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追憶打工的日子》切了吧
  我今年39了,虛歲40,我看很多人寫作年齡是從小學開始算的,那要這樣算的話,我大概寫了三十多年了。

  實際上在我心裡,大概是寫了20年左右,之前的作文啊,小詩啊,隨感啊,我統統都不算。除了作文偶爾被老師當做范文在全班念以外,全都屬於一個人的自嗨,還怕被家人看見,跟做賊一樣。

  高中時候看見同學文章在當地的報紙上發表了,我也試了幾回,但沒什麽卵用,用當時流行的詞,叫“石沉大海”。

  真正開始寫文大概是在大學時候吧,那時候有個榕樹下,就是你們知道的《武林外傳》編劇寧財神常常混跡的網站,我常年見他們的文章掛在首頁,相對於寧財神,我更喜歡當時的李尋歡,他的文字更有靈氣一些,當時的我,並不懂什麽靈氣,我只是更喜歡看他的文章,有位作家說過,什麽是好文章,就是不斷地吸引你讀下去的文章就是好文章。

  當時的榕樹下人才濟濟,寫文相當傳統和專業,且互動性很強,只要你的文字發表了,就會看到有人給你留言,留下自己的感想,這對一個寫文的人來說,吸引力無疑是致命的,當一個人的傾訴有了反饋,就像完成了一次聊天,打破了只要不發表,就一個人自嗨的怪圈。

  於是我也躍躍欲試,投了幾篇稿,當審核通過,發表出來的時候,那種興奮是無法言語的,像是得到了某種肯定,更像對之前堅持的寫作一個交代,一次證明。

  看著讀者感受著我筆下人物的感受,看著他們的建議,看著他們的支持和肯定,我感覺我像是上了癮,於是寫下一篇,再一篇。沒有一分錢稿費,就像很多人說的,為愛發電。

  緊隨著畢業的,就是就業,南下打工的我,暫時放棄了寫字,但是閱讀的習慣始終沒有丟棄,我甚至認為,我打工的經歷就是日後寫作的素材,以至於有時候,我有種我是在體驗生活的錯覺。

  打工的另外一個好處,就是有足夠的錢去買之前想買又舍不得買的書了,盡管如此,我還是從舊書攤上買了很多舊書。如今在我的書架上依然可以看到它們的身影,我書架上的書,我基本上都是讀過的,一遍,兩遍,甚至三遍,譬如《圍城》,譬如《三言二拍》。

  輾轉了兩個城市打了半年的工,我大約讀了幾十本書,有下班時間看的,也有上班時間偷偷摸摸,或者明目張膽看的。其中就包括《魯迅文集》《張愛玲文集》《挪威的森林》,路遙的《人生》,甚至《金瓶梅》。

  偶爾也去榕樹下看看文,但在我回到家鄉的時候,榕樹下人氣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當時我並不知道,我新看的紙質版的《悟空傳》就是出自榕樹下的今何在的手筆,也不知道,安妮寶貝和我同在榕樹下寫文。

  我用半年的時間準備在家考試,在這半年裡偶遇了家鄉論壇的蓬勃發展,並一頭扎了進去,沒用幾個月,就寫成了名人,拿精華拿到手軟,幾乎每天都有新的精華掛在首頁,那時候的首頁,只有十個不到的推薦位,直到論壇關閉,已經被傳言為精華拿的最多的人。

  那時候流浪的蛤蟆,開始寫網文,天涯崛起,慕容雪村的《成都,今夜請將我遺忘》出版,其實另外一本神書,蔡春豬的《時期的愛情》才是網文屆的無冕之王,只因題材和寫作方式不能為大多數人所接受,永遠也不可能出版,他是我見過寫作方式最接近王小波的人。後來,他去了電視台,做了綜藝節目,

直到前幾年,出版了一本《爸爸愛喜禾》,應該是大賣了,但是內容卻是寫他自閉症的兒子,不要說他自己,就連我這個粉絲都無法接受,幸運的是,我終於又可以看到他的文字了。我偶爾去天涯混混,但是大神太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回到了家鄉論壇繼續自我膨脹。此時,和我同台競技的寫手“章無計”轉戰天涯,兩年後,擔任舞文弄墨版主,《生於七十年代》出版,同期與他一起大火的,還有恭小兵,著有《少年犯》,以及蜘蛛,就是《十宗罪》的作者,最近在起點看到了他的《十宗罪續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入駐了起點。而章無計和恭小兵已經銷聲匿跡,不知道是換了筆名,還是放棄了寫作,聽到他們最後的消息,一個是自己做起了傳媒公司,另外一個先是入駐了家鄉的省級報刊,開了專欄,之後又做起了生意。  此時的我,依然在家鄉論壇,筆耕不輟,直到它的倒閉。

  流離失所的我,在榕樹下,西祠胡同,天涯來回地流竄,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的家。高人太多,很難出頭,聽慣了掌聲的我,很不適應。也曾嘗試寫過短篇,或者開啟長篇,都因反響不好很快太監了。

  於此同時,我家鄉另外一個論壇,開始如日中天,但是文學板塊始終不溫不火,我也在裡面有一搭沒一搭地混著,此時的我對論壇的激情已經開始褪卻,偶爾寫寫小文,懶的時候,就從舊論壇扒文複製上去。

  也有被本地報紙的記者發掘,拉去專欄開了一段時間專欄,後來因為一次活動,被第一名水票奪了冠軍,我再也沒向那個專欄投稿,那時候的專欄大約是30元一稿,也是我第一次拿到紙媒的稿費,看到自己的文字變成鉛字,成為我後來泡妞吹噓自己的資本。

  而實際上的我,已經成了一個論壇混子,寫字純屬愛好,自由隨性,沒有約束,沒有催更,隨時太監。為愛發電,沒有稿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大約是2008年的時候,新開了一個板塊,大概和天涯的娛樂八卦差不多,我的春天又來了,一開始只是隨便寫點心情,隨筆進去,沒想到,版塊傾向於女性作者和女性話題,男性作者一律封殺,把我的帖子統統哢嚓了,士可忍,孰不可忍,我又模仿女性扔了幾篇,沒想到大火,最後揭示了自己男士身份,因為點擊量已經上去,從此開了先河,也因此改變了版規,自此以後大量男性寫手一擁而入,群魔亂舞,版塊點擊量一路飆升,最終成為最火的版塊,而我也成了那個版塊最受歡迎的寫手之一,雖然大家常常戲稱我為八卦第一才子,但是實際上,版塊裡藏龍臥虎,人才濟濟,偶有大神出手,我的第一才子便要拱手相讓。

  如此輝煌了一兩年,版塊就開始走下坡路了,正印證了那句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

  卻養成了我寫文的習慣,幾日不寫,便覺技癢,最終在qq空間開了日記。雖也有回復,但哪有在論壇開演唱會般的痛快,在論壇發帖,十秒內首頁佔滿,養一陣子,看回帖都能看好久。但在qq空間,養個幾年,回帖也不夠看十秒。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此時我的事業期也差不多走向了巔峰,經常加班到半夜,有興致了,繼續熬夜寫個一兩千文,沒有精力了,倒頭就睡。

  加上後來愛情的甜蜜期,創業,結婚,兩三年的時間,武功基本上算是全廢了,就算偶爾提筆,也如便秘,要不然就是躥稀,不忍卒讀。

  結婚次年,也就是2017年,我迷上了遊戲,常常在論壇寫些攻略,一來二去,又火了,可能荷爾蒙分泌地不再旺盛了吧,雖然有癮, 但也不再天天寫了,隔三差五扔篇文上去,必火,他們問我是不是作家,要不然就是被遊戲耽誤的作家,為什麽不去七點寫文,來玩遊戲太可惜了。

  我心裡想,作個屁家,寫了十幾年,連毛爺爺都沒見過幾張,自己三腳貓功夫,早些年在天涯的時候還沒點逼數嗎?去起點,我雖然看不起爽文,看不起小白文,可是我去寫,連撲街都不配我自己不知道嗎?

  但他們不知道啊,就連我偶爾發在朋友圈的文字,身邊的朋友都叫我去寫書。

  2020年的疫情,終日在家無所事事,第三天就憋不住重拾愛好了,架不住大家勸,終於動了去起點開文的念頭。

  但信心十分不足,第一:寫作風格太老派,第二:我沒看過幾本網文,最起碼沒看過完本,就連《鬼吹燈》和《明朝那些事》我都差一點點。其他基本上看個開頭就看不下去,最多十章,不能再多了。

  於是寫了個開頭,扔到知乎問能開網文否,果然招來一頓臭罵,罵學生文有之,罵流水帳有之,罵知音,故事會體有之,當然鼓勵也是很多的,但結論很一致——否。

  我一氣之下去開了,如今五萬字還沒簽約,我懷疑我前面寫得寫字經歷都是我瞎編的。

  奶奶個腿,加上這個,我今天算是日更算是怕有一萬五千字,沒想到真這麽能寫。

  可又有什麽用呢,最大成就,在地方文學期刊發表過短篇,在當地省級報紙副刊發過豆腐塊,開過專欄,公司內部雜志發過文,沒了,愛好文字的一生就是這麽樸實無華。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