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山上少林一方只剩下澄觀一人,其余眾人均是李思然一夥。
黑衣人走到澄觀面前目光冷冷的注視著他道:“東西在哪裡?”
澄觀抬頭目光迎了上去,眼中毫無畏懼“老衲不知施主所要何物。”
黑衣人鼻子裡哼了一聲大踏步向著少林寺門內走去,也不去管澄觀,只聽見遠遠傳來聲音道:“也不用去管你,用不著我們動手,一時半刻便要了你性命!”
聲音越來越遠,但是聽上去仿佛在耳邊,足見這人內功與輕功俱佳。
李思然急忙一揮折扇,與眾人一起簇擁著也進了寺中。
門前隻余下陸銘軒一行,澄觀掙扎著運氣一口氣道:“葉……姑娘,請……請上前來說話……”
葉清然一愣,沒料到自己沒出手老和尚已經瞧出自己的來歷,快步走到澄觀面前微蹲在地道:“澄觀大師,你快好好休息,我運氣助你療傷!”
澄觀面色慘然,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毒氣攻心,何況先前傷了心脈,若不是那位少俠……先下老和尚早已經是死人了……”
葉清然低頭道:“敵人高強,我們也沒幫上什麽忙……大師怎麽知道我姓葉?”
澄觀勉強笑了一下道:“玉虛道長給我們來了信,況且……況且你腰中這長劍……可不是葉家所用長劍嗎……”話剛說完一口鮮血噴出。
葉清然急忙伸袖子給他拂拭掉唇邊血跡,眼中藏不住的擔憂。
澄觀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算是不成了,掌門師兄……料來也不成了……呵呵……怕是連著少林寺也……”說著抬頭望了一眼頭上懸著的牌匾潸然淚下。
葉清然道:“大師可有什麽心願我們能幫上忙?”
澄觀道:“不必了……那位少俠中毒不深,料來無事……”葉清然這才想起陸銘軒,急忙回頭望去。
陸銘軒也在望著這邊,兩人目光相交,葉清然見陸銘軒臉上血色漸褪,氣色好了許多。
回過頭望見澄觀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粗布包,“內服……驅毒……”
葉清然急忙接過來道:“謝謝大師!”說著掏出兩粒,又恐不夠,伸手進了布包又捏出兩粒放到澄觀嘴邊。
澄觀道:“靈藥珍貴……不必浪費了……”說著伸手推開。
葉清然心下黯然,手裡緊握著那幾顆藥丸,眼中淚光閃動。
澄觀雙手合十端坐在地上小聲道:“非異人作惡,異人受苦報;自業自得果,眾生皆如是。”
葉清然靜靜傾聽,澄觀斷斷續續念了許久的佛經。
只聽見少林寺中兵器打鬥聲音不斷,澄觀睜開眼望著葉清然,此時眼神中已經沒了神采,澄觀恍然的看著她,輕聲道:“自業自得果……自業自得果……生死相續,自在流轉……你們要的東西……也是如此了……”
葉清然想了一陣子,心中若有所思,問道:“那大師是說……”
話剛出口覺得澄觀有異,仔細一瞧澄觀面色淡然,唇間隱隱有著笑意,竟然已經坐化了。
葉清然跪到在地磕了一個頭,頭觸在泥土上久久未抬起,眼淚直直的落在草地上。雖然於澄觀老僧只是初識,但是心裡隱隱已經感覺頗為親近。
跪了良久,葉清然直起身來,隻覺得腰背間微微酸痛,耳聽得少林寺中吵鬧聲、廝殺聲不斷,隻覺得心中很是煩躁,快步走到陸銘軒與童大彪身邊。
“澄觀……大師坐化了。”
陸銘軒一愣問道:“坐化是什麽?扶他起來啊。”
葉清然白了他一眼道:“就是死了!那個黑衣服的賊人武功很高,我們先撤吧,如果我猜的不錯,東西在哪兒我已經知道了!”
陸銘軒掙扎一下扶著童大彪直起腰來道:“早知如此,又何必要我那麽拚命……中了這該死的毒。”
葉清然甜膩膩的回頭衝他一笑道:“倘若不是師父你,我也不知道東西所在呢~”
說完將手中丹藥拋出,在空中高高的劃起一個弧線,落在陸銘軒手上滴溜溜的打著轉,葉清然道:“大師說內服驅毒,你服下吧。”
陸銘軒看了一眼丹藥,橙黃如玉,急忙吞入口中,隻覺得一線清涼順著喉嚨一直入腹,全身很是舒服,緊接著腹痛如絞,知道是解毒常見的反應,也不去擔心。
隻這麽片刻,臉上的殷紅已經褪去不少,扶著童大彪笑道:“好了!山上既然管不了了,那咱們可得下山好好喝上幾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