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蘇遠帶著蘇秀走在小區空無一人的小道上,感受著一月的寒風順著衣角滑落,不由的感歎難怪空無一人。
聳了聳肩之後,蘇遠加快腳步走了起來。
“喂,秀兒。”
盡管在寒風凜冽中,蘇遠也沒想等著回去暖和了再打這個電話。
“嗯,蘇遠。”
熟悉的聲音從耳孔而入,讓蘇遠的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聊了一些日常的瑣碎之後,話題不可避免的落到蘇遠過年期間選擇留職的事情上,這也是他為什麽會堅定的打這個電話的原因。
“你為什麽會這麽選?”
聽著林秀兒的提問,蘇遠覺得很舒坦。
她沒有蓋棺定論的說這是對的,還是錯的,而是第一時間選擇了聽。
林秀兒還是林秀兒。
為什麽呢?
這次機會難得,大部一共就三個名額,他不確定這所謂的名額是獎勵還是懲戒,但確實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這個名額提交之後,會由大部的高級經理審核,然後由總監過目。
如果是在以前,他不會在意這種冒出半個頭的機會,更何況還需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現在有一些不一樣了。
在工作這件事情上,他不想再做以前那個蘇遠了,他需要開一個加速度。
現在就是一個絕好的契機。
田主管要離職了,部門主管的位置即將空出來,如果一定會有一個人補上去,為什麽不能是他蘇遠呢。
李銘將這件事以機密的程度和蘇遠溝通的時候,蘇遠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好巧的是,
在12月業績一片哀鴻的時候,部門內蘇遠可謂一枝獨秀,一路飄紅。
如果有天時地利人和,那就是這個時候。
讓李銘沒有想到的是。
一切都已經鋪展好的時候,蘇遠會選擇來個過年留職,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多此一舉的行為。
所以他不理解,他怒。
“按照你這麽說,其實也沒必要留下來吧,這件事情對於你能不能當上主管其實影響並不大,你還不如花點精力去準備競聘主管呢。”
林秀兒也看透了這其中的門道,甚至點出了其中的問題。
“演講是門藝術,PPT是門技術,你好像都不怎麽擅長呢?”
這倒是蘇遠沒有想到的。
他一開始的念頭很簡單,那就是這個主管他必須拿下,所以任何一個增加可能性的機會他都不準備放棄。
他的路,他得自己加把勁。
“秀兒——”
蘇遠一開口,林秀兒就知道他要說什麽,索性直接打斷,
“知道了,我教你。”
聽著那似乎有些得意的笑意,蘇遠也笑了,有這樣的女朋友,他還有什麽理由依舊故我的鹹魚呢。
所謂才子佳人,那才是令人向往的佳話。
“我也看看你的運氣吧,你要是抽不到前面那五天,我就來成都陪你過年。”
林秀兒看似玩笑的話,卻讓蘇遠一激靈,不知道是被冷風吹的還是這麽了。
“別,別,家裡面好不容易盼你回去了,本來就是準備讓你多陪陪家裡人的,過年了還往外面跑算怎麽回事。”
一連兩個‘別’,已在頃刻間展露了蘇遠的心思。
家這個詞,在他心裡是有特別意義的,讓林秀兒從家裡面跑出來跟他過年,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情況。
家,源也。
孝,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福氣。
他並不想打破那遠方的寧靜和美好,至少現在不想。
“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好不容易看你有點上進心,我總不能乾看著是吧。你是半個客服,我話術也不差,你就別浪費口水了,要真有我陪你過年,你心裡還不知道開心成什麽樣呢。”
林秀兒畢竟是林秀兒。
蘇遠認了。
跟林秀兒通完電話後,凍的半僵的蘇遠帶著蘇秀小跑著回了,在空調開啟之後,他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爸。”
“我今年可能不回來了。”
……
“我知道了,你還年輕,壓力不要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