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也來了這裡”白洛瑾驚訝得問著,似乎一切像虛擬的一樣。“我記得敬寧和你不是一起去了北方上學麽?”
杜方良沒有回答,什麽話都沒有講,眼神慢慢得望向了窗外,似乎在想著些什麽。
白洛瑾也慢慢得從驚訝中緩了過來,她也意識到似乎自己提到了一個杜方良並不願意去直面的話題。她也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得望著他。
杜方良和白洛瑾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至於多小,是怎麽認識的,他們倆也沒人能說的上來。就感覺自己的生命中突然多出了這麽一個人,甚至他們的父母互相之間都並不認識,都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有著這麽一個要好的朋友。
“你來學校多少天了,為什麽都不來跟我講?”杜方良突然就問道。
“我以為你早就已經決定要走……我自己的事情,不想再讓你知道得那麽多”洛瑾慢慢得說著。
“為什麽?”
白洛瑾聽了,抬起了頭:“你和敬寧既然選擇了去北方,那就應該不要再對南方有著牽掛,如果南方讓你流連忘返,那北方你又怎麽待得下去!”
“可我對北方來說終究只是個客人。”
“所以你還是會走?”
杜方良沒有回答,他慢慢得走出了房子。“陪我在輔仁走走吧,我都還沒好好看過。”
輔仁在九月的江寧似乎是個突兀的存在,秋天的顏色永遠都是死氣沉沉的,但輔仁卻不一樣,金黃的落葉鋪滿了操場邊的整個台階,剛剛才下完了雨,地上全都濕漉漉的,可太陽又出來了,照著濕潤的青苔石,照著青蔥的芭蕉,照著依舊挺拔的朔普樹。
“小時候我總覺得江寧太小了,現在也還這麽想,所以我就一直想去逃離,現在有機會了,我當然想著離開”。
杜方良沒有看著白洛瑾,他知道如果他離開江寧去了北方,白洛瑾會很難過。他們倆誰也沒有再說話,就一直沿著輔仁的小路一直走著。
“對了,我沒來的這幾天有什麽事情嗎?”杜方良這才想起來問一問在輔仁落下的課程。
“並沒有,鄒先生什麽也沒叫我們做,就讓我們認識認識。這幾天下來,我倒是對幾個人印象挺深的。”洛瑾想了想,“敬寧呢,他也還留在江寧麽?”
“不,他已經去了北方,我先在這待上一陣子,隨後再去。”杜方良說著。天上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他們倆就開始往回走。
白洛瑾並不知道要怎麽去回答他,兩個人直到走回教室就再也沒講過話,氣氛顯得有些尷尬。杜方良回到了座位上,他也在想著這些並不讓人快活的事情:為什麽明明都已經下定決心去北方,父親還讓他來輔仁待一陣子?敬寧作為他的弟弟,身邊人總拿他們來對比,杜方良也總感覺處處不如他。
他慢慢得抬起頭看著窗邊,輔仁的樓頂有養鴿子的棚,那些鴿子在微朦的雨中飛著,盤旋在空中。杜方良也時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像那些鴿子,明明有歸屬,卻永遠都只是個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