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術的練法是古代道士,醫生用來鍛煉身體,和養生的法門,比如說華佗的五禽戲,那東西若是用來鍛煉身體,那效果自然是極好的,但是你若要想用五禽戲去揍人,那你就勤等著挨揍吧。記住啦,隻有拳術打法,才是人們從戰場上,殺敵殺出來的,格鬥技巧。至於,公園裡,那些慢悠悠的所謂‘太極拳’什麽拳的,最多也就,隻能稱得上,額,你就當它是演法好了・・・・・・” “練法嘛,竅門啥子,雖然難以掌握,但是你要真能煉起來,那卻是十分的舒坦,至於打法嘛,那對你小子來說,指定就是在受罪,演法嘛,不會感覺到舒服,但也稱不上是,受罪。你要是,真想知道演法,是啥樣的感覺,並且,你也有那份閑心,那你就去,你學校裡的那個,你說過的,‘太極協會’吧・・・・・・”
“如果隻有練法,沒有打法,就算你的身體,被你養得再好,也不能夠做到把別人輕松撂倒。而你要是隻有打法,卻沒有練法,你呐,就會很容易被練垮。當然,若是能有很充足的營養,來調養身體,那樣的話,身體倒是不會垮掉。不過就算有,很充足的營養來供應,那他們也頂多是,把身體的強度,給鍛煉到極限,這樣的人,是永遠也,別想體會得到,暗勁的奧妙。不過,這種人,卻也很可怕,殺起人來,那也是一流的。現在的社會,飲食業和醫學領域都十分的發達,有很充足的營養,來補充鍛煉身體所產生的消耗和暗傷,你小子回去以後,在你打算跟別人乾架的時候,要是碰到了,這樣的人,你也一定要小心對待,千萬可不要掉以輕心,就算對方不是內家子,你也不能小瞧人家,要知道,人體的力量,練到位之後,任何一下,都有足夠的威力,把人給打死,也不會太困難。再說了,生死一搏,可全都是,眨眼之間的事兒,哪裡,還能還容得你,悠哉悠哉地調整脊椎,然後再讓人家身上發出暗勁?不過,如果要是,臭小子你,練到化勁的地步,那小瞧啥的,也就沒什麽了・・・・・・”
在阿什河上遊,屬張廣才嶺西坡的,帽兒山裡,某一處,人煙稀少的,山林深處,一位身著布衣的,精神矍鑠的老先生,正一板一眼地,訓著一位,他身前的,保持奇怪站姿(形意拳的三體式)的,神情專注的,英俊少年。
“仔細地感受自己那每一寸的脊椎骨,從頭到身,然後到尾。頭,身,尾,三式一體。這樁法就叫作三體式・・・・・・”
“動物的尾巴是保持平衡,控制身體的,長有尾巴的動物,它那尾巴隻要一立起來,全身的毛發,就會立刻被刺激得,炸了起來。人的尾巴退化了,所以靈敏不如動物・・・・・・”
“想要站好三體式,就得要能夠,憑空站出根尾巴來才行!”
“那個,師傅,人,好像是,沒有尾巴的吧,還有一點,那個,尾巴是長出來的,也不是站出來的啊。你說呐?師傅・・・・・・”少年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這個臭小子,又犯糊塗了是吧,你給我好好記住了,所謂的,三體式的‘尾巴’,其實就是,你小子的重心”老先生好似恨鐵不成鋼地,抬手就,惡狠狠地敲了下,少年的額頭,不過,從少年的反應裡可以看出,老先生其實,根本就不沒有使上力氣。
“站三體式,重心落到尾錐的時候,人要像被突然踩了尾巴的貓,把全身的毛都給炸起來。隻有這樣,那每次的站樁,才能不算是白站,你要是沒有這個效果,
那你別說是站一百年,你就是站一千年,那也隻能是白費力而已・・・・・・喂!臭小子!你給我認真著點!” “我知道了啦,師傅。”
・・・・・・
“一不小心,又陷入回憶了呐~~。”
坐在黃金座椅上,回過神來的克洛克達爾,以一種莫名的口吻,緩緩地自言自語著。“真是個愛嘮叨的老家夥呐,我都到這個地方了,還不讓我清淨會,真是・・・・・・・真是讓我~~有些想你了呐,師傅”
“好啦,”克洛克達爾,長長地,長長地喘了一口氣,就好像是,想要把雜亂的心情,全部都給呼出去似的,“我得抓緊點了,留給我的時間,可不多了呐。”
克洛克達爾雙手使勁往扶手上一撐,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轉過身,默默地走向了,座椅後側的,室內僅有的,一片較為寬闊的空地。
那裡,是他準備用來打拳的地方。
“八卦掌千變萬化,但是落到實處,也就隻有八個姿勢,雙換掌,單換掌,順勢掌,轉身掌,回身掌,撩陰掌,摩身掌,揉身掌,這八個基本的拳架子,就是八卦掌的基礎。”
冬天,一處山林裡,一處農家的,小院裡,一名身著白大褂的,“白嫩”老者,雙腿屈膝,雙手五指,輕輕地,叉開平伸,隨著手臂的緩緩移動,而不斷地推、捧、擠、按、揉。身體,隨著腳下的步法,靈活地,轉動著身軀,眼睛,始終跟隨著,用勁的那隻手,“臭小子,冷了吧,等會兒,打上幾拳,你就不冷啦”老則的身影,上下飄忽,左右回轉,顯得十分的靈動。“所有的國術,都是要練腿上的功夫。你想那不倒翁,它那下身,是一塊鐵,穩扎地面,它那上身,飄忽閃動,這合在一起,便是它那,永遠都不倒的原因。小子,練拳也跟這個,沒啥子太大區別!像我現在,這樣走的步子,叫作‘八卦趟泥步’,這八卦趟泥步呐,是八卦掌的基礎步法,有直行步、擂步、走圈等方式的步法。取的是‘在泥水裡面走路的’意境,知道在泥水裡面走路是啥子樣吧。”老者一邊打著拳,一邊說道。“我現在走的,這叫做弧形步行(也就是走圈),除了現在走的這個,八卦趟泥步還包括雙環連體步行等五個步行,等會兒,你就先練習練習這個走圈吧。”布衣老者終於停止了打拳,只見老者裡腳外擺步,外腳裡扣邁步,裡腳並步,軀體直立,“吸~”老人家雙手猛的提到胸口,腳後跟也隨之虛抬,就仿佛是整個身體都被雙手給抬了起來,隨後,又把雙手緩緩地下按,“呼~”
一條長長的白氣,就這樣,從老人家的嘴裡“衝”了出來。
“嘭”隨著老者雙手的下按,老者那“被抬起來的”身體,也隨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克羅克達爾眼神有些空洞,雙掌緩慢的推動,腳下的步法帶動著身子的運轉,動作越發圓潤自然,行為也更加的趨向於本能,每逢推掌,脊椎聳動,組織伸拉到位,全身發熱,而隨後的收掌,則是重心一落,脊椎受到刺激,全身寒毛炸起,毛孔閉合,皮膚表面,一層“雞皮疙瘩”總是隨著時隱時現。全身的熱量隨著掌勢,穿凌於全身,隨著八卦掌的架子,身體裡的每一處組織,都充分的調動了起來,所有的氣都伴隨著出掌,而從組織湧了出來,在體內左奔右突,卻又總是伴隨著收掌時毛孔的閉合,而無法從毛孔裡散出去。無法從體內出去的“氣”,便在這種情況下,不斷地滋潤著克洛克達爾的身體,還有極少部分的氣,則直“充”頭部,滋潤起頭部的血脈神經。
顯然,以旁觀者的角度,可以輕易的發現,克洛克達爾似乎憑著回憶,在不知不覺中,使身體達到了一種“無法無念”(“無法無念“是佛家的叫法,道家一般都稱其為“道法自然”)的狀態。
不過,固然在這種狀態下,打拳有如“把動作連成本能”等諸多益處,但此時克洛克達爾毛孔的力量畢竟還是有限的, 並且通過滋潤身體而消耗掉這些氣的速度,也遠沒有此時打拳產生氣的速度快,在這種情況下,一但體內的氣,超過毛孔此時所能含住氣的極限,毛孔就會被衝開,而毛孔要是有一下沒閉住氣,那他就會立刻汗如雨下,這時,再強的人也會發虛,嚴重的甚至會脫力休克過去。所以在一般情況,拳術練到這個時候,就要慢悠悠停下來,施展各個拳架子,把氣先壓迫到小腹,然後慢慢活動到全身,用來養生,改造生機體能,把這未用掉的體能還給身體。
(事實上,這所謂的氣,便是暗勁,也有人稱其為內勁,所以,人們所說的“內勁深厚與否,指的便是打拳時,身體的毛孔所能堵住的氣的多少)
(還有就是,負重跑步與打拳,相同時間對體能的消耗與鍛煉程度,是相同的,隻是因為,負重跑步的一般都不懂得毛孔的打開和閉合,從而導致80%的體能通過流汗,白白地流失了。)
這可不像是普通人運動出汗,人家運動出汗那是隨著運動慢慢出的,好歹還有一個流汗過程。但是練內家功夫的人卻不一樣,一但氣到了極限毛孔閉不住,含的氣全部一股腦地泄出去,那就好像是蓄滿水的養魚池突然泄洪,危險至極。
(額,可以想象下,慢跑一百米,和被狼攆一百米,以及被狼攆一百米後再一下子爆發的疲勞程度的不同)
克洛克達爾身體裡的氣,越積越多,而他的眼神,卻仍然處於迷離的狀態,顯然,此時身體的膨脹感,並沒有把他從曾經的回憶裡,給喚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