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縣的早晨不比谷縣,谷縣都是農戶,家裡自己做早膳,早上安靜,鹿縣來往人多,小販早早開始叫賣饅頭燒餅,那些想出鹿縣的商賈要一早出發,翻一座山才到下一個縣。
谷鈺起得最早,晚上她壓根沒睡到多久,起來時頭暈腦脹,腰肩酸痛,她坐在椅子上揉肩,沒好氣地說:“仙心,醒了沒有!”
仙心睡得好,聽到叫聲睜開眼,“嗯。”
“我睡得累死。”
“這樣日子還要三十天呢,谷鈺要是受不了苦早些回去。”
谷鈺跳起來,“誰說受不了,起床起床。”
三個人起床用了早膳,小二看他們要趕路問要去哪裡,仙心說去京州,小二熱心,提醒他們帶著乾糧,今日要翻一座黑豬山,山高路遠,午膳一定是沒地兒吃了,仙心便準備了幾個白面饅頭。
路上安靜,谷鈺走路歪歪扭扭,低著頭跟仙心後面走,仙心走得歡快,:“谷鈺看這家,這大門好看!”
“嗯……”
“谷鈺看那裡,那裡賣什麽東西!”
“嗯……”
“咦,谷鈺你看,那裡是演心派武館,昨晚來過的。”
“哦……”
仙心回頭看谷鈺精神不振,“才一晚上就這樣子。”
“別說話,我腦子嗡嗡的。”
仙心隻好跟江楚去說:“師姐,昨晚有人踢館呢,一個外來人踢這家演心派的武館。”
“哦。”
仙心自顧自說:“演心派的館主叫崔文,硬是不肯打……”他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
江楚只是聽,一點反應沒有。
仙心講完也不見江師姐說什麽,隻好乖乖閉嘴。
出了鹿縣,官道通往一座山,界碑石上寫黑豬山。
仙心:“這就是要走一天的山,你們可要提起勁,來不及下山要留宿山上的。”
江楚往前走去,谷鈺趴在石頭上:“好累,好困啊!”
仙心拉著她走,“你這腳力今天肯定是睡樹上了!”
黑豬山官道寬,偶爾碰到往來商賈,還有帶著皮草的鏢車,鏢客都有禮貌,看到羨陽宮道人先行禮。果然羨陽宮在江湖上有影響力,谷鈺慢慢也來了精神,開始與仙心打鬧。
天氣漸熱,到了午時谷鈺忍不住喊:“找個亭子歇會兒。”
前面便有給行路人歇腳的亭子,三人坐下,仙心拿出準備的乾糧吃。
一個農夫模樣的人從林子裡跑過來,“道長幫忙!道長幫忙啊!”
仙心起身拿劍,“出什麽事!”
“我與兄弟二人出來砍柴,我兄弟叫蛇咬了,躺在地上,求道長幫我抬他下山!”
仙心看兩位師姐,江楚不說,谷鈺著急:“救人要緊,我們趕緊去。”
“好”,仙心跟著農夫走,江楚和谷鈺跟在後面。
往林子深處跑了一刻,樹盛葉密,那農夫累得喘氣,撐在樹邊,“道長我跑不動了,你們往前走,我兄弟就在前面大樹下躺著。”
仙心見前面都是大樹,剛要往前走去被江楚手一橫攔住,仙心忽然明白,停下腳步看。
谷鈺問:“怎麽不走了?”
仙心靜聽,林子裡呼吸不止十人,何況被蛇咬之人無呼救聲,此事有怪,“還請帶路,地上沒看到人。”
農夫:“就在前面了!”
“請帶路。”
農夫嘿嘿一笑,站起身,“小道長聰慧。”
谷鈺:“咦?你剛才不是累到?”
農夫從腰帶裡抽出一把短刀,
“這黑豬山可不是讓你們隨意來往的。” 林子左右出來十幾個人,把三位道人圍起來。
“好像是山賊”,仙心擋在前面。
匪首問身邊人:“是不是他們三個?”
那人指著仙心谷鈺:“就是他們兩!”
仙心看那個眼生,“你們是誰?”
匪首問:“昨夜我們探子去鹿縣踩尖兒,是叫你們兩抓了?”
谷鈺叫:“原來那個毛賊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幫接應的!”
“爽快,這就承認了!就怕你們不認,害我們殺錯人”匪首看谷鈺,“呦,這小妞有些姿色,這身段爺爺喜歡,要不把你留著!”
谷鈺看圍著的十幾個人,“一群鼠輩!不知死活!”她仗著江楚在身邊心裡沒有懼意。
“哈哈哈”,眾山賊仰面大笑。
一個拿刀的灰衣往江楚走,“老大,這個也好看,這臉蛋白的像……”一陣勁風吹在他臉上,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東西這個人已經被打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周圍歹人嚇了一跳,連忙拔出刀,匪首看灰衣暈死過去,“小妞有點本事,看我怎麽……”伸來一隻手按住他腦袋撞到樹上,撞得兩眼一黑,“等等!等等!”他連忙叫喚, 江楚單手按在他頭上,“女俠……”又撞一下,“姑奶奶!”手上一股力把他頭按進樹杈,拔不出來了。
旁邊人看得呆來不及反應,這會兒才想到動手,“救老大!殺了他們!”
仙心旋身一拳往身邊人打,那人用刀身擋,來的拳頭把劣質短刀打凹,整個人打飛出去趴在地上,血吐得刀全紅了,仙心用了全力,就是要看看拳上的功力如何,拿這些賊人練手。
十幾人都愣在原地,不知該怎麽打,還有一個動了動腳,仙心出左拳照他胸口一擊,那人背上衣服被拳勁穿透裂成條,待仙心收拳時那身子軟布一樣癱在地上。
場面登時安靜,十幾個山賊往後退,匪首腦袋在樹杈裡喊:“快救我!拉我出來!”
無一人敢動。
江楚跨一步,身邊的山賊想跑,一個耳光打得他原地轉三圈,剛立定又一耳光,兩顆牙飛崩出去,血流在嘴裡使他說不出話,再一耳光打過來,這頭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往肩上掉。
一個山賊把刀丟了,跪在地上:“饒命!爺爺奶奶饒命!”
其他山賊立刻學樣,統統跪在地上磕頭,“大俠饒命!”
谷鈺笑:“鼠輩,說你們不知死活還不信。”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一個個前後磕頭。
仙心問谷鈺:“饒不饒?”
一個山賊喊:“我們本是山下良善百姓,實在窮苦沒有出路,無奈跑到山上做賊,大俠饒命啊!再也不敢了!”
谷鈺:“算了算了,一人一個耳光放他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