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信認真的翻了翻冉總的計劃書,然看看了看冉總。問:“冉總,你這是要上市啊?”
冉總嫵媚地說:“是啊。所以,才請您來投資,一塊賺錢嘛。”
唐之信說:“還不如不上市。”
冉總驚訝:“為什麽?”
唐之信說:“你的概念不行,玩具代工沒有誘人的東西。”
冉總爭辯:“我這有自主設計”,說完,她又拿出一份資料給唐之信,唐之信看後搖了搖頭頭,說:“自主創新和抄襲完全是兩個概念,另外,除了研發,還有生產、還有銷售。你有成熟的銷售網絡嗎?”
“這。。。。。。”
“還有,如果把整個玩具市場做一個市場分析,你的市場份額是多少?你屬於哪個細分領域?”
“唐總,用得著問這麽細嗎?”
“你請證券公司沒有?”
“還沒有。”
“招股說明書上,這些信息都是需要公開披露的。另外,你們公司的股東、每年的淨利潤、未來的戰略規劃。。。。。你這份資料裡一點兒沒提到。我建議你回去先找一個調研公司或者管理谘詢公司,讓他們幫你做產業分析,針對一個細分領域,進行實地調研。然後再做出一個基於調研數據的商業計劃書。最後,你通過他們的渠道,讓輔導上市的相關人員給不把把關。”
“您不參與呀?”
“有機會,我就參與。”
冉總央求道:“唐總啊,您說的這些我都不是很懂,谘詢公司什麽的我也不認識啊。要不您給引薦一下。中午有空沒,我請您吃飯。”
唐之信說:“找我沒用,我們和谘詢公司不是同一行業,各自有各自的專業,你自己去找,更合適。”
冉總見唐主席委婉的拒絕了她的請求,就不再糾纏。畢竟給投資人一個好印象,還是有必要的。她打了一個招呼後,悻悻的離開了會場。
鄒毅走過來問:“為什麽不幫她?”
唐之信問:“換成是你,你會幫她嗎?”
鄒毅想了想,說:“不會。”
“為什麽?”
“不上市對她是最安全的。上了市,她應付不來。”
“何以見得?你又沒上過市。”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她真上市了,以她的智商,應付不了投資人。找個厲害的點兒人吧,她也不一定能駕馭得住。其實有些問題,並不一定去面對,例如產業整合、企業上市之類的。做個小生意,拾遺補缺,小富即安不好嗎?”
唐之信對他又有了些興趣,人笑鬼大,見識透徹。鄒毅接著說:“我這個項目是線上商城,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就談下。”
唐之信說:“我不是天使投資,你得證明你的項目有人投才可以。我負責第二輪。”
鄒毅問:“那你是?”
唐之信說:“我是做產業投資的,你完成一期之後,我才會介入。”
鄒毅說:“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賣給你。”
唐之信說:“我給你提供天使投資人,你去找他談,當然,除了他,你也可以自己找。總之,我會在一期結束之後進場。”
鄒毅問:“我這個項目短期之內是掙不到錢的,第一期結束了也不能。”
唐主席說:“與你談投資的另有其人,我只是牽線的。這是我和天使投資人的名片,去做吧,祝你好運。”說完,轉身去和另一個人交談。鄒毅呆呆的接過名片,只見上面寫著,邵氏控股董事長,邵麗娜。
從投資會出來,他沒有立即聯系邵麗娜。他打電話給錢程。錢程接了電話,說正忙著呢。鄒毅問,你是不是把他扔河裡了。
錢程罵:“沒想到,這老小子會游泳,直接遊到了河對岸。上了岸,還在那臭顯擺。馬的,氣死我了。”
“那你也遊到河對岸去找他唄!”
“我不會游泳。”
“你忘了給他帶個繩,這樣他就跑不遠了。”
錢程恍然大悟,說:“對呀,下次一定找個繩。那主兒看上你沒有呀?”
“沒有。”
“沒有?你這麽優秀,他看不上你?眼瞎呀。”
“他給了我一個天使投資的電話,讓我去找他。你說這靠譜不?”
錢程笑了,他問:“女的吧?”
“正經點兒”
“你就說是不是女的吧?”
“看名字是。”
“那他看上你了。”
“為什麽?”
“這女的一定他小三,他想看看你有沒有定力。不過,這你可得把持住,別見了美女忘發財。”
鄒毅罵:“那也比你雞飛蛋打一場空強。哈哈。”
錢程生氣了:“你是朋友不?幸災樂禍呢。”
鄒毅沒理他,說:“現在開始,我正是邀請你加入我的公司,負責服務我。”
錢程嘲諷道:“我這好歹也是個老板。掙得比你還多,你也好意思提這要求。我要跟你去創業,我爸非揍死我不可。”
“你爸會同意的?”
“你不是我爸。”
“我不是你爸,你爸也會同意。”
“我是你爸。”錢程生氣的掛掉了電話。
錢程面兒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但心裡多少有些動搖。鄒毅是他的好哥們,拉他創業,其實就是希望得到他的幫助。哥兒幫助哥們是不需要理由的。但也不能看著這流水似的錢不讓進家門啊,再說,現在的日子多悠閑啊。好吃好喝,還能找女人。要是跟他去創業,每天一定會累成狗,到時哪怕有個天仙兒睡在旁邊也無力折騰吧。
說什麽也不能去,他心裡這樣想到。一會兒,他又為難了。不去,太不夠意思了。畢竟是多年的哥們兒。
去還是不去呢。
問我爸吧?他有見識,應該比我強點兒。
回到家,他就問他爸。沒想到,他爸連項目都沒聽完,就同意了。他懷疑他爸就是在敷衍他。
還是自己想吧。
第二天早上,他去了鄒毅那兒,鄒毅問他,他掏出一支煙。
鄒毅坐在電腦面前寫代碼,他起身倒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鄒毅倒了一杯。鄒毅也不理他,繼續寫他的代碼。
中午,該吃午飯了。
錢程定了兩份外賣,自己一份,鄒毅一份。錢程在客廳吃,鄒毅在臥室電腦旁吃。錢程拿起啤酒走到裡屋,和鄒毅幹了一下,又回到客廳,客廳和臥室,仿佛隔了一堵牆,牆外是錢程,牆內是鄒毅。這道牆隨時歡迎錢程把他推到,從它軀體上跨過去。可錢程始終沒有。
傍晚時分,該吃晚飯了。
鄒毅依然再寫代碼,中間出了去趟衛生間,就沒見他出來過。錢程又點了外賣,這次豐盛了一點兒,四個菜,一件兒啤酒。他到裡屋,把鄒毅好說歹說請到了客廳,鄒毅才出來。吃飯時,兩人不說話,各自夾各自的菜,各自喝各自的酒。錢程渴望鄒毅說句話,但鄒毅的思路好像不在吃飯上。
錢程無奈,就給鄒毅夾了菜,鄒毅起身回了裡屋。一個小時後,才出來,繼續吃飯。但發現飯菜已經被錢程掃蕩的差不多了,酒也喝剩了一瓶,人還不見了。這是倒了還是喝了,鄒毅罵了一句“飯桶。”繼續回屋寫代碼。
第三天早上,錢程又來了,帶了兩份早餐,自己和鄒毅的。鄒毅接過早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吃完,想對錢程說什麽,但忍住了。錢程眼神很渴望,心裡罵道,你禿馬的說啊,老子就等你說話了。
鄒毅回屋睡了,睡到了中午。他醒了,走到客廳,錢程已經把午飯買了回來,正津津有味的吃著。
鄒毅問:“你禿馬的,怎麽自己吃?”
錢程心裡一陣激動,禿馬的,兩天了,總算放了一個屁。但他故作平靜道:“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我不自己吃,跟誰吃啊。”
鄒毅伸了伸懶腰說:“那也不能吃獨食兒啊。代碼寫到凌晨六點,快禿馬的累死大爺了。。。。。你破費了啊。”說著,坐下來開始吃飯。
錢程一把攔住了他,說:“這是飯沒請你啊。”
“你是沒請我?”
“想吃自己買。”
“把錢給我。我去買。”
錢程笑了,說,你又不是我女人,還要我養。
鄒毅說:“對嘍。我這屋裡隻請女人來,你沒事兒跑我這兒幹嘛,我又沒請你,你又不是女人。還在我這人模狗樣的大吃大喝。房租、水電、家具、環境,哪樣兒算算,你小子這一頓飯都不夠。你得請一星期。”
錢程剛進嘴的飯,噴了出來,均勻的撒在了飯菜上。說:“你上輩子一定是個財主,還是個鄒扒皮。算得真仔細,行了,我飽了,你吃吧。”
鄒毅脫掉拖鞋,穿上運動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錢程在後邊屁顛屁顛的跟著。鄒毅“呵斥”他:“別跟著我。”
錢程厚臉皮道:“一塊去吃飯吧,吃完飯,我看你寫代碼。”
“寫代碼有什麽可看的。”
錢程沒有回答。他說:“你隻管寫,我請你吃一周的飯。”
“當真?”
“錢大少爺的話,還能有假。”
鄒毅回頭看了看他,問:“你爹同意了沒有。”
“飛快的同意了。”
“多快?”
“我沒說完,他就同意了。”
鄒毅沒說什麽,帶他進了一個可以吃炒菜的餐館,點了六個菜,要了兩瓶白酒。兩個人就這樣喝了起來,他倆談到女人,談了項目,又談了未來。談到前者,錢程眉飛色舞,後兩項,他謹慎保守。鄒毅知趣的撇開了正經事兒。
鄒毅問:“你那方面的經驗比較豐富。你見過不要錢的嗎?”
錢程哈哈笑道:“不要錢?那她要什麽?義工嗎?”
鄒毅說:“還真是一個義工。你見過。”
錢程問:“我見過?”
鄒毅說:“就是前天那個美白,坐你旁邊那個。中午沒要錢,晚上也沒要錢。你說她這是為啥?”
錢程揶揄的笑道:“她為啥我不知道,但你為啥我知道。”
鄒毅問:“為啥?”
錢程說:“比我還不要臉,這方面還是我有原則的。不要錢都不讓走。”
鄒毅說:“那你也是不要臉,別爭論,從這個‘比’字看出來的。不過,說實話,她肯定是表子,這是毋庸置疑。你說她為什麽不為錢?”
錢程說:“想當你媳婦兒唄,正好你這連個正宮娘娘都沒有。你要不嫌棄,就娶了吧,天天不用掏錢。”
鄒毅:“那我也得弄明白為啥啊。”
錢程說:“那你問她啊,你這我這兒能問出個屁啊。”鄒毅一想,也是,錢程就是個屁。
鄒毅和錢程又喝起了酒,只有鄒毅知道,他其實並不像從錢程嘴裡討要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令他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觀點,說實話,他沒有。他錢程喜歡直接,不喜歡情調,他壓根就不知道什麽是情調,但他總以為別人都沒有他有情調。
鄒毅這樣問,其實就想打開錢程的話匣兒,尋找機會看他對雲東項目的看法,融資需要一個團隊,他單槍匹馬肯定不行。錢程雖說是紈絝子弟,但短短幾年時間,能把書店做到這種規模,除了他父親的關系厚實之外,與他的經商天賦和城府是分不開的。鄒毅認為,是男人都有缺點,要麽好錢,要麽好色,要麽賭博,要麽好吸煙,再不濟也喜歡喝個濃茶,抽個煙什麽的。只要這個缺點不覆蓋的他的天賦和人品就可以。
錢程顯然屬於這種缺點不覆蓋天賦和人品的這種。
鄒毅選擇包容他的缺點,看重他的優點——經商天賦和城府。在這一點兒上,錢程確實比自己強,鄒毅自愧不如。
兩斤酒下肚,兩人同時感覺對方長了兩個頭。錢程說:“鄒毅你這個混蛋,天天騙我。你禿馬的明明是兩個頭,平常為啥隻讓我看一個。”
“那個給女人了。”鄒毅醉醺醺的說。
錢程說:“那你就是三個頭,頭上倆。”
鄒毅看了看錢程,說:“你禿馬的也是倆頭。你平常也沒有讓我看過啊。”錢程摸了摸自己的頭,心裡直犯疑惑,啥時候我變成倆頭了,你丫是個騙子。
鄒毅說:“你還記得那個美白不?”
錢程問:“不要錢的那個。”
鄒毅說:“劉婷。”
錢程說:“劉婷。。。。。。你要幹啥?”
鄒毅說:“我要幹啥,不用向你匯報吧?我想幹啥就幹啥。”錢程用單手支撐著他的腦袋,睡眼朦朧:“你愛幹啥就幹啥,我也不介意喊她聲嫂子。”
鄒毅說:“我怕你到時不喊。”
錢程說:“為何?”
鄒毅也用單手支撐著腦袋,說:“他哥是反貪局長,他要把老爺子辦進去了,你還會喊嘛?”
鄒毅勉強睜開眼,錢程已鼾聲如雷。鄒毅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招呼服務員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