂。”
安培麻大郎露出詭異一笑,道:“苗兄多謀,在下佩服。”
曾傑道:“不管怎樣,這是一場大賭局,隻許大,不許小!其它跟賭局無關的事情,我們都不用去理。”
曾漢齊道:“所以,我們就不必去在乎青遠鏢局跟成鐵剛的事?”
苗聞笑道:“我們做一個旁觀者,有時候你會發現很多自己想象不到的事情。我總感覺成家一定會有大事要發生,只怕還連累很多人。”
不管出了什麽事,一般的旁觀者都不會損失什麽,當然,做旁觀者有時侯對事件會更加清晰。
他們都知道,很多人冒險做事,只因為利益關系。青遠鏢局東奔西闖,大小戰無數,而真勇幫明爭暗搶,開創龐大幫會,其他大小門派幫會,何嘗不是為了生存而奮鬥?
青遠鏢局是三大鏢局最弱的,但是他們大江南北都奔走過,至今生意依舊紅火,誰敢斷定它的實力不濟?表面的軟弱也許只是旁觀者的感覺,只有當棋者才知道路上是否迷惑和艱難。
他們經過一番商討後,決定讓安倍麻大郎派遣六個師弟去擺設擂台。等到山莊勝利開完這次的比武大會後,山莊給安倍麻大郎人員和財務支援,幫助他們回東瀛,支助他們在東瀛建立門派,這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江南人傑地靈,臥虎藏龍之地,他們自然知道安倍麻大郎的師弟們去去擺擂台後就很難回來了,就算他們能夠回來,只怕也成殘廢了,但他們必須要這麽做。
安倍麻大郎為了將來有會劍山莊相助,就算為這次比武大會而多死掉三十個手下也無妨。他一共帶了四十八個人到江南,好不容易能在會劍山莊有棲身之地,因此他們決定在此展現自己的武功,弘揚東瀛功夫。他們曾被當成倭寇,幾年一直逃避官府的追蹤,現在也希望能離開這裡,回到相隔萬裡的家鄉去。所以他們只有去拚,他們的希望就寄托在會劍山莊上。只要他們能在東瀛立足,幾年後自然有勢力。他們打算在海外擴張勢力,收容海上的大盜,組成一支隊伍,那時自然會有天下。
人活著,要麽轟轟烈烈的生存,要麽默默無聞地等死。安倍麻大郎一向喜歡轟轟烈烈地活著,只可惜他一直找不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其實,說實在話就是人大部分時候都是為自己而活的。
然而,下一步是生還是死,沒有人意料得到。他也是人,他也不知道。當然,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