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怎麽會知道鑽石藏在那!”
“那讓我反過來問你,鑽石藏在哪?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我看到服務生把鑽石丟到了地上,就在你被懷疑的時候。”
“噢?”
“我正好離他很近,就連搜身的時候我也在他旁邊。可奇怪的是,那時並沒有從他身上搜到鑽石,只看到他從口袋裡摸到一個蝦頭,還扎破了手。”
“哈哈,那可真是有趣。”
“我把他服務過的客人都盯了個遍,裡面最可疑的就是你。”
“是嘛。”
“快說,他之前把那顆鑽石藏在了哪裡?你是怎麽發現的!”
“嗯……”白零焰考慮了幾秒,最終還是敗給了她凜凜的目光。“你沒覺得他跟其他服務生哪裡不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沒有吧,服務生的著裝打扮都是統一管理的。”
“這個。”白零焰從衣服上取下酒會後一直忘記摘掉的銘牌。
看到白零焰手上的銘牌,穆可兒好像想起了什麽。“位置!他佩戴銘牌的位置和其他的服務生不太一樣!”
白零焰笑了一下,說:“會場服務生統一都把銘牌別襯衫胸口的口袋上,而他的口袋裡卻塞了一本厚厚的記事本。”
“所以他才會把銘牌別在另外的地方……你是說他把鑽石藏在了銘牌後面的夾子下!”穆可兒靈光一現,興奮地提高了音量。但很快察覺到不對,整個人又塌了下去。“不可能是這樣。為了匹配所有與會者的服飾,這次定做的銘牌夾特意換成了大號。而60分的鑽石比在戒托上看到的還要小上許多,就算被夾子夾住也不能保證一定不會掉出來。而且他還是服務生,行動比其他人更為頻繁。”
“分析得很有道理,所以他才會別在那個位置。說起來服務生的服飾也是由你們提供的吧?”
“那當然,全是按照服務生的身材比例量身定做的。”
“而且還是雙層材質的高級貨。”白零焰補充道。“作為秋季襯衫兩層面料無可厚非,但這也為藏匿鑽石提供了絕佳的場所。仔細回憶看看他的銘牌究竟戴在什麽位置?”
“應該離胸口不遠,所以我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和其他服務員的區別。再往右邊一點點?”穆可兒拿著白零焰的銘牌在自己身上比劃。
“對,可能還要微微往上一點。”白零焰從她那裡拿回銘牌在手裡把玩起來,“這個銘牌還有另一個機關,後面的夾子是可以360度旋轉的,想來也是為了方便佩戴者使用。他就是這樣把夾子旋轉,佩戴在了第三顆紐扣的位置。剩下的就不用我多說了吧,把鑽石放入扣眼……”
“因為是雙層面料所以鑽石會被很好的包裹在扣眼裡……接下只要用紐扣從後面抵住扣眼,再夾上銘牌夾子就行了吧。夾子上套有膠套,即使夾在塑料紐扣上也不會打滑。紐扣被夾子緊緊夾住,銘牌又把扣眼遮擋起來,所以根本看不出襯衫上少系了一顆紐扣!”穆可兒一口氣把自己的推理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
“那個蝦頭呢?是你放的吧!今天酒會上除了你以外沒人對著海鮮不放。”
“有這麽明顯嗎?其他的菜色我也很喜歡。”
“你是想勸他善良才把蝦頭放進他口袋裡的吧。”
“勸他善良?啊,硬要這麽說的話也可以。”
“那你是不是要告訴他不是自己的東西就會扎手?”
“不,
我只是想告訴他:如果不想事情敗露,就多上點限量的鼇蝦!” “……”穆可兒頓時語塞。
“誰讓你們家老頭子突然在夥食上這麽小氣。”
“才不是小氣。這個季節上品蝦子的產量稀少,為了讓大家都能品嘗到最新鮮的海鼇蝦所以才會按照人頭限量……不是在和你說這個!”
她又說:“你就沒有想過,萬一他不聽勸告一意孤行怎麽辦?”
“萬一他拒絕為我提供鼇蝦……我是說拒絕歸還鑽石,那就要另一個人出馬了。”
“另一個人?”
“我問他從記事本上要了一張紙,疊成小塊交給了領班。”
“你在上面寫了什麽?”
“什麽都沒寫。我只是告訴領班,如果接下來會場要是發生什麽事情,就把它打開來。”
“這麽一說領班在搜身時神色慌張,我還一度懷疑是他拿走了鑽石。”
“專業一些的侍者都清楚上衣口袋是不允許裝雜物的,更何況是厚厚一塌記事本。之後鑽石一事人盡皆知,領班打開紙條不可能察覺不到這張紙的來源。”
“因此服務生首當其衝地成了他的懷疑對象。若是服務生行跡敗露,作為領班自己也難辭其咎,所以他才會被迫承擔起監督的責任?”
“沒錯,好在服務生最後的選擇不算太壞。”白零焰停頓了一下,“不知道您對這個結果是否滿意呢?我一頓飯的恩人。”
她秀氣的眉毛一下斂起,像是對他的話有了反應。
看對方暫時沒有開口的意思,白零焰繼續說:“如果沒有你那張邀請函,C級偵探的我肯定是沒有美餐一頓的口福了,謹此向你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