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客房中陸銘軒正感胸中煩躁間,聽到房門輕響外面一個聲音道:“師父!快來!行動啦。”
陸銘軒無奈的把房門打開一個縫隙道:“不要亂惹事了,上次盜的盤纏還足夠。”葉清然輕哼了一聲道:“你不去那我可自己去了!就怕再惹了亂子連累到你!”葉清然故意把連累二字拖長音說的極重。
陸銘軒歎一口氣只能跟著她出門,幾個元兵的房間葉清然已經打探清楚,四人分住了兩間,兩間房緊挨著在走廊盡頭。
兩人悄悄站在門口,葉清然四處張望著有沒有來人,陸銘軒從靴筒拔出一把匕首,順著門縫輕輕插入,刀刃向上慢慢順著門縫一路劃過,隻覺得略有阻力想是碰到了門栓,當下暗運勁力入臂把門栓割斷,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兩人輕輕推開門露出一條容一人通過的細縫閃身進入房間,只聽得床榻上呼嚕震天響。
房內桌椅上放著兩大包包袱,葉清然輕聲走過去打開包袱細細查看。陸銘軒隻覺得今日所喝白酒極烈,頭腦很是混沌,於是搬開椅子自己坐了下去,雙腳翹上桌子。
葉清然皺著眉用劍柄把他腳拍開繼續查看包袱,除了一些衣衫之外還有一個細細包裹著的小布包,來不及查看便塞入懷裡,拉了陸銘軒一把兩人退出房門。
陸銘軒剛踏出房門忽然眼角見到房內有光芒閃動,不由得心生好奇,又輕輕回到屋內見到床頭有一柄短刀插在刀鞘,刀鞘黝黑,剛才的光芒是月光照在刀柄,刀柄末端嵌了一塊墨玉,刀柄似是用銀絲纏就,鞘上隱隱刻了兩個字“秦月”,陸銘軒慣用刀此刻見到此刀忍不住伸手輕聲拿起,運力將刀拔出。
只聽的“呲————一”聲尖銳的長響,不由得大驚,急忙快步奔出房門,門口葉清然也大叫一聲,兩人不敢回屋從天井跳上屋頂急忙朝鎮外奔去,只聽的身後有人大喊:“有賊!”
葉清然邊奔邊問道:“剛才什麽聲音?嚇死我了!”陸銘軒抬手看一眼刀,匆忙中來不及回刀入鞘,現在瞧來隻覺得青光閃閃,再拿起刀鞘向裡瞧了一眼,原來刀鞘內極扁拔刀時摩擦刀鞘,是以聲音尖銳。
奔行不遠,身後四人追來,輕功居然也不弱,為了捉賊來不及穿整齊衣服,四人都裸著上身疾追。
陸銘軒見左手不遠處一片叢林,急忙跟葉清然鑽進去撕下半截衣袖蒙住了自己的臉,又撕了半邊給了葉清然。葉清然急忙也圍上,隻覺得陣陣酒氣襲來,皺著眉頭忍不住想扯下來,但畢竟又不能撕下自己的衣袖,隻得將就一下,這時身後四人也追將上來。
四個元兵見兩人停下也慢慢分開站立四角,隱隱成合圍之勢,正面一個高大的元兵怒目圓睜瞪著兩人道:“大膽賊人!敢偷你軍爺的佩刀!”說著慢慢踱步向前,身軀甚是偉岸,似寶塔一般,周圍三人也慢慢上前一步,將圈子一點點縮小。
當先寶塔一般的元兵又踏上一步,旁邊一人扔過來一柄鋼刀,那人看也不看伸手抓住,緊接著正面虛劈一刀。
葉清然在一旁道:“童子拜佛,這人是八卦門的!”那人微微一愣笑道:“女娃娃眼力倒不錯!你爺爺正是八卦門金剛塔童大彪!”葉清然側頭道:“那是誰……沒聽過。”童大彪也不以為意喝到:“進招吧!小賊!”
下一刀不再客氣,又是相同的一招童子拜佛,童大彪心道這人蒙著面但是瞧上去年紀不大,是以先讓了一招不失自己身份。雖然是相同的一招童子拜佛,但是這一下豎劈快且狠,帶著陣陣罡風直奔陸銘軒頭頂。
陸銘軒心中一驚,隻覺得寶塔似的一個人影忽然欺上身來,緊接著人影一化為三,刀光也是三道齊至,砍向自己雙肩與頭頂,竟似沒有先後之分,那曾料到這人看上去是個粗人,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當下伸手拔出秦月也是連續三刀,護住肩膀與頭頂,一聲清脆的叮當之聲,三刀被架住竟然隻發出一聲,陸銘軒刀背架住鋼刀,隻覺得胳膊微微發麻,沒想到童大彪臂力甚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