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趕快說:“姐,如果不能搞報務,不能當千裡眼和順風耳,我還有飛毛腿。我腿長,以前練過。能爬山,能泅渡,能負重長跑,留下讓我給你們當通信員吧!不要讓我回老家。”
她說:“看把你嚇的,誰讓你回老家了?我說的讓你改行只是不讓你做機密工作了,沒說不讓你工作啊!什麽飛毛腿,那個對於我們來說不是必要條件,有了當然更好,沒有的話在和平環境的後方一般也無所謂。”
我說:“啊!姐,你嚇死我了。只要讓我吃商品糧,拿工資,不讓我回老家,幹什麽我都願意。姐,這個關鍵時候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她說:“你別緊張,沒那麽嚴重,說不定對於你們個人來說還是好事呢!當然了,這對我們的機密工作來說是個損失,費了那麽大的勁把你們選拔出來,就這麽離開了機密戰線是非常遺憾的。”
我搶過話來說:“姐,你說的意思好像淘汰的還有別人?”
她說:“有啊!你們班長九十號這次就和你一起走。”
我說:“他是班長也淘汰?他的學習成績不錯啊!起碼手法沒有壞。”
她說:“手法沒有壞思想不健康也不行啊!”
我說:“他哪裡不健康了?啊!是不是在火車上睡的姿勢太難看那一回?這麽久了怎麽又翻老帳?”
她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和以前的表情一樣。好久沒見過以前的張姐了,笑得讓我很開心。
可是她又馬上收起笑容說:“反正你們馬上就要走了,也不怕你知道了。因為你們走了以後,我們要把他的這個事情當作反面典型在全體學員中作一次思想教育。不過對外保密還是需要的,畢竟不是罪大惡極,不能把他批倒批臭,再踏上一隻腳。他還年輕得很嘛,應該給他一個洗心革面的機會。”
我說:“好,姐,你說。”
她說:“馬志超,啊!以後你們用不著代號了,就直呼其名吧!馬志超竟然發明了用摩斯電碼寫求愛信。啊,不是寫信,是用摩斯電碼把漢語拚音敲給了九十一號王小麗。”
我說:“乖乖,人才啊!這辦法他也想得出來?我怎沒想到呢?”
他說:“見了我就貧嘴,你也想犯錯誤嗎?晚了。”
我說:“不是,我只是有點吃驚。”
她接著說:“一開始人家沒理他,以為只要不理他,他就會知難而退。因為周副組長第一堂課就給你們強調不許談戀愛,不許男女之間有學習和班務之外的接觸。還以為他是一時衝動,冷靜下來就好了。誰知他見九十一號沒有給他難堪,就得寸進尺,再二再三,言語越來越放肆,甚至下流。這樣一來,九十一號就不能不考慮發展下去的後果了,所以報告給了趙參謀。趙參謀找他談話的時候,他不但不誠懇的承認錯誤,反而還振振有詞的說,我可是誠心誠意勾引她的啊!你說這種人還要不要臉?”
我說:“會影響他的前途嗎?”
她說:“應該說不會,因為我們是本著批評從嚴,處理從寬原則辦事的。檔案和鑒定裡不會給他留下任何痕跡,只要出了機密系統,就不會有人知道。對了,你今天準備一下,明天有車拉你們上高原分配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