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4月份,龍崗村下著連綿的春雨,村裡的各種花木都重新煥發了光彩。
某一,岩平縣委、縣政府正式出台了林改的官方意見。
在沒有任何其他地方經驗做法參考的狀況下,按照何士義原本的規劃,岩平翻開了全縣林改的序幕,順利在全國“領跑”出第一步。
當林業局的同志將文件送到何士義手中時,他露出了幾個月以來最燦爛的笑容。
此時的何士義已經是面黃肌瘦,旁邊的老哥哥何士仁的頭上也明顯多了許多白發。
這幾個月裡,何士義經常在半夜疼痛得叫了出來。參英幫他一直按摩也都沒有用。
何士義緊緊握住了前來同志的手,帶著顫抖的聲音道:
“林改的成果是不容易取得的,這些大家都實在是辛苦了,但是這依然都只是開始而已。”
“我們很清楚。再我們再辛苦也沒有您辛苦啊,局裡的同志們都在等著何局長回去呢。”
“我會好起來的。在桌子上有幾份分林的修改方案,是前幾剛上報的林農的,只能麻煩你帶回去做匯總了。”
這名同事拿著幾份文件,卻像是領了沉甸甸的責任,他的眼眶中瞬間打濕了淚水。
“何局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完成。您要好好休息。”
等到同事走了,何士義笑著問一旁的老大哥:
“您,我對老百姓的承諾到底做到了沒有呢?”
何士仁含著淚道:
“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話音剛落,何士義便垂著手閉眼了……
何士仁顫抖地用自己的手輕輕搖晃著自己依然帶著笑臉的弟弟,他突然大吼一聲:“士義啊!”
醫生們聽到馬上趕到了病房,可是一切都晚了……
何士義,一位用生命書寫著對人民諾言的好幹部,就這樣平靜地離開了。
幾後,在岩平縣殯儀館,由縣裡組織的追悼會立即舉行,前來送別何士義的群眾們一直排到了館外。
空下著雨,所有人都打著傘沉默著。
縣委李書記和現場所有的領導幹部、群眾一樣,眼眶中打濕著淚水。
他站在話筒前,先看了看前來送別的群眾,然後慢慢沉痛地道:
“同志們,群眾們。今的我和大家一樣,帶著一顆沉痛的心情送別我們的何士義同志。
何士義同志是一個有信念、有信仰的人,他的一生其實就是一名優秀的共產黨員的真實寫照。
在工作期間,何士義同志飽受磨難和挫折,無論是面對群眾的不滿還是同事的意見不合,他都依然心平氣和地同大家交流、勸導,其工作態度方式一直受到了廣大群眾的充分肯定。
面對群眾無事,他總在最基層的生活中噓寒問暖,群眾反映的問題總是親力親為,毫無怨言。
不管在哪個崗位上,何士義同志都認真學習和踏實負責、鞠躬盡瘁。
從98年抗洪開始,到推進落實林改期間,他以超強的意志忍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病痛穿梭在山林之間。無論是嚴寒還是酷暑,無論是刮風還是下雨,他總是按照群眾的意見進行評估規劃。
更可貴的是,無論職位是高是低,無論條件有多艱難,何士義同志始終擁有一顆善良淳樸的心,這一顆心裡始終裝著岩北鄉的老百姓們。
何士義同志熱愛優秀傳統經典,他總是將“知行合一”作為自己的行事準則。他實踐奮鬥的價值在於磨礪了一個震撼人心的偉大靈魂。
其實我們大家都是人民的一員,包括何士義同志也是一樣。
這位平凡的人民,正是在用自己短暫的生命書寫著一個黨對人民莊嚴承諾的同時,實現了自己的不平凡。
我提議,讓我們為何士義同志熱烈鼓掌吧!”
一片掌聲響徹著整個廣場,現場的所有人,包括從外面回來的茂森、茂才和連雨,還有龍崗村的群眾們,無不被這次震撼人心的心靈儀式給觸及了靈魂。
何士義雖然走了,但是人們對於那一片美好生活的向往,卻永遠扎根在了心裡……
張老太哭著將自己做好的鞋交給了工作人員,麻煩他們一定要讓鞋子跟何士義一起帶走。
“何局長可不能沒有像樣的鞋呀。”
在肖新平的辦公桌上正放著一本原來何士義看過的《王陽明全集》,他站在窗邊向外凝視著。
他明顯已經受到了一位自己同齡饒巨大影響,在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後道:
“老同學,你沒有實現的承諾我一定會替你繼續實現下去!”
幾後,肖新平向組織申請前往林業局參加工作。
茂才回到了廠裡繼續了原來的工作,他在白上班,晚上趁著自己頭疾發作時複習完當的功課。
經過何士義的事跡,病痛在他面前都不能算是放棄自己的充分理由。
在另一邊,連雨給自家飯店重新換上了“岩平粉乾”的招牌,生意依舊大好。
肖連雨得意地對佳柔道:“怎麽樣?我了吧,客人還就是因為我煮的粉幹才來的。”
“你就接著得意吧,客人遲早會走光的。”
懷亭也在一旁笑著:“佳柔姐,哪有這麽自己丈夫的。店裡生意越好,你們生活不是越美滿幸福嘛。”
佳柔噘著嘴道:
“你看你年紀不大,倒是越來越嘴貧了, 我看就是和肖連雨學的。”
“老板來碗粉乾!趕著上班呢。”
連雨得意地道:
“你看,我剛剛什麽來著,事實勝於雄辯,偏偏還就是客人喜歡哩。”
而在原福大學的大榕樹下,茂才坐在草地上,將何士義的事跡慢慢給了田詩瑤聽。
詩瑤把頭放在用膝蓋撐著的手上,聽著聽著含著淚水。
“這個何局長的故事也太感人了吧。茂才,我們將來一定也要向何叔叔一樣,實現自己的價值。”
茂才突然瞥了眼前的詩瑤上下打量著。
詩瑤看見茂才這麽鄙視自己,便生氣地道:
“幹嘛這麽看著我,我難道不可以樹立遠大理想嗎?”
茂才笑著:“可以可以,我們的田姐幹啥都行的。”
詩瑤拿起自己的書包便往茂才砸去。
“誒呀,你怎麽能在學校裡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
在周圍同學的圍觀下,兩人就繞著這棵大榕樹追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