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鈺也看到人影閃過,只是看不真切,“他跑得快沒看清,這麽黑……你倒看清了?”
“好像是”,仙心把背上劍提在手裡,“過去看看。”
谷鈺拉住仙心手,“你可別嚇我……要真是那個人,我們兩怎麽打得過他?”
“我們兩都已修習羨陽宮上等劍術,還怕一個賊人?以二敵一,我們佔上風。”
“要不要去叫江師姐?”
“等你去叫,他跑沒影了”,仙心追過去,谷鈺有隻好跟著。
黑影閃得快,此刻他們隻追那個方向,人是看不到了,跑過兩個小巷,還是不見人,仙心左右看看,“讓他跑了。”
“我們回去吧。”
一聲瓦響,有人站在裡面院子頂上,仙心看這院牆有一丈高,一定是一戶有錢人家,仙心指指頂上,谷鈺也聽到了,點點頭,只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仙心又指谷鈺背後,讓她去院子那邊。
兩人躲兩頭,堵住院牆。
過了半刻,一個黑影跳下來,往街邊走,仙心拿了劍走到路中。
黑影看來者不善,不想多惹麻煩,轉頭往另一邊,卻看到另一個拿劍的人堵在那裡,黑影往兩邊看看,低聲說道:“兩位道長是什麽意思?”
仙心:“你在這裡做什麽?”現在他看得清楚了,黑影確實蒙面。
“隨便走走,道長是何用意?”
“隨便走走為何蒙面?”
“怕生,難道還有律法不許蒙面?”
谷鈺從後面走過來,“藏頭露尾絕非善類。”
黑影一聽是女人聲音,轉頭看清是個年輕姑娘,“兩位道長不要多管閑事,你們走你們的路,這裡的事情當沒看到,免得惹禍上身。”
仙心:“那就承認不是隨便走走咯?說來聽聽。”
黑影往後一步,手放腰間,“那我就說說……”他忽然發勁往谷鈺衝去,腰裡抽出一把短刀。
谷鈺也有防備,拔劍使掃葉,黑影的短刀攻不進去,往旁邊跑,谷鈺又接一招連破,刺他手臂,黑影躲不過去,隻好往後撤。
谷鈺用劍對著他,“以為我好欺負!”
黑影背對院牆,看看兩邊人,心裡知道鬥不過了,縱身一跳上了院牆往裡去,仙心凌雲步也跳上去,看到黑影在後院跑,這院子大,有假山流水池塘,前院還有燈光,一定是有護院,仙心撿起瓦片夾縫中一顆石子,暗運心法彈出去,石子正好打在黑影腿上,那人一瘸滾在地上。
仙心谷鈺跳進院子,往那個人走去,黑影爬起來,壓低聲音說道:“兩位道長讓我一馬,日後一定報答!”
仙心:“你到底在做什麽勾當。”
“我真是在這裡閑逛,不曾做什麽壞事。”
谷鈺喊:“那你跑什麽,蒙什麽面!我看通緝上面就是你!”
黑影“哎呦”一聲,“什麽通緝?我不曾做壞事通緝我做什麽?道長認錯人了,誤會啊!”
仙心對谷鈺耳語:“我看不是那人,此人武功平庸,又無心法護體。”
谷鈺:“怎麽就平庸了,讓我教訓就是平庸了!”
前院裡燈亮了,有人喊:“什麽人!”“捉賊!”幾個人提了刀跑過來,看到三人在後院,把三個圍住,燈籠往前照,帶頭的護院問:“你們是誰,為何在辛大人院裡!”
仙心收劍,“我們是羨陽宮道人空石子、空心子,剛才見這個蒙面人鬼鬼祟祟特意跟來,看他在院裡打探,把他拿了。
” 蒙面人連忙喊:“冤枉冤枉,我只是在此閑逛,被道長誤會!”
護院把人架起,帶頭的把他黑紗扯去,“你蒙面閑逛?”
“夜裡害怕,蒙面壯膽而已。”
一個中年人在護院保護下過來,“出了什麽事?”
護院向他回稟:“辛大人,這裡捉了一個蒙面人。”
辛大人走過來,“難道是通緝上的賊人!”
“怎麽都說我是通緝上的?我不是什麽通緝犯!大人明鑒!”
“你要謀害本官?”
“我……我又沒刀……”
谷鈺說:“剛才有一把短刀,一定是逃跑途中丟了,就在後院裡。”
幾個護院去草地找,不一會兒找到丟失的短刀,“大人,果真有刀!”
辛大人把袖一揮,“蒙面帶刀夜闖知縣府,其心叵測!把凶犯押下去!明日審他。”
護院一左一右把蒙面人按住綁了,拖外面去。
辛大人向兩位道人行禮:“多謝兩位道長相助!”
仙心谷鈺也行禮:“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二位是羨陽宮的弟子?”
仙心:“是。”
“若非你們發現得早,恐怕我辛府要遭殃了, 兩位請移步廳裡坐。”
辛大人還想沏茶招待,仙心和谷鈺都急著回去,向他告辭,辛大人隻好再三感謝,送到門口。
從辛府大門出來,路也陌生了,兩個人沿著院牆往回走。
谷鈺:“要是走牆上我還認識路,巷子裡走反而眼暈。”
仙心:“這個方向總不會錯。”
“你說這個蒙面人是不是來行刺?”
“我猜不是,他武功太過平庸。”
“你是看我搶了風頭,說他平庸來氣我。”
“剛才刺你那一刀氣勁弱,躲得也慢,你哪能不知道。若是州府通緝的那個,手上十幾條人命的凶犯,能這樣丟人?”
“哼,那他到底在做什麽?”
“也許是小毛賊,來知縣家裡偷點東西。”
“你沒看護院那麽多,他哪有本事。”
“所以他進了院子又退出來,是知道得不了手。”
“你這一說好像有理,仙師弟聰明。”
“是師姐教導得好。”
兩人又打鬧在一起,回到客棧時江楚在床上打坐。
房裡一共就一個床,谷鈺想睡又不好說,眼睛往仙心那使,仙心故意不懂,拿椅子拚在一起,“今晚就這樣睡吧,沒錢隻好過得苦。”
谷鈺撓撓頭,“睡了睡了,江師姐也睡。”
江楚不睜眼,“嗯”一聲。
仙心還是到頭就睡,谷鈺無奈,拿另外椅子拚,吹了蠟燭睡。
椅子硬,光是躺著就腰酸背痛,谷鈺又翻不了身,心裡苦,想著明天一定先佔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