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下午最後一節課,王宇立馬就要衝出教室,被一把抓了回來。
羅蘭錦盯著他,眼睛裡冒火:“又是你!每次放學跑得最快,上學來的最遲!”
王宇反駁道:“老師!沒理由的,我既沒遲到也不早退,你不能抓我!”
羅蘭錦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三下,把他拎回了座位,狠厲地說:“你要是不想搞學習沒人攔著你,人要自覺!”
王宇嘟噥:“切,又是這一套!”
羅蘭錦沒聽到,用手大力地拍了拍桌子,全班震了一震,然後說道:“說正事,馬上就要迎來十一國慶了,大家都想去哪兒玩?”
七嘴八舌,議論一氣,只有王宇感到脊背一涼,不妙。果不其然,羅蘭錦繼續發話:“十月三號咱們學校八十周年校慶,所以咱們國慶節前三天還是要在學校裡,不放假,大家都把計劃延一延。”
此言一出,全班滿是怨氣,羅蘭錦義正嚴辭地說:“十年才能趕上一回的校慶你們都不珍惜?!再說了,明天就中秋了,你們假期還不多呢?人家高三周六都上課,我們只是國慶多上兩節課!”
王宇說道:“您這話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還得上一點課啊!”
羅蘭錦說:“上課多好啊!你們期中考試有把握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當中還有一些人抄作業,我知道有些人不是靠成績考進來的,但是我告訴你們,都給我改了你們的臭毛病,否則隨時滾蛋!”
王宇不敢作聲,他就是靠大伯做生意在整個商嶼都有點名氣才進來的。
羅蘭錦一揮手走出教室,甩下一句:“葉蘇晴和周雨辭來我辦公室!我來給你們交代剩下的事項!”
王宇看著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罵了一句:“老巫婆,哼!”隨即看向旁邊的鍾文澤,王宇問他:“小鍾子,你覺得校慶有些什麽好玩的?”
鍾文澤說:“無非就是搞個典禮晚會請一些名人代表來唄。”
王宇說:“真沒意思,原本還打算出去旅遊呢。”
鍾文澤回他:“我勸你還是別了,國慶人流量大,你奶奶可受不了。”
王宇唉聲歎氣:“也是,好煩啊!”他抱怨了一會,忽然拉住鍾文澤的手說:“我都這麽煩了,要不你今天陪我去網吧打會遊戲吧?”
鍾文澤問道:“你今天不照顧你奶奶?”
王宇說:“他們今天回來了,不需要我,走走走!快把東西收好!”
“誰像你啊,能不能把作業帶回去自己寫,別每天早上抄我的!”
“錯了錯了,大哥快走,去晚了可撈不到好機位了。”
王宇拉著鍾文澤就出了校門,拐了兩條街在一條街道的路口找到了一個網吧,他指著上面的牌子說:“白佳網吧!看起來還不錯吧?”
鍾文澤若有所思,點點頭道:“校門口那麽多網吧,你是怎麽找來這兒的?而且總感覺這網吧有種熟悉感……”
王宇笑嘻嘻地說:“這你就不懂了,校門口網吧雖多,老師查得也嚴,這裡就不一樣了,離學校遠了去了,不會被抓到的!”他拽著鍾文澤進去了,往吧台上放了八塊錢:“兩台機,兩小時。”
老板在小貨房裡找東西,聲音幽幽地穿出來:“十三號十四號機!先去坐著,我馬上來給你們開機。”
鍾文澤心猛地一跳,他問王宇:“這裡你以前來過嗎?”
王宇說:“這不拉你來試試葷嗎!先找機位,走!”
鍾文澤提醒他:“這聲音你不覺得熟悉嗎?”
王宇哈哈大笑:“整天聽白素素那個女神經在耳邊叨叨,
你是不是幻聽了?” 鍾文澤說:“你自己都覺得是了。”
兩人悄悄從小貨間門口往裡看,一個穿著牛仔褲和純白體恤衫的女生正在換鞋,陽光從窗戶射進昏暗的小房間,看不清楚她的臉。
王宇感覺一陣窒息:“靠!真的是她!”
鍾文澤問:“你怎麽看出來的?我都沒看清。”
王宇說:“她這幾天天天追殺我,她的樣子已經深入我的腦海,無法抹去。”
鍾文澤說:“去掉前面的一句話,你可以去表白了。”
兩人講話的功夫,白素素換好鞋走了出來,看到兩人也是一驚:“你倆怎麽會在這!”
王宇說:“這不是廢話嗎,上網啊!我還沒問你怎麽也在這!”
白素素沒好氣道:“你這也是廢話,剛剛不都聽到了嗎?姐姐我是網管。”
鍾文澤問:“你怎麽在這做網管?”
白素素說:“這裡是我爺爺奶奶家開的,我奶奶有事,我替她看一會。”
王宇正在喝水差點沒噴出來:“這裡是你家的網吧?走,我們換一家。”
白素素把吧台上的八元錢一抄,說道:“走可以,錢留下。”
王宇說:“黑心啊!哪有你這樣坑人的!”
白素素說:“誰要你嫌棄我們家網吧了。”
王宇說:“我不是嫌棄你們家網吧,我是嫌棄你!”
白素素本來就是個暴脾氣,要是平常她早就爆發了,她和王宇簡直八字相衝,她把一個“你!”要在了牙關裡,轉而對著鍾文澤說:“你倆砸場子的吧?”
鍾文澤原本在一邊笑的樂不可支,這一問有點莫名所以,他對王宇說道:“算了,你倆就是看不慣對方,有什麽好爭的,各退一步,反正上網是要上的,還不如做白素素他們家的生意。”
白素素一笑:“看看人家多明事理。”
“再說了,你剛剛不還看人家換衣服了嗎?”
白素素扭頭問:“他說的是真的?!”
王宇扯著嗓子解釋:“我沒有啊!你不和我一起看的嗎?鍾文澤你不厚道啊!”
鍾文澤衝他聳聳肩膀,表示不關我的事。
白素素臉一紅,從吧台裡拿出一根棍子:“原本是對付小流氓的,今天就先解決你們!”
“行了行了,你們別打了。”
鄒雨玟和葉蘇晴走了進來及時製止了白素素,白素素對她倆說:“這兩個家夥色膽包天,今天姐姐我就教育他們他們一下。”
王宇四指指天,發誓道:“天地可鑒,我真沒有,就想確認一下是不是你,只看見了你換鞋。”
白素素拿著棍子架在鍾文澤的脖子上質問道:“真的?”
鍾文澤用手輕輕地撩撥棍子還一邊點頭:“是真的,大姐,饒了我們吧!”
白素素移開了棍子往自己肩上一靠:“哼,這次姑且原諒你們了。”
王宇還要說什麽,鍾文澤一把捂住他的嘴,大家都知道白素素其實有數,但再不阻止恐怕今天沒完沒了。
鍾文澤問鄒雨玟:“你們怎麽來這了?”
白素素說:“我叫來的。”
鄒雨玟一笑:“不是要校慶了嗎,剛才素素給我打電話問了一些安排,我們就索性來這找她一起商量。”
王宇問:“校慶能有什麽大事啊,還要找我們商量?”
白素素糾正他:“是找我,不是你們。”她又問:“怎麽只有你倆,雨辭怎麽沒來?”
鄒雨玟說:“周雨辭他爸爸來接她,來不了,明天放假會和我們一起討論的。”
白素素說:“哦,我開個包間一起聊,不收錢,走!”
王宇憤憤不平攔住她:“我也要來,怎麽就不收錢!我的八塊呢?”
白素素翻了個白眼:“松開,不然要你好看。”
鄒雨玟說:“你們也一起來吧,集思廣益。”
王宇慫慫鼻子:“我還偏不來。”鄒雨玟轉而眯著眼睛對他笑,讓他通體發寒。
“你說什麽?”
鍾文澤說:“我來,不過你們先聊著,我有點事。”
白佳網吧的環境十分不錯,包間裡的隔音效果和氣味也十分不錯,眾人繞茶幾圍了一圈聽葉蘇晴講這次校慶的安排。
葉蘇晴說:“這次校慶是咱們雲海中學前所未有最為重大的活動,校方極為重視,高三高二學業都比我們繁忙,所以擔子落在了我們年級頭上。這次安排了我們班和十五十六班分別進行合唱,而且同時撥給了我們班兩個主持的名額,我們今天就是要討論一下主持的人選,並且粗略討論一下咱們班合唱的曲目及安排。”
王宇對她說:“這不是很簡單嗎?主持就是你和玟姐,至於合唱嘛,隨便挑一首就好了。”
白素素說:“給你臉了,誰讓你叫姐了?”
王宇說:“咱們初中都這麽叫,高中沿襲一下。”說完他委屈巴巴地看向鄒雨玟,後者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但是主持要求一男一女,雨辭比較靦腆,我被安排節目壓軸,蘇晴要排練合唱所以主持人得另選。”
白素素說:“我就說吧,你個笨蛋,聽我的,男主持人咱們就選鍾文澤了。”
眾人看向鍾文澤,後者坐在最角落裡的一台電腦上帶著耳機碼字,不時看看手機,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談話。
白素素說:“他怎麽回事,怎麽一個人在那邊?”說著站起身要去找鍾文澤,她剛站起來,王宇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別去打擾。
白素素說:“大家一起出力,他怎麽就特殊了?”
鄒雨玟說:“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他了,看他的樣子,大概也沒什麽心思做這些事,主持的人選就換一個吧。”
王宇對白素素說:“看看人家多通透啊,就你是個二百五,什麽都看不出來。”
白素素說:“知道了,我不去打擾他就是了,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嗎,他有什麽心事你不知道?”
王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最近總感覺他不對勁……”
鍾文澤並不知道他成為了眾人討論的焦點,他看著手機上一條條自己未讀的消息,最終點開一條,打上了一句:“明天中秋,回來嗎?”等待許久,他期盼的回復仿佛石沉大海,了無音訊。轉手點開羅笑遠給他發了一條消息,上面說國慶軍訓還沒結束所以不能來看他,他頓時有些失神了。
耳機裡周傑倫的《超人不會飛》放的很大聲,鍾文澤坐了一會,站起身取下耳機走到王宇身邊坐下:“我的事解決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麽?”
眾人看著他然後眼神迅速進行了交流,王宇支支吾吾地說:“啊,這個……我們在討論合唱該唱什麽歌呢?”
鍾文澤沒有察覺什麽不對,說:“哦?有合唱,那你們討論好了沒有?”
鄒雨玟說:“沒有啊,不正在等你這個救星嗎?”
鍾文澤一笑:“別逗了,我不是文娛委員,沒那天賦,最多給你們出出主意。”
葉蘇晴說:“那你覺得唱什麽歌?要選一首主題歌,還有一首自定的歌。”
鍾文澤說:“主題歌的話難度選低一點,自定一首的話我倒是知道一首歌,但是比較小眾可能網上都找不到,對於合唱來說應該沒問題。”
鄒雨玟說:“你確定可以嗎?”
鍾文澤十分肯定:“那當然,我QQ裡有音頻,我放給你們聽。”
鍾文澤打開空間,點開一個名為“海房子”的文件夾,白素素熟練地從機箱上取下了耳機,聲音很快傳了出來。
我們默默地走遠
望著雲淅向遠方
想起那些年的話
此刻回蕩在風間
那記憶裡的人
早已飄向遠方
時光不用停留
請一定記住這一春秋這一夏
命運像梧桐樹的葉
不停地掉落不停地飄走
我們說
我們要告別盛夏
讓雲海飄往遠方
一直追逐想要遇見的他
可是時光不停翻飛
告訴我們別追
我們要一直不停不傷悲
飄飄散散
讓往事隨風成灰
讓一切飄向遠方
一直懷念一直追
音響裡的音樂是鋼琴和吉他的並奏,開始的那一段非常舒緩,高潮部分也能很好地拉動人的情緒,鄒雨玟一邊聽一邊點頭:“節奏,情緒,能量,難度都恰到好處。”
王宇大手一拍鍾文澤:“可以啊這歌挺好聽,就是聲音熟悉又不太熟悉。”
鍾文澤一把推開他:“都說了不大眾。”轉而問葉蘇晴和鄒雨玟:“那怎麽樣,可以嗎?”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鄒雨玟說:“那就這首歌吧。”
“不用問一下其他人的意見嗎?”
“意見太多太雜反而不好,我們決定就好了。”
鍾文澤點點頭,問:“領唱誰呢?”
鄒雨玟說:“那肯定得是你,你比我們都熟悉這首歌。”
鍾文澤低頭沉默了一會說:“我想可能不行……我唱歌有點跑調……”隨即又說:“我當主持人!這個沒問題吧?”
葉蘇晴說:“沒問題,但還是要快點決定另外一名主唱,畢竟時間不等人,只有十天左右的時間來排練。”
白素素說:“王宇他唱歌可好聽了!”
王宇有點懵了,他饒有興趣地問:“你怎麽知道?”眾人無比期待,但是白素素憋了半天說不出個理由,他一下子就急了:“你說話啊?”
“哎呀,軍訓那天你手機落在那兒了,我撿到了,裡面全是你唱的歌。”
王宇說:“就這?我說當時怎麽手機第二天回了學校憑空出現在我的桌子空裡。”
白素素點點頭,她問:“你不生氣嗎?”
王宇擺了擺手:“小心眼的人才會生氣,我唱歌好聽我驕傲。”
眾人齊說:“不要臉!”
葉蘇晴總結了一下:“鍾文澤是男主持,主唱是我和王宇,素素你可以做女主持嗎?放心不會佔用你太多時間的,只需要彩排前一天把台本熟悉一下就好了,你依然可以幫你奶奶照顧生意。”
白素素說:“我不擔心這些,主要是我沒當過,但你要是信我我肯定做好!”
鄒雨玟說:“還要協助的人,我們都有任務,雨辭一個人還得管其他事情肯定忙不過來。”
王宇插著鍾文澤的肩說:“信我倆的話就叫片秋然,他完全可以。”
鍾文澤先是嫌棄地推開了王宇,然後鄭重地跟鄒雨玟點頭:“他的確可以,而且我們也有很多時間可以幫忙。”
“那就這麽決定了?”
“好!”
眾人一拍即合,關於八十周年校慶的一次小規模的作戰討論會議就此完成。事後,眾人交換了一下手機號碼和QQ號,大家都要在中秋節裡相互了解一下。
鍾文澤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上面寫著:不回來了……鍾文澤仰頭繼續笑,其實後面還跟了好長一串字,他直接刪除了信息,不看一眼。
出了網吧,和鍾文澤走在馬路邊上,不時開過幾輛轎車,王宇問:“你明天有事嗎?”
鍾文澤說:“沒事啊,你有事?”
王宇說:“不對啊,你小子每年過各種節日不是懶得搭理我嗎?”
鍾文澤說:“那是因為你好煩啊!”
王宇說:“我管你那麽多,明天如果沒事出來陪我練歌,我要讓白素素知道什麽叫做歌神!”
鍾文澤說:“得了吧,你不就是想在女神面前表現一下嗎。說吧,看上誰了?葉蘇晴還是鄒雨玟。”
王宇忿忿不平:“你怎麽能讓我做選擇呢?顯得我多混蛋啊!”
“我全都要!”
鍾文澤一個咧咀差點沒平地摔了,上去給了王宇後腦杓一巴掌,飛速跑開,王宇大叫一聲:“混蛋!”再看卻早已不見他的身影。
他撥通了白素素的電話,電話裡的聲音極度不耐煩,他沉聲道:“拯救不開心計劃開始!”
“哦。”電話極速掛斷,王宇一個人哼著輕快的小調轉身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到天安居客。”
那司機也很熱情,問道:“小夥子挺會享受啊,那兒可是全商嶼最好的農家樂,去那吃飯嗎?”
“是,也不是,例行公事罷了。”
司機被他的一番話弄得一頭霧水,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窗外的景色由街道樓房變成了田地,遠處可以看見飛馳的青山。
大約二十五分鍾的車程就到了一農莊,停車場的面積可謂是非常之大,農莊也頗有蘇州風格,周遭有一片湖泊以及非常大一片紅樹林,王宇毫不在意,徑直走向農莊最深處推開了一間辦公室。
王邵鋒正在脫衣服,看到他進來趕緊拿衣服捂住了自己的全身,說道:“小兔崽子,進來怎麽不敲門啊!”
王宇從茶幾上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誰知道你在辦公室換衣服啊。”
“家宴嘛,我換件休閑一點的襯衫。”
他看到王宇又要喝第二口急忙製止:“那是我剛泡好的,給我留一泡。”
王宇不慌不忙地又喝了一口,王邵鋒急急忙忙地穿好了衣服,上去把他拽起來:“你個臭小子這麽長時間不見就這麽對我?”
王宇掙脫開:“叫我來這幹什麽?”
王邵鋒笑嘻嘻地說:“我聽老師反應你小子學習挺不用心啊?”
王宇說:“你在乎嗎?”
王邵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瞎說,學習成績多重要啊!”
王宇說:“反正最後我都要繼承你的億萬家產,有什麽好學習的?沒意思。”
王邵鋒剛要教育他,王宇走向他的辦公桌問道:“這麽長時間不用這電腦還用得了嗎?”
王邵鋒說:“當然,你小子幹嘛?”
王宇說:“你去門口等我奶奶他們吧,我用會電腦。”他催促著王邵鋒趕緊出去,後者話還沒說完就被推出了辦公室,隨即打開電腦登上了QQ。
葉蘇晴給周雨辭打了電話,跟她簡單講解了一下今天討論的結果,然後又創建了一個群聊把大家都拉進去了。
鍾文澤第一時間上傳了音樂和伴奏,整個班群裡一致通過了這首歌,另一首暫定為《我相信》,因為鍾文澤發的那一首歌不太可能重複所以直接定了下來, 剩下的一首還得跟學校其他班級協調一下。
王宇一下子就給所有人發了QQ邀請,白素素罵他臭不要臉,片秋然也非常爽快地答應幫忙,加上他還有周雨辭和今天的五個人約定明天一起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先學習一下鍾文澤的那首歌。
王宇叼著一根圓珠筆在電腦的一頭問:“明天中秋節你們不和家人待在一起嗎?”
大家的回答統一都是不會,白素素跟了一句:“中秋節最多晚上吃頓飯大家意思一下嘛。”
在時代的發展中其實那些節日早就沒了以前的色彩,賞月、團圓以及某些不必要的繁瑣禮節都成了過去式,人們對於中秋節的定義變得只剩下了月餅和假期。
王宇歎息道:“是啊,吃頓飯,意思一下,可惜有些人明天一晚上都等不了。”
剛開了群大家很活躍,消息一直在刷屏,忽然有人問道:“這歌到底叫啥名字?”大家這才覺得不對勁,鍾文澤抱著飯碗笑呵呵地打上了幾個字:
《飄向遠方》
王宇看了最後一眼消息,有人進來了,他迎著笑臉和那人從辦公室裡走了出去:“奶奶,您今天中午吃了啥?”他噓寒問暖,那老人家卻不理他絲毫,他沒有放棄,從辦公室一直問到了包間裡。
吃完飯,他一個人走出了農莊,望著遠處的湖泊,夜晚還能看見月光下的天空,雲很散卻很高,聽著風吹帶著濕氣的樹葉聲,一切都剛剛好,夏天還沒結束,秋天也還沒開始,一切都還沒有那麽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