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幫我看好府邸,河東郡就交給你啦”。
頂著烈日的灼烤,悠小榛身披一身銀甲坐於馬駒之上,對著府邸門口站著的許文舟喊道。
“放心吧小姐”。許文舟微微躬身,衝著悠小榛作輯道。
“嗯”。
悠小榛點了點頭,對著身後隊列前頭,同樣坐著一匹馬駒的李公公說:“公公,走吧”。
微微點頭,李公公一招手,整個隊伍便動了起來,不慌不忙地朝著雲陽城的城門行進而去。
……
“哈哈啊哈,公公真是個聰明人,我就想不到這麽好的辦法”。
驛站裡,悠小榛和一身紫衣的李公公同坐於一桌,開杯暢飲道。
此時的悠小榛,早已將亮銀色的頭甲摘下,露出了一頭烏黑的長發。
由於天氣炎熱的緣故,三三兩兩的發絲也是粘在了光潔的額頭之上,使得原本面容就姣好的少女更顯得出一種迷幻的朦朧之美。
“哈,沒想到可以嘗到到有名的冰莓汁,實在是人生一件幸事啊”。
一旁的李公公手中舉著一個瓷杯,望著杯中乘裝的藍紫色的液體,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感歎。
“那是。”悠小榛驕傲地笑道:“這冰莓汁啊,可是我們河東獨有的特色”。
“做冰莓汁的原料藍莓果,那整個鳳翔帝國可是只有我們河東才能生產出高品質的,再加上我們獨家的製冰秘訣,才使得這冰莓汁酸滑爽口,冰冰涼涼”。
“不瞞李公公”。
悠小榛聲音突然壓低了些許,神秘兮兮地對著李公公講道:“此次進京面聖,民女可是帶了許多冰莓汁要給聖上嘗嘗鮮的呢”。
說完,修長的手指指了指外邊的馬駒,在馬駒的背上,剛好放有大小正好的黑色小盒子。
“公公別看盒子小。”悠小榛望著李公公,“實在是小女子極盡全力,也只能打造了這麽一個小盒子,以力保進京面聖時仍能保持清爽的口感”。
“本來民女也是想給公公來一份的,只可惜盒子過於精密,在這麽短的時間能做出來已經是工匠們的極限了,所以,公公這邊的話,民女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悠小榛雙手合十,一臉歉意地講道。
李公公眼中流露出一瞬間的讚許的意味,隨即又恢復安然的原樣,朝著悠小榛點了點頭,“那真是略微遺憾”。
“嘻嘻,不過公公……?”悠小榛嬉皮笑臉的,右手從袋中掏出了一個黑色袋子,放到了了李公公的手上。
“裡邊的玉盒裡面,是家父健在時,留下來的延年益壽的……大補丸”。
“這個大補丸,是當年家父為了民女,而不惜花了大代價才尋來了這麽一顆”。
少女賊兮兮地講話小聲地講了出來。
“那不知公公可還滿意”?
悠小榛輕咳三生,正色道。
“滿意滿意。”李公公將黑袋收回袖中,“想必聖上肯定會大悅的”。
“那還請公公,在聖上面前,替民女美言幾句了”。
“一定,一定”。
男女雙方相視而笑……
都達成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
午夜時分
黑色的帷幕遮掩了天際,散發著暗淡月光的皎月只能孤獨地起舞。
“嘎——嘎——”
不時有幾隻墨鴉從天邊掠過,給原本就很暗的大地平添了幾分詭異的色彩。
“嘶——怎麽這麽冷啊,
早知道多穿幾件衣服了”。 悠小榛站在樹上,時不時吹過來的夜風,整的她瑟瑟發抖。
“怎麽還不來啊……快給凍死了……”又過了半個時辰,悠小榛生氣地抱怨道。
忽然,只見悠小榛眼角放光,興奮地看向了樹底下的院落。
“終於來了”。
卻見院落內,本是五指不見漆黑一片的,卻突然在門口出現了微微的火光。悠小榛仔細看去,一名身著藍色長袍的男子快步穿過屋前的長廊,走到了院落一處偏僻的地方。
不多久,男人似乎搗鼓著什麽,過了一會,便有一隻鴿子忽地從男人的懷中出現,然後撲騰撲騰地扇動著翅膀,消失在了夜幕當中。
做完這些,那個男人似是歎了一口氣,然後又用手遮掩住了火光,照著原路快步地走出了院落。
院落又恢復了先前的黑暗與寂靜。
悠小榛等了一會,在確定沒有人之後,她才堪堪起身,活動活動了因為久蹲而略微僵硬的身子。
“嘁,這個承天帝,看來還是對我提防得很啊”。
悠小榛撇了撇嘴,不屑地吐槽道。
“不過,怎麽不是李公公來傳書的呢?嘖……白日的具體細節不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嗎”?
悠小榛晃了晃有些疑惑的腦袋,剛準備飛身下樹,卻沒想院落的西牆那邊,傳來了一絲絲不明顯的動靜。
“咻——”
“噠噠。”
突如其來的動靜著實給悠小榛嚇了一大跳,差點兒從樹上給狠狠地摔下來,不過還好其武功底子不弱,還是可以勉強的穩住了身形。
“這次又是哪個”?
悠小榛氣呼呼地抱怨。
“???”
在定睛看了一會之後,悠小榛居然驚奇的發現,來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像白日一樣穿著一身紫衣的李公公,也是當今聖上身邊的紅人。
“他來幹什麽”?
悠小榛百般不解。
“算了算了,再觀察觀察”。
於是悠小榛沉下了心,仔細地朝著李公公所在的的方向看了過去。
明明體態略顯臃腫的李公公此時的腳步卻異常輕盈,他邁開及其迅速的步伐,快速地粗略探查了院落的四周,在確認的確無人後,方才合上院落大門,走回了院落西牆那偏僻的地方。
好巧不巧,李公公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剛剛藍衣男子所站立的地方。
而此刻,李公公也如同剛剛的藍衣男子一樣,在懷中掏著些什麽。
“哎?不會吧?”悠小榛小聲地驚訝道:“該不會李公公也要來一次……飛鴿傳書吧”?
但偏偏這麽巧,正如悠小榛所說一樣,李公公也如同剛才那人的行為,從懷裡取出了一個鴿子將其放飛,鴿子同樣是撲騰著雙翼,在夜色的掩護下,消失在了天際邊。
做完這一切,李公公一樣是兩肩一慫,像是歎了口氣一般,而後抹去了那些遺留的痕跡,然後跟個沒事人一樣,快步走到西牆一側,縱身一躍,翻牆走出了院落。
“???”
“怎麽這兩個人行為一模一樣的”?
待到李公公的離開,悠小榛才頂著滿腦子的疑惑站起了身子。
“嘖……有點傷腦筋啊”。右手捋了捋有些被風吹散的發絲,“不過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李公公的傳書,絕對是給皇城裡的承天帝寄過去的”。
“至於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想來應該不是跟李公公他們是一夥的,不然幹嘛要大費周章地發兩份一樣的傳書呢”?
“當然,也不排除有為了迷惑眼線而故意製造兩股不同力量角逐的可能……”
束好了腦袋後邊一頭柔長的秀發,悠小榛微皺著秀眉,步伐矯健地從樹梢上跳了下來。
“應該不是。”悠小榛的語氣愈發肯定,因為方才她細細回憶了一番,二人用的信鴿的飛行方式,是完全屬於不同的風格。
有時候,一般為了防止自己人失誤而擊落,一些大型組織裡飼養的信鴿,都會固定地使用一種飛行方式,以方便成員清楚地認出放出信鴿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人。
而據悠小榛所看見的,藍衣人放出信鴿後,信鴿是飛上天空中,一直保持低空飛行的狀態不變;而李公公放出的信鴿,則是飛上天際後,一直往高處飛行。
前者是為了更快速地傳遞到信息,而後者則是為了更安全地傳遞信息。
這也給了悠小榛十分確信他們倆不是隸屬於同一人的信心。
“更快速地傳遞信息嗎”?
悠小榛走到了方才李公公站著的地兒,蹲了下來,手背托著腮部,細細帝思索了起來。
一般說來,只有十分需要緊急傳遞的消息才需要這麽行動快速的信鴿了。
“嘖,若是連平常傳遞消息的信鴿都是這麽快的話,那這個藍衣男子,大概率就是屬於殺手或者情報組織了”。
“能讓殺手或者情報組織的人員混進京師派出的隊伍裡,而且能混入領頭是武力值不低的李公公的隊伍,那麽……”
悠小榛緩緩起身,看向了地面,一處墨青色青石塊上,略顯突兀的沾染白色粉塵的地方。
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少女原本就頗為漂亮的相貌,此時搭上越發深邃燦爛的笑容,整個人都顯得顯得愈發靚麗了起來。
“那麽……事情開始變得有意思了……”
夜,顯得更加昏暗了。
幾隻寒鴉,不時飛掠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