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紅哪見過這樣的世面,膽怯的不敢反抗,只顧著用被單蒙著頭哭。可這個沒有人性的老頭,見小陶紅害怕,就更加的興奮,更加的肆無忌憚,每燙一次就放肆的大笑一次。那焦黑的大板牙露了出來,再配上那張齷齪多皺的臉,要說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跟傳說中地道裡鑽出的魔鬼,確實沒有什麽兩樣。
折騰夠了,特別是這個畜牲的心理陰暗得到了極大地滿足後,他才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就像哈哈鏡的不同的地方,折射出的景致不同一樣,這個剛才還卑鄙齷齪的小人,搖身一變,就人模狗樣了。
小陶紅只知道哭,極度的恐懼,連那個魔鬼老頭何時走的,她都沒能知曉。身上的疼痛,特別是心理上的疼痛,讓這個懵懂、涉世不深的小姑娘,如墜入了迷霧之中……
門再次被推開了,小陶紅緊緊的裹緊了被子,害怕再次受到那老頭的侵害。可這次進來不是他,而是女老板。她用力的要掀開被子,可被子卻被小陶紅緊緊的抓住了,怎麽也拉不開。
女老板這種事見的多了,要不是極度的恐懼,不可能這樣緊緊地抓住被子不放的。這時的小陶紅,早已把被子當成了救命符。
“小靚妹,是我呀,你不用害怕了。”女老板這時動了惻隱之心,她輕聲細語的呼喚著小陶紅。
見是女老板的聲音,小陶紅才從被單中露出了她那雙驚恐的眼睛。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冰冷,僵直……就像飽受了驚嚇的田鼠,讓人頓生同情,這還是個娃啊。
女老板早就鐵石了心腸,但這樣的眼光,還是讓她震驚不已。可當她掀開被單,看到小陶紅身上被煙頭灼的斑斑傷痕時,就不單單是震驚了,而是怒不可遏了。
“這個畜牲,看起來人模狗樣,簡直連畜牲都不如!”
一番痛罵之後,女老板開始安慰起仍抱著她哭個不停的小陶紅,高聲叫喊著,要別人拿來治燙傷的藥,親自小心的給小陶紅塗抹……
女老板這次表現出少有的大方,她給了小陶紅二千元錢,要她好好的養息。好多天都沒安排小陶紅做事,抽空還過來看看她。
小陶紅對女老板充滿了感激,殊不知這一切,都是女老板在背後使的壞。她短暫淒涼的一生,就毀在了她手裡,幸虧她後來遇上了駒子,才有了一段幸福的時光。
兩人的認識實在是偶然,老套了的英雄救美。
自從那次被糟蹋了以後,在女老板的一再哄騙誘惑允諾之下,小陶紅不得不做了名*。
這是塊是非之地,來這裡尋歡作樂的男人,什麽樣的人都有,魚龍混雜。小陶紅天生麗質,本是件好事,但在這裡,就成了惹事生非的禍根。男人們為了她大打出手,她又不會來事,漸漸地就有人恨上了她,要給她好看,但必須要等待合適的機會。
機會總是留給那些有心之人,與事情的好壞沒有直接的關系。
一天,小陶紅獨自一人步行去銀行,她要匯錢給父母。在路過一片小樹木附近時,一條黑影突然閃了出來,捂住她的嘴,就像老鷹抓小雞般的將她拖入了小樹林。
“你不是拽嗎,平時正眼不瞧,今天老子讓你拽!”
惡狠狠地說了這句話,那人猴急急的就用另一隻手去撕扯她的衣服。可一隻手用不上力,扯了幾次沒能扯下,隻好冒著某種危險放開了另一隻手。他要用強力,迫使小陶紅就范。
小陶紅一直在反抗,嘴裡不斷地發出“唔……唔……唔”的聲音,但由於嘴被捂的嚴實,一直發不出來。現在,她的嘴自由了,顧不得喘氣,就高聲的大喊了起來:
“救命啊……救……”
第二救命還沒喊出來,她的嘴又被嚴嚴實實的地捂住了。
“你再喊……再喊……再喊,老子捂死你!”
那人加強了手上的力度,仿佛真要將小陶紅悶死似的。
但已經晚了,即使他想悶死她,時間上也不許可了。
駒子就在不遠的地方整理他撿來的破爛。這兩人剛進入小樹林時,他就發現了,只是他沒覺得什麽。兩個青年人,偷偷的避開人來這裡胡鬧一番,不值得他關注。可那聲“救命啊”,穿過樹林準確的傳進了他耳朵……
問題嚴重了,這不是兩個情人間的嬉鬧,而是有人在使壞。
想都沒有想,隨手操起個棍子,駒子就朝發聲的那地方旋風般的奔去。
畢竟是乾壞事,心裡總有些虛。但心虛歸心虛,一定還會打腫臉充胖子。
那人,強打起精神,裝出十二分的威武,嘴中吐出的全是恐嚇之詞。目的只有一個,想嚇退駒子,不要多管閑事。
這種強裝起來的威武,確實相當的普遍,越是心虛,越是要裝出強大。這就跟兩條狗相遇的情形一樣,弱勢一方的狗,拚命的吠,想在陣勢上壓住另一方。如果那隻狗膽怯了,那就上了當。要是不吃這一套,那隻弱勢的狗,立馬就夾著尾巴逃之夭夭……
江湖騙子,“半桶水”晃蕩的所謂專家,只要你不信,或是戳穿他。他準像泄氣的皮球,癟在一旁無聲無息,一副灰溜溜相。
駒子可想不到這許多,也不會管這些,衝過去就用棍子直指了那人。
他咆哮的對他說,要是再不撤手,棍子可不認人!
相持了不到幾秒鍾,那人膽怯了,迅速的松開了手,撤開腿,溜的比兔子還要快。但滑稽的是,那人拚全力跑出去一段路後,發現駒子沒跟上來,就遠遠地站在了那裡。
他回過頭來,竟然又大言不慚的說了句狠話:
“你……你……你等著,老子……老子,一定……一定……要收拾你。”
這斷續的話,不是心虛,那是什麽!
駒子再次操起棍子,做出馬上就要追過去的姿勢。
那人一見這陣式,嚇的一溜煙又逃了。
小陶紅被捂的快要窒息了,那人一放開她,她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下。
駒子不敢近前,就遠遠的站著,關切的詢問小陶紅要不要緊,家在哪裡……
小陶紅哪裡敢說話,怕前頭趕跑了狼,後面又來了虎,即使他不乘人之危前來劫色,他要是前來劫錢怎麽辦?
她現在可是一點兒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給父母匯的錢還在身上,巧的是,這個錢包被她緊緊的壓在身下,目前應是安全的。
這個人,穿的破破爛爛,身上髒兮兮,肯定就是個流浪漢。這幾年,海城好多的盜竊案,大都與這些流浪漢有關……想到這一層,小陶紅不由得捂緊了錢袋。
小陶紅不說話,只是冷眼觀察,拖延點時間,就想這人快點離去。
可這個橫空出現的人,既不近前,也不退後,一直就站在那裡看著她,就像保鏢一樣守護著她。
漸漸地有了些力氣,小陶紅摸索著站了起來,眼前卻現出了一片黑暗。
她努力的定了定神,才看清了不遠處那個人的臉。
既不是什麽青面獠牙,也不是什麽猙獰可怖,而是眉清目秀。但這人有些瘦,有些髒,不進不退,肯定不是壞人。
於是,小陶紅就認定這個人,出於本能在保護她,沒帶一點私心。
這種人,在她們山裡就非常普遍了,遇到了有困難的人,總會出手相助,不圖任何的回報……可這裡是海城,不是她家鄉的山裡,這樣的人不說絕跡了,但絕對風毛鱗角。可這樣的人,竟然讓她在海城遇上了,這對在外多年缺少關愛的她來說,大受了感動。
“我沒事了,你可以放心的走了。”小陶紅有些感激的說。
“哦,沒事就好。你走幾步看看,要是真沒事,我就去整理破爛了。”
小陶紅還真聽話似的走了幾步, 駒子看了,覺得確實沒事了,就轉身離去。
“大哥,你是好人。”就在駒子轉身的一瞬間,小陶紅忍不住說了句感激的話。
“妹子,沒事的,以後一人出門注意一點。”駒子頭也不回邊說邊走。
“大哥,你停一下,我還沒感謝你呢。”
“要什麽感謝,應該做的,回吧……回吧。”駒子邊走邊向後揮手。
這下小陶紅有些失落了,莫名的心裡一陣難受。真要是這樣走了,以後恐怕再難見了。
“大哥,你就在這附近拾破爛?”小陶紅心裡一急,說出了這一句。
“是的,我撿來的破爛就在這小樹林裡整理,不影響別人。”
這話讓小陶紅心裡踏實了,過幾天再來找他,看他還能說些什麽?
可能是冥冥之中的緣分,幾天后,小陶紅真的過來找到了駒子。
一來二去,兩人就好上了。
駒子後來知道了小陶紅是幹什麽的,也知道了她乾這個是被迫無奈,就表現出了深深的同情。
一對苦命人,自然心貼的就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