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的那件事,讓徐文與羅老三和藍皓成為了朋友。但是六年後的今天,徐文卻不確定他們會不會豁得出來幫助他這個被通緝的人做劫獄這種事。
羅老三他不擔心,他的母親一直都關在南郡大獄裡,如果不是顧及到徐協的情分,劫獄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果不其然,當徐文一提出劫獄的想法後,羅老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而藍皓,從來都是那樣一副高冷少言的模樣。徐文雖然感覺得到他也有一顆火熱正直的內心,可卻總是不能真的交心。倒是余明清,不知為何和藍皓的關系從來都那麽親密。從徐文認識他們以來,藍皓對於所有人的話都愛搭不理,唯獨對余明清的要求有求必應。
徐文本以為像這種幾近謀反的大事情,藍皓那邊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你得為他現在做的順風順水的地下生意以及在他手下討生活的一大幫兄弟著想。所以他本來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隻盡力勸說,若是藍皓不肯,也隻向他購買一些需要用到的毒藥便可。
可沒想到的是,徐文剛向藍皓提出這件事後,藍皓隻淡淡的問了一句話。
“余明清答應了嗎?”
徐文點了點頭,而後藍皓就毫不猶豫的說道:“好,你等我一會兒,我準備一下,馬上跟你過去。”
徐文緩緩的張大了嘴巴,卻啞口無言。知道余明清和藍皓關系好,但是沒想到藍皓就因為余明清而願意冒著失去現有一切的風險,跟著他們和北朝朝廷作對。
“他們難道?是那種關系?”
想起余明清一副女生般的秀氣模樣,徐文腦海裡不禁浮現出一種極其邪惡的揣測。
但藍皓沒有給他繼續聯想下去的時間,很快,他就帶著個不大的箱子走了過來。
徐文問他:“你就這麽去嗎?我們這次做的事情可相當於謀反,北朝朝廷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所以你不需要安排一下皓月堂和你的那些手下們?”
藍皓卻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徐文,但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古井無波。
“皓月堂本身就是地下生意,朝廷又什麽時候放的過我們了?不過是讓皓月堂明面上的一些小店關了而已,影響不大。”
這些事情徐文當然清楚,可是藍皓說的也不對。朝廷對一個只是地下販毒的皓月堂,和對一個參與謀反的皓月堂,二者之間的態度怎麽可能一樣!不過既然藍皓已經決定了,這麽說只是為了讓徐文心理負擔不那麽重而已。
徐文從來都知道,藍皓是一個外冷內熱的男人啊。
……
南郡大獄和西市大街離得不遠,余明清和羅老三在和徐文分別後就按照他的指示,悄悄的來到了南郡大獄附近不遠處的一棵三丈高的槐樹底下,徐文告訴他們到這裡會有人接應。
“三哥?你也來了?”
余明清和羅老三一人抱著個小箱子,躡手躡腳的在這棵大槐樹下碰上了頭。
“昂,文少爺說這裡有人接應啊,人呢?”羅三哥四處探頭,看得出來心裡還是有點慌張,畢竟這是在劫獄,而且劫的是刺殺皇帝的刺客啊。
“我也才剛到,徐文那小子向來不太靠譜,可今天這事兒可開不得玩笑,說好的接應呢?”余明清也躬著身子,將身體藏在大槐樹後左右探頭。
兩人就像做賊一樣,在這個空無一人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提防什麽。
夜晚的涼風吹過,大槐樹樹葉飄動,發出沙沙的聲音。
羅老三和余明清也感覺到一陣涼意,抖了一抖。 “是風吹的嗎?怎麽總感覺頭頂一股涼意?”
余明清摸了摸頭頂,摩挲兩下想要暖和暖和。羅老三讚同的附和點頭,因為他也總感覺頭頂發涼,只不過不像是被風吹的,倒像是上方有什麽東西在注視著他們一樣。
羅老三本能的抬頭看了看,可這一抬頭,就看到一道黑影俯衝而下,兩隻黑爪一般的東西抓上了羅老三和余明清的肩膀,隨後兩人就被這黑影抓住騰空而起,直到隱匿到槐樹樹冠之中。
正常人誰突然碰見這事兒不害怕?更何況羅老三和余明清此時本就做賊心虛,所以兩人本能的想要大叫。
“噓!別叫,別叫!”
兩隻手掌一邊一個蓋住了他們的嘴巴,羅老三和余明清這才看清了這個把他們抓上樹冠的黑影。
是個人?難道就是徐文說的接應的人?
兩人松了口氣,但蓋住他們嘴巴的兩隻手掌依舊沒有放下。那人緊緊的捂住他們的嘴巴,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樹下的空地,周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包裹住三人,和這顆槐樹的氣息一模一樣。
兩人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忽然心裡一咯噔,兩道身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樹下。
“怎麽回事?剛剛分明感覺到這邊有內力的氣息,怎麽突然間就消失了?”
“難道…是我們感覺錯了?”
“仔細搜搜吧,廠公下了死命令,這些天在大獄附近一定要注意,松林的人很有可能會來劫獄。”
兩人再次在附近搜尋, 最終當然還是一無所獲,對視著搖了搖頭。
“也是真是感覺錯了吧。”
“走吧,我們再去別處看看。”
兩人終於離去,等走遠後,樹冠上蓋著余明清和羅老三嘴巴的兩隻手掌這才放了下來。
“抱歉,事出從急,得罪二位了。我叫李恩賜,徐文是我小師弟。”
余明清和羅廣宇對視一眼,雙雙送了口氣。剛剛那種騰空而起的感覺,他們以前也有過,所以他們也猜到這人很可能就是徐文說的接頭人了。
“師兄好,我叫余明清,他叫羅廣宇,不過叫他老三就好了,我們都這麽叫。是徐文叫我們來的,我們是他的朋友。”
余明清介紹了一下自己和羅老三,算是和李恩賜認識了一下。
“徐文呢?怎麽沒和你們一起過來?”李恩賜問。
“哦,他還要帶一個朋友過來,我們是老搭檔了。徐文把他的計劃告訴我了,今天的劫獄,少了我們誰都不行。”余明清回答。
“嗯。”李恩賜點了點頭,忽然笑了笑,說道:“他們也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微風吹了過來,兩個身影隨風飄落,就落在余明清身邊,把余明清又嚇了個哆嗦。
“我說你們這些人飛來飛去了,也不打個招呼,大晚上的嚇誰呢這是!”
本來挺大的槐樹樹冠裡現在坐了五個人,突然變得擁擠了起來。徐文沒有機會余明清的抱怨,神情有點嚴肅。
“現在人都到齊了,我需要再重申一下計劃,大家都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