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萬強開門見山:“咱們的合作可以再深入一些,主要是渠道方面。”
唐之信見他說話這麽直接,也就不再客套:“行!怎麽合作?”
黎萬強說:“我國外的渠道可以開放給你們,咱們做的都是高端服飾,這一點兒應該沒什麽障礙。國內的渠道,你們開放給我們。至於原材料的供應價格,比市場價格低百分之十七。也就是我們內部價格。”
唐之信說:“相互持股嗎?”
黎萬強說:“可以相互持股。”
唐之信說:“行!這樣最好。那入股資金?”
黎萬強說:“不用入股資金。咱們做一個股權置換就可以解決。”
唐之信這下徹底放心了,交叉持股是最堅固的利益關聯,有了這些,就等於把黎萬強多年經營的產業優勢嫁接到自己的公司。對於自己來說,可遇不可求的良機。但同時唐之信也明白,黎萬強之所以這麽做,一是得到了黎萬國的授意,二是他本人也是有志於產業天下的人。黎家四兄弟個個都是產業豪傑。
唐之信問:“談判結束了?”
黎萬強哈哈一笑,說:“結束了。剩下的事兒就交給專業的人。”
“行!”
。。。。。。
接著,唐之信安排劉淳回了雲鼎資本,準備和德豐資本合作的事兒。他徑直回了家。較之前,他更加掛念家裡。
當他趕到家時,發現徐夢蕾和唐母都沒在家。他就給徐夢蕾打電話,得知徐夢蕾還在老家沒有回來。他再問,徐夢蕾說,於叔的病情好轉了,於浩洋也偷偷從外邊兒回來了。唐之信又問欠錢的事兒,徐夢蕾說,於浩洋手裡沒錢,現在債主又找到他了。但人家看於浩洋父親病這麽重,懂了惻隱之心,說只要於浩洋把本金和利息還上,就不再追究他了,利息和貸款的一樣。這些人都是和他之前合作過的生意夥伴,人家也不想把事兒做得太絕。
唐之心歎了口氣說:“這些人比斯明哲那個老狐狸要仁義的多,至少人家沒有趁人之危。於浩洋怎麽說?”
徐夢蕾說:“我給他說,咱們可以把錢借他。他不同意,後來把於嬸兒都急哭了,他還是不同意。所以,這事兒就放在這兒了。但債主們已經沒有耐心了。”
唐之信內心一陣惡心,他說:“... ...
既然他不同意,就讓他再難上幾天?裝什麽裝。”
徐夢蕾勸他道:“咱們也不是幫他,這不是於叔和於嬸兒在嗎?我覺得你還是先過來,和於浩洋聊聊。”
唐之信同意了,他通知蘇芷帶好支票,隨他一同去。
一個小時後,他趕到了醫院。
一進門,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圍在病房周圍,弄得醫院的走廊裡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唐之信對著人群喊:“誰是要錢的?來我這兒。”登時這群人齊刷刷扭過頭,把目光紛紛投向唐之信。約莫幾秒後,其中一個人問:“你是於浩洋啥人?”
唐之信說:“朋友。”
另一個說:“這年頭,還有這麽仗義的朋友?”
唐之信指著走廊拐彎處,說:“要錢的來這兒。”說完,轉身走了出去。這些人面面相覷,這時一個人說:“留兩個人看好於浩洋這小子。剩下的人跟我走。”
唐之信見他們跟了過來,就讓隨行的蘇芷現場開支票。
這群人起初還半信半疑,他們指派一個人拿著支票去銀行取錢,得知支票是真的後,
便爭先恐後的拿出借條,唐之信按照借條上的金額一一把支票給了他們。他們拿到支票後,一陣歡喜。沒想到,這麽輕松就要回了錢。臨走時,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這年頭還有這麽仗義的朋友?另一人回,不會是他哥吧?最先說話的那人回頭端詳了一下唐之信說:“不想。倆人長得一點兒都不像。唉,估計是欠於浩洋錢的吧。” 另一人說:“這時候,欠錢的恨不得躲到天涯海角,誰會主動來還錢啊。走吧,和咱們也沒什麽關系。”
唐之信望著他們遠去的背景,心裡一陣沉痛。他看了看蘇芷,蘇芷臉上泛起了怒意,她說:“唐總,這些人怎麽一點兒也不領情啊。我這剛才寫支票寫得心疼手酸的。這是什麽世道啊?”
唐之信說:“我也不是事事兒都明白。迷茫,不解,才是人生的常態。”
蘇芷笑了,說:“也對。想不明白的就不想唄。”
唐之信說:“走吧,看看他們去。”
唐之信和蘇芷剛走到樓道口,迎面碰見徐夢蕾。蘇芷見徐夢蕾,立馬親切地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徐夢蕾說:“行啊。蘇芷,現在變得像個大人了?”
蘇芷說:“我好賴也算是高層了,不像大人怎麽行?”#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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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夢蕾捋了捋她黑黑的頭髮說:“確實長大了,跟著你哥好好學學。將來也給你弄個公司做做。”
蘇芷說:“還是師姐好。嘿嘿。”
唐之信說:“好好努力,別辜負了你師姐啊。”
徐夢蕾對唐之信說:“可以考慮讓蘇芷單獨負責一個項目,出去歷練歷練。”蘇芷用滿是期望的目光望著唐之信,唐之信心裡登時明白了徐夢蕾話裡的意思。唐之信立馬點頭同意了,於是就對蘇芷說:“要不,潤禾的事兒你跟著劉總跑一趟?”
不明就裡的蘇芷立馬爽快的答應了。
徐夢蕾見唐之信這麽快就答應了,心裡多少放下了一些心。唐之信對蘇芷說:“對了。你去幫我買點水果,一會兒去看於叔。”
蘇芷說:“好嘞。”話剛落音兒,一溜煙兒的出了醫院走廊。
待蘇芷走後,唐之信笑著問徐夢蕾:“是不是聽說什麽了?”
徐夢蕾瞥了他一眼:“現在優秀了啊,蘇教授的千金你都不放過。”
唐之信一臉冤枉,用手指指向自己,瞬間又指向蘇芷跑出去的方向,問:“我,和她?可能嗎?”
徐夢蕾說:“日久生情,年齡是個問題嗎?”
唐之信啞然。
徐夢蕾繼續說:“這不是空穴來風吧?”
唐之信點了點頭,說:“不是。”
徐夢蕾嚴肅起來:“你是承認了?”
唐之信不解:“我承認什麽?”
徐夢蕾生氣的說:“你剛才不是承認不是空穴來風了嗎?怎麽這一會兒就忘了。”
唐之信問:“是東陽給你說的吧?”
徐夢蕾說:“你別管誰給我說的。”
唐之信說:“你要這麽一說,還真是。這蘇芷確實對我有意思。不過。。。。。。”
徐夢蕾立馬問:“不過什麽?”
唐之信說:“東陽提醒過我,說蘇芷看我眼神兒不一樣。我細心一觀察,還真是。。。。。。。”徐夢蕾沒等唐之信說完,就用高跟鞋的鞋跟使勁兒踩了一下唐之信的腳,疼得唐之信嗷嗷叫。徐夢蕾生氣的說:“你還細心觀察了?我讓你細心觀察?”接著,又是一腳。
唐之信沒躲開第二腳,疼得出了... ...
豬叫聲。他一邊兒捂著彎下腰捂腳,一邊兒用胳膊擋著徐夢蕾。徐夢蕾還想第三腳,唐之信立馬說:“行行!別,別踩了。我和她真沒什麽?哎喲,我的腳。”
徐夢蕾把抬起的腳放下了,說:“老實交代。”
唐之信倚著牆說:“我的媳婦誒,你這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是兩腳。你。。。。。。”
徐夢蕾問:“說不說?”
唐之信說:“我這才去R國沒帶她,就是這個原因。”
徐夢蕾說:“那來這兒為什麽帶她?”
唐之信說:“不帶她,誰乾活啊。咱們家裡的錢都在你這兒,我來給他們先不得先從公司支啊,不找個自己人,再弄個挪用公款什麽的,你覺著合適不?”
徐夢蕾說:“你自己的公司挪用的都是你自己的錢。”
唐之信說:“虧你還是學法律的。公司和個人是分開的,從公司拿錢,必須在一個月內歸還才可以。這是咱們的私事兒,找個靠的住的人開支票,減少風險。公司越做越大,這些細節上出問題就能讓不壞好意的人小題大做。”
聽唐之信這麽一說,還真是。徐夢蕾便不說話了。
唐之信接著說:“媳婦兒啊,我和蘇芷真的啥都沒有?東陽也真是,說話都添油加醋。”
徐夢蕾咯咯地笑了,說:“東陽說蘇芷對你有意思,不過你還是潔身自好的。人家說的有錯兒嗎?”
唐之信驚訝:“你早就知道我和她沒事兒?”
徐夢蕾笑:“對呀。”
唐之信更加不解:“那你剛才那兩腳?”
徐夢蕾說:“那是給你的警告,別忘了,你家裡還有有一個貌若天仙的媳婦兒。出去好好做你的事業,沒事兒別瞎想。要不你貌若天仙的媳婦兒瞬間就是變成了貌若天仙的克星。專門收拾你。行了,趕緊去衛生間吧!”
唐之信問:“我去衛生間幹嘛?”
徐夢蕾說:“你讓下屬看到你這狼狽樣兒,多有損你的威嚴啊。是不是,唐總?”
唐之信對徐夢蕾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媳婦兒想得周到。”說完,一瘸一拐的走進了衛生間。
蘇芷滿頭大汗的回來了,見徐夢蕾一人在那兒等他,問:“唐總呢?”徐夢蕾接過了一兜水果說:“他去打電話了,一會兒就回來。咱... ...
們先去吧。”
蘇芷跟著徐夢蕾去了病房,剛進門兒就看見於叔坐在病床上正數落著於浩洋。於浩洋低著頭,沒說話。於叔見徐夢蕾和蘇芷進來了,停止了對於浩洋的數落,連忙熱情的招呼徐夢蕾二人坐下。
於浩洋見她們二人進來了,起身就要出去。於叔呵斥他:“你要還要臉的話,就給人家道個謝。”
於浩洋站住了,他回過頭看著徐夢蕾,徐夢蕾把頭轉到了一邊兒。於浩洋不情願的說:“謝謝。”說完,把目光瞥到了一邊兒。
於叔說:“夢蕾啊,別給他一般見識。”
徐夢蕾說:“沒事兒,於叔。今天之信也來了,他一會兒過來。”
於叔連忙說:“行!行!好久沒見之信了。”
恰在這時,唐之信走了進來。
徐夢蕾看見他走路還是不怎麽順暢,心裡想笑,但面兒上還是忍住了。唐之信看見於浩洋在,熱情地先給於叔打招呼,然後又對於浩洋說:“洋子也在。”
於浩洋“嗯”了一聲,便也坐下了。
唐之信和於叔寒暄了幾句。於叔充滿愧疚的說:“之信啊,洋子不懂事兒啊。。。。。。”
唐之信擺擺手,說:“過去的事兒了,不提了。身體怎麽樣?”
於叔隻好說:“恢復的不錯。”
唐之信說:“恢復的不錯就行。您隻管好好養身體,外邊兒的事兒您不用操心了。有我和夢蕾呢。等你病好了,去商城市,我帶您去轉轉。現在商城市發展的很不錯,有很多景點兒都是新建的。”
於叔高興的說:“行行!之信啊,你有好一陣子沒有回上陽村了啊?”
唐之信說:“主要是太忙了,過一陣兒就回去。”
於叔猶豫了一下,又說:“之信,叔有個事兒,你看。。。。。。”
唐之信說:“什麽事兒,叔。你說。”
於叔說:“洋子這孩子之前不懂事兒。這次你們又來看我們,說實話,我們老兩口心裡感動啊。叔也知道,洋子這事兒放在誰身上,誰都不好過。但叔還是想你能在幫下我們,你看,你能不能讓洋子過了這一個坎兒?”
唐之信說:“於叔,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洋子這事兒,我還沒了解清楚。不過,這個坎兒洋子暫時過了。 後邊兒,他只要好... ...
好做,應該還能做得不錯。”
於叔驚訝:“你替他還上了?”
唐之信說:“剛還的。”
於叔老淚縱橫:“之信,我。。。。。。”
唐之信拍了拍他滿是老繭的手,說:“沒事兒,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時候,你們也經常接濟我不是。要不是您二老,我和我媽不知道還要遭多大難。您呀,就別客氣了。好好養病。我公司這邊兒還有一些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等過一陣兒,我回村裡看您二老啊。”
於叔起身要送唐之信,唐之信攔住了他。他隻好招呼於浩洋出去松松唐之信。
於浩洋不情願的送唐之信到門外,唐之信頭也沒回直接走了。剛走出幾步,於浩洋說:“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
唐之信回過頭,又走了過來,做了一個打他的手勢。於浩洋急忙做了一個擋的架勢,說:“這是醫院。公共場所。”
唐之信笑了:“就你這膽兒,活該賠錢。我這樣做是為了於叔於嬸兒,你說他們那麽好的兩個人,怎麽生出你這麽個敗家子兒。混帳東西。”
於浩洋顯然沒有了底氣,唐之信上前揪著他的衣領,依然笑著說:“你也別以為,我們這是原諒你。從你出賣我那天起,我們就不是兄弟了,一輩子都不是。但看你現在的落魄樣兒,好像作敵人,你也不夠格兒。不過,看你落魄,我心裡很高興。我剛才還在想,你都這樣了,怎麽還有臉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