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魯托老頭家的後院裡,四人圍在老爺子親自做的那鍋美味燉肉你來我往津津有味地吃著。
高湯連吃了幾塊之後便停下了筷子,他臉上掛著滿意的表情,伸開雙臂用力地伸了一個懶腰,向布魯托老頭提了一個問題。
“布魯托老先生,不知道你這烏力烏力的豬下水都用來幹嘛了?”
“啥!豬下水?那是個什麽東西?”布魯托老頭聞言抬起頭望著高湯,一頭霧水地反問了一句。
“就是內髒啊!豬心、豬肚、豬大腸等等這些東西呀,你都是怎麽處理的?”
高湯被布魯托老頭這一句反問問的莫名其妙,可能這個世界的人不是這麽叫的,還是他們不吃這些東西?
“哦,原來你說的是內髒這些東西啊!一般都是喂給自己家養的食肉坐騎或者寵物之類的,怎麽了!高湯小兄弟?”
布魯托老頭說話間被尤妮卡搶走了最後一塊燉肉,隻好悻悻地收回手裡的筷子然後朝高湯問了一句。
“可惜了,這些都美味啊!”
高湯不由地想起了小時候街口小店老板的家傳豬雜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什麽?這些內髒也能做出可口的美食來!”布魯托老頭詫異地喊了一聲,接著說道。
“我們一般也就吃個豬心,其他的不論怎麽處理總有股味道,高湯小兄弟,你懂的!”
聽了老爺子的話,高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這豬下水的處理很是麻煩,尤其是豬肺豬腸子這些,最是麻煩!
不過他吃了這美味的烏力烏力小豬的肉,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吃過的豬肉的味道,繼而聯想到了豬雜燴,一時心癢癢想做它一份出來解解饞;想到這裡,高湯腆著臉向布魯托老爺子要了一副豬下水。
“老爺子,我這一時心癢癢,要不你給我弄一副豬下水,這處理和烹飪的方法你就費心多看看,到時候也希望你能把這些個方法傳出去,讓那些平民都能吃上些美食,你覺得怎麽樣?”
布魯托老爺子一聽,臉上露出一副賊賊的笑容,他小心地向高湯確認了一遍;
“你確定這個什麽豬下水的處理和烹飪方式分享給我?可不許反悔喔!”
“當然,這又不是什麽機密的東西!”
高湯應了一聲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弄個豬下水麽,有這麽複雜?
看著高興地離開去找新鮮豬下水的布魯托老爺子,阿加莎這才對高湯解釋剛才老爺子的奇怪表現;
“先生,無論是哪個行業,材料的處理方法和各種配方都是不傳的秘密,很少有像你這樣隨隨便便就分享給別人的……”
聽了半精靈妹子的解釋,高湯這才明白為什麽老爺子剛才那個樣子了,他臉上露出了一副無語的表情,這種思想還真落後啊!
不一會布魯托老爺子就興衝衝地帶著一副新鮮的豬下水回來了,他兩眼放光地望著高湯,一把年紀的人了竟然還會有些小激動。
“高湯小兄弟,你看看還需要些什麽?”
高湯先是檢查了一下老爺子帶回來的豬下水,他滿意地點點頭才開始思索都需要些什麽材料;
“油是肯定要的,麵粉先來一小袋吧!然後米酒或者果酒也來點,像其他的鹽、蒜、薑、蔥這些常用的配料都需要,老爺子你剛才燉肉用的那葉子果子也要,麻果辣椒什麽的都來一份,然後再叫兩三個人過來,最好是女人,心細一些才處理的乾淨。”
說道這裡,高湯又補充了一句。
“再搞幾口大鍋一起開工,這樣弄的快些,就用這種爐子,我看著火力夠猛的!”
“行,這些都是小事!”布魯托老爺子一拍大腿,大聲應了一句又出去找人去了。
不一會老爺子就帶了兩三個婦女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看著像木匠的男人,身上還背著些木板之類的東西,他讓那倆男的就地打起了長桌。
“喏,高湯小兄弟!我給你弄個臨時的簡易案台,你就在上面處理這些……呃!豬下水!”
還是有些不習慣這麽叫豬的內髒,不過應該會慢慢習慣的!高湯對布魯托老爺子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
“還真是麻煩您了,現在再搞幾個大盆子就可以開始了,我們一會就在那邊處理,那案台就放那邊吧!”
說完他指了指經過後院的那條小溪流附近的一處地方,示意案台就放那裡就行了。
“接下來,我先教你們認一認這個豬下水有哪些,又是如何處理的,不過這方法大致上都差不多!”
高湯拍了拍手,招呼了一下那幾位婦女和自家的小徒弟,大聲說道。
“哎哎哎,高湯小兄弟,等等我呀!”
那邊正在給倆木匠講解案台製作的布魯托老爺子聽到某人的話,急忙連喊了幾聲;高湯樂呵呵地等著老爺子囑咐完木匠過來了,才開口對他們講述豬下水的相關事宜。
“豬心,這個不用解釋了吧!大多都吃過,也是豬身上吃的比較多的部位了。所以我們跳過這個豬心直接說豬肺,豬肺是個好東西,但是處理起來確是很麻煩!”
話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高湯伸手從那堆豬下水裡挑出了裡頭的豬肺,然後才繼續說。
“豬肺要怎麽樣才算是新鮮呢?很簡單!看豬肺的表面,色澤紅粉,光澤均勻,觸感富有彈性的就是新鮮豬肺;如果看起來顏色灰白或者褐綠,聞起來還有異味那這個就不能用了……”
“剛才說道了怎麽選豬肺,現在就說這個豬肺怎麽處理!首先對準豬肺的氣管進行灌水,這裡這個就叫做氣管了,等豬肺膨脹起來之後用雙手使勁地擠捏它,把灌進去的水通過小氣管再擠出來,反覆進行這個步驟三次或者以上!”
高湯說著開始對著手裡的豬肺進行演示,他按方才說的步驟開始處理豬肺,不過這才僅僅是第一步而已;很快他就完成了三次灌水清洗的步驟,根據他對這副豬肺的觀察,三次足夠清洗乾淨裡面了,這烏力烏力確實有些獨到之處。
“接著我們將豬肺放在案台上開始切片,然後放在大盆裡加入麵粉和誰,反覆進行揉搓,將豬肺上的附著物搓掉,接著再用清水衝洗乾淨。”
只見高湯將那副豬肺裡的水都擠的差不多了之後,就丟到了案台上,拿起菜刀對著案台上的豬肺開始飛快地切片,然後把切好的豬肺分別放到幾個盆子裡,讓小徒弟尤妮卡和那幾位婦女一起開始對豬肺進行揉搓。
“老爺子,你這裡有沒有醋?”
高湯將揉搓豬肺片的工作丟給了那幾人,他拉著布魯托老爺子問了一句。
“醋!這又是怎麽東西?”老爺子又是一頭霧水,他覺得自己好像挺無知的。
呃,理論上有酒就會有醋啊!看著一頭霧水的布魯托老爺子,高湯也是一臉無奈,他形容了一下醋這種東西。
“聞上去一股刺鼻的酸味,一般是酒在釀造的過程中沒密封好,長時間發酵之後釀製出來的!”
“哦,你說的是酸酒吧!”布魯托老爺子恍然大悟,說出了一個名詞,讓某人驚呆了。
“呃,要不以後還是叫醋吧!先別管叫什麽了,弄點過來先!”
高湯催促著老爺子,他聽到‘酸酒’這次就有些不淡定,這算哪門子取名?
暫時先不理會這名字的事情,他打發老爺子去找醋之後,就回到了案台邊上檢查這些人的勞動成果,高湯邊翻看著盆子裡的豬肺片,嘴上邊大聲地講著。
“尤妮卡,你這個沒搓乾淨!”
“這位大嬸,你搓的不錯,有前途!”
“接下來就是把這些豬肺片衝洗乾淨,這樣也能更好地檢查是不是搓乾淨了,沒乾淨就再用點麵粉繼續搓,正常的情況下一次很難搓乾淨的!”高湯大聲向幾人解釋著。
“哈,先生!那你還說我……”尤妮卡大叫一聲,衝著高湯嘟起了嘴。
“趕緊搓吧你!”沒好氣地笑罵一句,這丫頭越來越膽兒肥了。
“衝洗乾淨了之後,把盆子裡的水倒乾淨,加入清水沒過盆裡的豬肺片,然後加醋泡十五到二十分鍾!呃,就是那個酸酒!”
怕她們幾個聽不明白,高湯趕緊接著補充了一句,到這裡豬肺的處理就算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