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平行禮,說道:“是兩個人。”
“哦?”黃睿有些疑問,隨即又微笑道,“是何人稱得上大禮?”
“那兩個人在金殿外面等候,待陛下宣入。”
“那就宣二人進殿吧。”
一個宦官立即跑出去,大聲宣旨:“宣渡彗王二公子所帶二人上殿。”
過了沒多久,一個三十五歲上下的女子帶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進了殿。
黃睿向前仔細一看,大驚,從龍椅上站起,急切的向金階之下走去。
眾大臣們都在擔心,說道:“陛下慢些走,小心些。”
可黃睿不聽,邊走著還邊喊著:“婷珠!”
那女子也哭了起來,喊道:“將軍……”
“朕以為你已經離開人世,沒想到你還活著。”一代君王竟不顧眾臣議論,與那女子相擁而泣。
“妾身僥幸存活於世上,多虧了將軍護佑著,只是找尋將軍十多年不得相見,不知將軍登臨帝位,幸得邦陵……”女子話未說完,見文平給她使一個眼色,便即刻改口道:“幸得渡彗王二公子相接,我們娘兒倆才看見將軍。”
黃睿擦了擦眼淚,看了看那孩子,道:“這是朕當年和你所生的孩兒?”
“是,快去拜見爹爹。”那女子將孩子推到了黃睿身邊。
黃睿走近他想摸摸他的頭,卻被躲開。
“這孩子有些怕生。”那女子說道,又轉身對那孩子說,“念兒,這是你爹爹,快拜見你爹爹。”
那孩兒上前行禮,但聲音仍是極小:“孩兒拜見爹爹。”
“好孩兒。”黃睿抱起孩子,甚為喜愛,他又轉身向眾臣說道,“這便是三皇子了。”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那是浚祈玄師襲天乾在說:“臣覺得這是大事,當慎重,臣鬥膽想試法驗證。”
“玄師當年也在場,見證這個孩子出生,為何起疑?”
“試試吧。”襲天乾似乎說不出理由,只是鬥膽請求。
“好吧。”
襲天乾走向那孩子。那孩子害怕,大喊道:“爹爹!娘!這人要幹什麽?”
“您閉上眼睛即可。”襲天乾道。
那女子道:“念兒,你就聽他一回,這是證明你的皇子身份。”
“是。”
只見襲天乾從身上取出一個符來,隨手一回,變將起來,向那孩兒手指一劃,幾滴鮮血滴在符上。
“臣冒犯了。”襲天乾向那孩兒行禮,又轉身向黃睿說道,“陛下也需如此。”
“好。”黃睿閉上眼睛,由襲天乾做一樣的動作。
襲天乾將那符向空中一扔,口念咒語,那符上的圖案變作紅色,那符突然著火,逐漸燒成灰燼。
襲天乾笑著對黃睿說:“陛下,這確實是皇子。”
“那便好。”黃睿用不屑的眼神看了襲天乾一眼,似乎覺得他多管閑事。
此時,站在一邊的大皇子與二皇子相視無言,臉色似乎都不太好看。
黃睿大聲說道:“今天佑我武朝,將久未歸還的皇子與皇妃送回,朕明日必當祭天行禮,齋戒三日,封賞功臣,使武朝天下百姓今年賦稅減半。”
“陛下聖明!”眾臣行禮道。
黃睿又對那孩子說:“念字是你娘給你取的?”
“是的,娘說他很思念爹爹,故而得名為念。”
“既然如今都已相見,此名似乎平常了些許,朕賜你閎字為名如何?”
“謝謝爹爹。
” 黃睿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輕聲說道:“日後要更改稱呼,你稱自己為兒臣,稱我為父皇,稱你娘為母妃。”
“兒臣聽父皇的。”黃閎微笑著說。
“朕賜渡彗王二公子文平為巡龍伯,賞黃金二百兩。”
“臣多謝陛下。”文平十分高興,急忙接旨。
黃睿忽然想起立儲之事,看了看大皇子和二皇子,又轉回身來對黃閎說道:“你想當太子嗎?”
“兒臣沒有想好。”
“可是朕似乎想好了。”黃睿帶著黃閎與婷珠,走上了金階,隨即又對眾臣宣布,“朕今日宣布,封三皇子黃閎為太子,封其母張婷珠為翎貴妃。”
眾位大臣議論紛紛,似乎覺得始帝行事過於莽撞,又不敢直說。
此時渡彗王文勣站了出來,道:“陛下此舉是否應該再作思量?”
“兄長先前說這最終決定的還是朕,那麽為何又要讓朕再作思量?”
“這……”文勣不知如何開口,便退了下去。
浚祈玄師襲天乾又站了出來,道:“陛下,臣有些事情因為陛下壽辰,準備明日上奏,但今日陛下突然立儲,臣就不得不說。”
“是什麽重要的事情?”
“臣這幾日白天觀日象,有白虹貫日之相;又夜觀星象,觀到了彗星襲月之相。”襲天乾的汗已流出,似乎在鼓足勇氣說下去,“這代表武朝會有大災禍!”
“混帳!武朝正逐漸興盛,何來災禍?我一立儲你便妖言惑眾,莫非你暗中支持那裡兩個皇子的哪一個?”黃睿大怒,又指向一邊的兩個皇子。
襲天乾大膽說道:“臣一心為國!不想我武朝像前朝一般分裂, 故而將所觀之象奏與陛下!”
“來人!將他拖出殿去。”
“請陛下聽臣一言!立儲之事不可隨意!這不僅是陛下的家事,更是武朝的國事!”
“你閉嘴!”
“臣只是擔憂陛下,怕陛下……成為昏君啊!”襲天乾推開了兩個準備拖他的兵卒,堅持道。
“你敢抗旨不尊!朕要革去你玄師之位,打入天牢!”
渡彗王文勣站出,大聲道:“陛下不可!浚祈玄師為國為忠,功勳卓著,臣願以臣渡彗王位保浚祈玄師!”
“既然兄長說了,朕就饒他一次。”黃睿冷哼一聲,道。
“多謝陛下。”
文勣行完禮後,扶起襲天乾。
“多謝渡彗王。”襲天乾面色蒼白,向文勣行禮後便離開了金殿。
文勣在後面看著他,他走的顫顫巍巍,全然不像今日來時的精神。
黃睿道:“朕的興致全無了,今日宴席可以結束了,你們全部散了吧。”
說罷,黃睿便離開了。
眾臣也紛紛離去,卻議論紛紛。
文麟問文勣道:“陛下如此疼愛張娘娘和三皇子嗎?竟封了二弟伯位。孩兒也算立下不少功績,也不過只是個爵位。”
“陛下與張娘娘相識之時,你還未記事,你又怎知他們的情誼?”
“那麽二弟又是如何知曉的?”
“是啊,平兒怎會知曉?”
想到之前文平的種種不對勁,文勣面色忽然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