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然回頭道:“得了得了!先停住!提前說好,下了山我們可不能去酒樓了!山上這麽一鬧我們已經被瞧見,只是現在東西沒取到不能下山,只能暗中行事了!”
陸銘軒瞪大眼結結巴巴道:“那……那我……我的酒呢?”
葉清然雙手一拍笑道:“自然是沒了!”
…………
三人也不再下山,在周圍樹林中隱住行蹤,監視著少林寺山門附近。
直到入了夜,才見到黑衣人大踏步走出少林寺,頭也不回的向著山下走去。
三人又在林子裡伏了片刻,始終不見李思然等人出來,想來再待下去也是無用,葉清然輕輕拽了一下陸銘軒,向著門口走去。
呆了這許久,陸銘軒的毒基本上驅乾淨了,只是腳步還是有些虛浮,隻留下童大彪在林子裡繼續監視,陸銘軒與葉清然兩人蹲著身子悄悄走到門口向裡面張望。
正對著的廣場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只是不遠的房舍內都點了燈火。黑夜中借著星光樹影搖曳,看不出暗處有沒有伏下暗哨或者幫手。
兩人沿著寺中圍牆慢步向著後面走去,路過一間間禪房低頭避開燈光。
走了一陣子聽到旁邊屋裡傳來陣陣吆喝聲音,兩人畢竟少年心性,對視一眼,緩緩直起腰來趴在窗邊,輕輕在窗紙上戳一個小洞湊眼觀瞧。
原來是屋裡四五個人圍坐桌邊,喝著酒開始賭起了錢。吆五喝六聲音不斷,陸銘軒吞了一口饞涎緊盯著酒壇。
瞧了片刻隻覺得有人在拽自己衣袖,轉過頭見葉清然一臉怒色,急忙伏下身子跟著她繼續向前行。
兩人直走出十余步遠,葉清然停步問道:“你說他們說的會在哪兒?”
陸銘軒楞道:“他們說的……什麽?”
葉清然嗔道:“爛酒鬼!他們方才說少林的僧人沒有全部殺絕!留了一些活口關押起來審訊。”
陸銘軒恍然大悟,沉吟片刻道:“我們在寺外監視半天,沒見到有僧人進出,那應當還在少林寺,只是這麽多屋舍一個個找去也麻煩。”
葉清然道:“先不管了!一時半刻料來也沒什麽麻煩,我們先去找東西再說!”
兩人順著圍牆一路到了後山,所幸沒有碰到一人,就連巡查的人員也沒有半個。
後山之中倘大的一片空地之上孤零零的立著幾座佛塔,陸銘軒抬頭望了一眼,只見最高的也不過才四五丈高,小聲笑道:“這麽矮的寶塔,是給老鼠建的嗎?”
葉清然白了他一眼道:“什麽也不懂,這是得道高僧圓寂後給他們所建的舍利塔!”
陸銘軒吐了吐舌頭道:“這麽多年也才這麽……四五個得道高僧啊……我們來這兒幹嘛?渡元老和尚死了那麽多年,你該不會來問鬼吧?”
葉清然邊走邊道:“澄觀大師臨死前說‘自業自得果,生死相續,自在流轉。’那是《正法念處經》的了……”
陸銘軒插嘴道:“這你都知道,該不會你是想當尼姑吧?”
葉清然也不去理他的調笑繼續說道:“那是佛說六道輪回,生死循環不止,我們所要的‘生’想來就要在渡元大師的‘死’上尋找著落了。”
陸銘軒見她自進了後山一直神色嚴肅,也就不再取笑她,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個個找吧,所幸也沒多少。”
兩人正說著走到當中一座舍利塔,只見除塔門、塔刹和塔銘用青石雕成外,通體皆用水磨磚砌造而成,中間銘牌上雕著古樸的兩個字“渡元”。
陸銘軒一愣道:“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葉清然也是一愣,這座塔在裡面並不算很高,數來只有五層,本以為渡元僧的修為應當是七級寶塔,哪知離著最近的這個五層塔便是他的舍利塔。
自來塔林的塔最高為七層,寓意“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除此之外另有一、三、五不同層數,不可為雙數。兩人湊上前去,只見除了塔銘之外,整座磚塔無門無窗,自然沒有可以藏匿東西的所在。
葉清然咬著下唇沉吟片刻輕聲道:“眼前色相皆成幻,靜裡乾坤不計春……”說著伸手探向塔銘,觸手溫潤,看上去是青石雕就,哪知摸上去竟是玉雕。
葉清然手按上塔銘,微微用力,隻覺得觸手處松動,當下漸漸加力向裡推去。
塔銘後退露出一個小洞,裡面放了一個巴掌大的木盒,看上去普普通通,葉清然拿在手裡覺得隱隱有香氣。
葉清然喜道:“走!找個僻靜角落瞧瞧!”臉上的神色藏不住歡欣與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