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聽了顧牧的話,看著顧牧持匕首的架勢,想了半天,還是沒有翻臉。
笑呵呵的說道:
“小公子誤會了,我又想了想,確實是五十兩,是我記錯了。”
顧牧沒說話,還是持匕首盯著他。
老者臉色鐵青,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本來還以為是軟柿子,誰知道是帶刺的仙人掌。看這小子確實是會點武功的架勢。
想了想還是算了,轉身就走了。
顧牧看著老頭走後,收起匕首。
剛剛他真的是想,如果這老頭真要搶,那就拚命殺了他,反正他也不是什麽好人,而且自己對活著沒什麽執念。
他現在隻想找一個風景秀美的地方作為自己的埋骨之地。
還有幾天又是十五了,他真的不想再受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了。
他在房中留下的那封信上,寫明了碰到一位海外修道高人要收自己作為弟子,而且有辦法能夠治好自己的病。
他還特地找了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人做位幌子,不管能不能騙過舅舅,起碼應該可以騙騙阿姐和柳陽。
最起碼給他們一個借口和...希望。
...
大通江,晉國第一大江。
這條大江從極北之地穿越蘅國,經過晉國,在流入大海。
一條小船上一十四五歲少年靠在邊沿,小船隨著江水順流而下,直奔大海。
這少年正是顧牧,四天前他在離藍水城不遠處一小漁村,花了一百兩買下了這條小船。
買下些食物和幾壇美酒,放到船上。
丟棄劃槳,窩在船上順流而下。
本來他是想找給埋骨之地,可是他還沒有見過大海。
所以最後一想,還是買了這條小船,讓他飄吧,飄到哪是哪。
是的,他是在等死。
已經打定注意的他,現在心情很平靜。
沿著江水順流而下,這越離海邊,水勢越是平緩。
手放到水中,船速不快,手帶著水波,一口美酒接著美酒,好不快活。
顧牧也不知道現在到哪了,但估計還有半天大概就能到海邊了吧。
漸漸的喝的醉醺醺的顧牧躺在船上昏睡而去。
慢慢的一艘小船隨著江水浩浩蕩蕩的進入大海,船上少年也不知睡了多久。
顧牧睜開眼,看著天色已黑,海中那一輪明月顯示,十五圓月,已到。
呵呵,時間到了嘛。
站起身看著這天地只有無盡的海水,和天空那高掛的一輪圓月。
欣賞了一會美景,身體傳來一絲絲麻癢的感覺。
他也不猶豫‘噗通’一聲,跳入水中。
身邊無盡的海水淹沒他,他感受的身體中那麻癢的感覺一點點加重,和一種窒息的感覺。
他並沒有任何慌張,坦然接受,看著漸漸遠離水面,水面上那不斷晃搖的月影漸漸變小,一點點往海底深處沉去。
意識漸漸模糊,身體漸漸失去感覺。
我輸了,但我也贏了一次。
帶著最後的一個念頭沉睡過去。
可是身體那一絲絲麻癢的感覺還在加強,怎麽回事?
我沒死?可是已經感受不到身體了,只有意識,慢慢的疼痛漸漸加重。
我肯定我已經死了,可是死了怎麽還感受到痛。
這是我死了還不放過我?
賊老天,要不要這麽玩我啊。
我已經死了就放過我啊,死了還要受折磨?鞭屍?不對鞭魂。
啊,好疼,這比以往更痛。
現在感受的比以往更清晰,更清楚。
疼,無邊無際的痛,直到‘砰’的一聲,意識一片空白。腦海感覺突然炸裂,無數的意識碎片在腦海飛舞,每一個碎片都代表著一些記憶。
突然腦海泛起一道青色的光芒,吸引這些碎片融合到一起。成為一道菱形的青色光點,一閃一閃。
不知是一瞬間還是無數年。
突然又能感受到疼,好痛,痛的不能呼吸,不對我已經感受不到呼吸了。
嗯?我這麽還能思考?
嗯,好像沒那麽痛了。
我這是在哪?我是誰?
我好像只有意識,能思考,其他的什麽都無法感受到。
不知過了多久,在深海中可以看到一具身體在慢慢沉入海底,不知多深,‘嗵’無聲的一下,這具身體抵達海地陸地。
而這身體中,意識還存在,還在思考,我是誰?
想不起來。
腦海中無數的畫面在旋轉,這些畫面全部破碎不堪,根本看不清。
慢慢這些碎片都消失不見。
我是誰?
這是哪裡?
我要幹什麽?
人生三連問,可惜沒有任何答案。
深海海底,一些各種各樣的怪魚遊來遊去。
突然所有的魚兒全部遊開,仿佛遇到了天敵一樣。
一條巨大的怪魚慢慢遊過來,太大了。
一隻眼睛起碼有一床那麽大,身體更加巨大。
它張口巨口猛的一吸,跑開的怪魚全部吸了回來,這具‘屍體’也一起吸入了肚中。
這條巨大的怪魚又遊到其他地方,遇到魚群便會張開大嘴吸入腹中。
過來不知多久,怪魚似乎吃飽了,便向海面遊去。
東海海面。
一支船隊在海中行駛,數十條船隻組成龐大的艦隊。
這船隊的船隻可不是那種小船能比的,一艘大船都有寬五十米,長兩百米,名副其實的大船。吃水極深,可見是載滿貨物。
一艘大船上,有三層船樓,頂層房間中一女子拿著一本書,正在仔細閱讀。
“咚,咚。”
房門被敲響。
“進來。”
女子沒有放下手中的書籍,開口道。
“嘻嘻,姐,你看這是紫叔剛剛釣起的魚,我讓廚房做成魚湯你嘗嘗。”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一雙大眼睛看著眼前少女,手裡端著一碗鮮魚湯笑道。
“你啊,這次去往神都,我應該會在那邊坐鎮,你到時候也去參加學院考,爭取進入靈元學院,好好修行。”
女子一邊喝著魚湯,一邊說道。
“好,我知道了。”
少女撅著嘴,似乎不滿,嘴裡嘀嘀咕咕的。
遠處一條巨大的怪魚慢慢浮出海面,頂端噴出巨大的水柱。
過了一會似乎發現遠處的船隊,潛入水中,向著船隊方向遊去。
船隊沒發現這條巨魚,依舊按著航線行駛。
突然,三層樓船的船尾一直釣魚的老者突然感覺有些不對,收起魚竿。
騰空而立,四處觀察。
他瞳孔猛然一縮,緊緊盯著水面之下。
一條巨大的黑影從船隊下方遊過,身形龐大無比,船隊數十隻船,延綿一兩公裡,可這巨大的黑影起碼佔據一半艦隊,可見身形的龐大。
這巨大的黑影猛然從海中浮出水面,立刻有七八隻大船被掀翻。
還好邊緣船只看到老者騰空而立,提前散開來,否則就不止這點船隻被掀翻。
“孽畜,爾敢?”
老者在空中暴喝一聲,一道巨大的刀罡呼嘯而出,直射這怪魚。
數十米的刀罡斬到這條巨魚身上,頓時血花四濺。
‘嗡’怪魚發出一聲沉悶的叫響,靠近巨魚附近的船上有的人便耳竅流血。
可惜對於這龐大的怪魚傷害不夠,數十米的傷口對它來說只是小傷口。
周圍船隻上頓時飛出十二人,這些人都借用各種法寶懸浮在怪魚周圍。
突然一道水浪湧起,一條巨大的尾巴揚起,‘啪’一艘商船被拍的四分五裂,連同船上的人和物無一生存。
頓時四周懸浮空中十二人,接連使出法寶,頓時各種玄氣,刀罡劍罡往怪魚身上招呼。
怪魚頓時吃痛,尾巴揚起向四周的小蟲子拍去。
巨大的尾巴帶著千鈞之勢‘砰’頓時有三人被打飛出去。
其他人頓時四散而開,離著遠距離繼續圍攻著巨魚。
巨魚吃痛之下,尾巴連連甩出,可惜眾人有了防備收效甚微,只有一個倒霉蛋被勁風掃中,打入海中。
可惜眾人對巨魚的傷害甚小,都是些小傷,反倒激怒怪魚。
怪魚眼看打不中四周的小飛蟲,便轉頭朝著商船拍去,接連拍碎三艘商船。
哼,高空老者氣的臉色鐵青,手一張,一把血色大刀出現,上面顯示濃厚的煞氣,一道巨大的血色刀罡向著怪魚辟去,巨魚頓時又是一陣沉悶的‘嗡, 嗡’之聲,顯然是受傷了。
怪魚眼見不是對手,準備潛水溜走,那怪魚已經到達那艘三層閣樓大船附近。
潛入海底之前,那巨大的尾巴再次高高揚起,似乎準備再拍碎一艘商船。
老者頓時急了,一人直衝那怪魚,大喝一聲:
“破孤軍”
直接那刀罡直接變血紅色。刀罡已經像紅色巨刀,直辟那尾巴。‘噗’,一節巨大的尾巴被斬了下來。
‘嗷’那巨魚發出一聲巨大的叫響,血花四濺,已經遭受重創。
頓時不敢再繼續爭鬥,急忙潛下水中,準備溜走。
“想走?”
老者大喊一聲,衝入海底,直衝那怪魚而去。
本來是主場,在水裡老者可不是這怪魚的對手,可惜尾巴已斷,在水中遊都遊不快。
被老者追殺,在後方連續斬了幾道傷口後,便知逃不掉。
眼見老者追了上來,怪魚索性張開巨嘴一吸。
老者在水中反應慢了半拍,被吸入腹中。
大魚把老者吞入肚子後,往深海中遊去。
過了一會,大魚突然發狂似的到處亂串。
魚腹之中,老者渾身靈氣纏繞,一個靈氣罩攏住全身,一刀接一刀直辟魚腹。
最終,大魚不在動彈,‘噗呲’一聲,老者從魚肚下方穿了出來。
隨後沒了生氣的大魚緩緩向著海面浮起。
老者直接衝出海面,騰空站在天空。
幾艘大船隨即開了過來,看到海面漂浮的屍體,幾隻鉤子鉤住大魚,拉往船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