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郡出發一直往東南方向,有一個海西郡。
海西郡是北朝眾多的海岸線城市之一,再往前,便是一片汪洋。
北朝禁武數百年,武修者在北朝的土地上幾乎銷聲匿跡。但在海西郡,因為一些原因,依稀還可以見到武修者的影子。
武修者雖然個體實力強大,但是面對整個龐大王朝的力量,依舊不足為道。
所以即使在地處遙遠的海西郡,武修者們也只能借著其他的身份在暗處行走。
徐曉熙今天滿月,從他出生那日起,徐文就帶著全家和松林草廬在南郡的所有人再加上因為他同樣被北朝通緝的余明清、羅廣宇兩家和藍浩一人,踏上了前往海西郡的路途。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終於到了海西郡。
“小侄兒今天滿月,不辦個滿月酒什麽的?”
馬車內,余明清逗弄著小小熙的小胖臉,隨意的提了一嘴。
徐文白了他一眼,說道:“辦什麽滿月酒,我們這一行人有一個算一個,可全都是北朝通緝犯。”
余明清撇了撇嘴,他也就是一時興起這麽一說。他不後悔為了徐文成為通緝犯,可這不代表他不怕被北朝朝廷發現他的蹤跡。
畢竟小命還是比這個小家夥的滿月酒要重要的。
可一旁的李恩賜卻忽然眼睛一亮,說道:“辦啊,為什麽不辦。小小熙的滿月酒不僅要辦,還要大辦特辦!”
徐文和余明清都不解的看著李恩賜,徐文問道:“這是為何?”
李恩賜晃了晃腦袋說道:“在海西郡有很多武修同道隱藏身份經商,平日裡互相也不聯系。而我們想要越過大海去往岱洲島的話,就必須要有這些武修同道的幫助。”
“若是無緣無故聚集這麽多武修者的話,難免會引起朝廷的注意。我想不如就借著小小熙滿月的機會大宴賓客,不僅邀請那些武修同道,所有海西郡有頭臉的民間商賈都要請到。”
徐文這才明白李恩賜的意思,恍然道:“是想魚目混珠,借著邀請全郡商賈的名頭,實則與隱藏於此的武修者密謀出海之事。”
“沒錯,如此一來,勢必不會引起朝廷的懷疑。”李恩賜點頭。
余明清卻疑問道:“可是我們的畫像可都是上了北朝通緝令的啊,這樣大張旗鼓招搖過市,怎麽可能不被發現。”
徐文笑著看了他一眼說道:“這一點還用擔心嗎?我們又不是真的要在海西郡經商。”
余明清愣了愣,忽而怒拍大腿道:“嗨…我也是糊塗了,不過就是要辛苦一下羅老三了。”
徐文哈哈一笑,作勢就欲下車,“我現在就去找老三。”
可還沒等他起身就被李恩賜攔了下來。
“小師弟,你等等。”
“怎麽了?”徐文停下了動作。
“這次聚集海西郡的武修者,我們肯定是要以松林草廬的名義。可師父已去,松林無主,讓誰去和諸位同道談呢?我們現在少個話事人啊,不如那個廬主的位置,你就接下?”
徐文大感頭疼,哀嚎道:“大師兄,你不是答應了我嗎?這件事情等到了岱洲島,見了諸位師叔們再說。至於話事人,我們讓大師兄你作為代表去跟他們談就好了嘛。”
李恩賜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我去絕對是不行的,武修者的江湖實力為尊,我松林草廬即便在武修者的大本營“岱洲島”都能得到足夠的尊重,就是因為師父和諸位師叔們足以鎮壓群雄的實力。
” “我雖然作為松林草廬這一輩的大弟子,可是並不足以讓海西郡的同道們覺得有資格代表松林草廬和他們交談。而現在能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你。”
徐文不想當這個廬主,可大師兄說的話卻又是實在存在的問題。
他思考再三,終於說道:“讓我當廬主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要提了,不過這次我可以作為松林草廬的代表去和海西郡的同道們談話。”
徐文對接任廬主一向抗拒,李恩賜也明白這次不可能讓他屈服。既然小師弟都答應作為他們的代表了,李恩賜便也只能就此作罷。
點了點頭,“那好吧。”
……
海西郡來了一群外來商人,甫一到,便大肆宣揚,要為小少爺的滿月酒大擺筵席,宴請全郡商賈。
幾乎所有海西郡有頭臉的商賈都接到了這家徐氏商人的請帖,大家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決定參加,同時也打探打探這位新來的同道做的是什麽生意,會不會對自家生意有所影響。
可是海西郡的武修者們都知道這事沒這麽簡單,因為給他們的請帖中都隱晦的藏著只有他們才看得懂的印記。
那是專屬於松林草廬的印記。
松林廬主一身超絕的內力為他的松林草廬在岱洲島爭下了一席之地,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可是最近卻聽說松林廬主在南郡刺殺皇帝敗露,身死道消了。
失去了頂梁柱的松林草廬應該是想回岱洲島休養生息,可這事兒哪裡有這麽簡單。
武修者各大勢力留在海西郡的人心思各異。
另一邊,讓羅老三為幾個上了通緝令的人畫上人皮面具易容之後,李恩賜財大氣粗的包下了海西郡最大的酒樓——海神醉酒樓。
徐文和李恩賜等人上下忙碌著籌備滿月酒事宜,從李恩賜大手一揮包下海神醉開始,徐文就覺得很驚訝。
“大師兄,我問你個事兒啊。”徐文一邊指揮著海神醉的夥計掛上紅布,一邊轉頭小聲問李恩賜道。
“你說其他在岱洲島的武修勢力是為了斂財所以冒險來海西郡經商,可我們松林草廬在這兒可沒派人啊,怎麽你還這麽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李恩賜哈哈一笑,神秘兮兮的朝著徐文說道:“天機不可泄露…這件事啊,等你當了廬主我自然就會告訴你了。你現在只需要清楚一點,我們松林草廬在岱洲島,是最有錢的一方巨頭就好了。”
徐文撇了撇嘴,心想:“不說就不說,你有錢就行了,我才不管錢從哪兒來呢。”
這時,余明清和羅老三二人噔噔噔的從樓下跑了上來,氣喘籲籲的對徐文說道:“大哥,樓下有人拜訪,說是來參加宴會的。可是我們的宴席明天才開始呢!”
他們約定好了互相不稱姓名,以兄弟相稱,以免暴露身份。
徐文和李恩賜對視一眼,現在就有人來?會是誰呢?
“二弟三弟,你們帶我去見見吧。既然是客人,就不能怠慢了。”
徐文跟著余明清和羅老三下了樓,他也想知道知道這位突然造訪的“客人”究竟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