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可不可以不憂傷?
秋天來了,依舊是那個清瘦的身軀,從公交車的倒數第2排,破窗而入,象一聲長長的歎息,穿過季節的鼻翼。
我蜷縮在那裡,象是一支釘住了秋天的魚刺,咽不下炎夏的記憶,也吐不出關於初秋的隻言片語。
此刻,對著一個陌生的回帖:“朋友,可不可以不憂傷?”,驀得心悸,回帖的主人叫做“加速度”。
四年前,有個朋友,在深夜的3點鍾左右打我的電話讓我起來聽“加速度,”我一直不認為“加速度”是一首好聽的歌,但是每聽到一次,就會想起來那個深夜3點鍾的電話,想起來那個人,記得她說:“我給你聽一首很好聽的歌。”
3年前,我在寧國路的一個超市裡,沒有人讓我聽一首很好聽的歌,我卻屏住呼吸,在喧囂的空氣裡,怔怔地,想起一個深夜3點鍾的電話,拚命地想念一個人。
2年前,我在另外一個超市的門口,一個女子與我道別,同事問我她是誰,我淡淡地說道:“以前的一個朋友。”,同事重複:“以前的一個朋友?”我笑笑,心裡隱隱地疼。
一年前,那首叫做“加速度”的流行歌曲,似乎已經被人們遺忘,至少我的心再沒有因為聽到而隱隱地疼。
現在,一個叫做“加速度”的朋友回我《關於憂傷》的貼,他(她)說:“朋友,可不可以不憂傷?”,我知道這是一個巧合。
也許根本和“愛情加速度,是我的腳步……”八杆子打不著邊。但我還是感覺是“以前的一個朋友”突然折了回來,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朋友,可不可以不憂傷?”。
“愛情加速度,是我的腳步……”
4年了,就算是一句遲來問候,象是錯過的腳步,卻也延緩不了憂傷的速度。
午夜的時候,我也常常問我自己:“朋友,可不可以不憂傷?”
國慶,我該怎樣度過?
午夜,十一到底是要接近尾聲了。不知道用紅色的排筆勾勒了多少關於十一的標題,以鵝黃的水粉做著底色,以紫色的馬克筆勾勒出輪廓,以黑色的記號筆書寫下內容,凌亂,或者有致。何時,生活能夠這樣隨心所欲?
從來沒有象這樣度過十一,或許生活就是這樣,從色彩斑斕,流光溢彩,到斑駁的一片,再慢慢被漂白,如我遺漏在牆角的廣告牌,右下腳是我親手寫下的日子,9月11,不過是大半個月的時間,終於還是抵不過雨水的衝刷,我記得當時用的水彩很濃釅,因為我知道它表層的玻璃板已寸寸碎裂,不可拚湊,所以用玻璃膠將它層層粘好,不至於過分裸露。
最是懷念中學時候的國慶節,恰同學少年,三五成群,沿街排成一排,招搖過市。至市府廣場仍以為能夠橫行無忌,終於被人潮擠散,複一一找回,那時侯口袋裡沒什麽銀子,只能對路邊的地攤垂涎,看作寶貝的東東,比如鑰匙扣,比如三瓣刀,後來是古惑仔的海報,再後來就熟視無睹了,沒想到,現在想看,卻再也看不到了。時隔多年,當時的朋友現在都在輾轉著自己的輾轉,流離著自己的流離,有的如我找了份工作,有的仍在家待業,有的已略有財富,有的卻仍在飽受牢獄之苦。念及如此的景況,不禁覺得慘然,本來,我們都不該如此,那麽,我們又該怎樣?
後來的國慶節,都與家人度過,舉家同出,浩浩蕩蕩的十余口人,連坐車都要安排地細致,開始只是遊覽公園,後來廣場不斷落座於合肥,於是流連,拍照,以致忘返,好蹭姐夫一頓好酒好菜。不想家中生出許多變故,現在已無人有心再致力於此,徒生黯然!
今夜,又是一個國慶,舉國歡慶的日子,我卻不知道該怎樣度過,好歹,現在,已經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